第32章 謹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周末。
張知潤十點左右才起床,簡單地收拾自己準備打車去核生園。
恰巧碰上了回來的謝芃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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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潤一愣,差點沒認出她來。
謝芃舒眉眼生得極其明艷,是那種十分耀眼的美,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加上帶著點律師獨有的自信和堅毅,和普通的校園美女相比別有一番風情。
一段時間不見,她變得更漂亮了,有種說不出的貴氣感。
感覺整個人褪去之前的稚嫩,生長出自己的枝幹。
張知潤反應過來後有些激動,恨不得抱著人又唱又跳,激動說著:「鵬鵬,你可回來了!」
「我們快想死你了!」
她抓著人胳膊看了又看,看到最後眼眶有些發紅。
她和謝芃舒高中的時候就認識,謝芃舒的父母在她十幾歲的時候就去世了,聽說是車禍死的,全家只剩下她和七八十的奶奶。
青春期的年紀,那時候的孩子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和小自尊,謝芃舒不僅長得好,學習也拔尖,能招來喜歡,自然也會招來嫉妒。
她這一路吃過的苦張知潤都看在眼裡,高三畢業那年大家辦的要麼是謝師宴,要麼是升學宴,唯獨她,辦的是喪禮。
誰能想到呢,那麼嘻嘻哈哈的一個人,戶口本上就一頁。
高中時期謝芃舒其實是理科好,物理競賽拿過前三,可最後選文,還是法律專業,張知潤覺得她是心裡憋著一股氣。
父母死亡的公正,傷害她的人的懲罰,樁樁件件……她都不服。
現在能看到她越來越好,張知潤從心底里為她感到高興。
李語和江流也醒了,頂著雞窩頭,睡眼朦朧的看著門口兩人,看到謝芃舒時嘴巴長得恨不得吞下個雞蛋。
「我丟!老謝你這是跑韓國了?」李語踢拉個拖鞋哐哐的從床上跑下來拉著人左看看又看看。
手指小心翼翼的點在她臉上,疑惑道:「你是真人不?」
「嘖。」謝芃舒有些嫌棄她,臉上鄙夷的表情看得李語直拍手:「對味兒,對味兒!」
江流跑下床的速度比李語要慢一步,可帶上眼鏡後那副吃驚的模樣一點也不比李語少。
頗有些顫顫巍巍道:「鵬鵬,你這齣門以後是不是就要戴口罩了?」
謝芃舒扶額,拉著幾人回到寢室:「哪有那麼誇張。」她給自己倒了杯水,看張知潤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問道:「這事要去哪?」
張知潤答:「去核生園一趟。」
怎麼辦,她有點不想走了。
太久沒見謝芃舒,感覺幾人有很多的話要說,生怕一回來人在沒了。
苦哈哈問:「鵬鵬,你什麼時候走,能等我回來嗎?」
謝芃舒看到她這副樣子就想笑,慢悠悠地掏出手機:「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某人,有情況啊?」
她的目光掃視過屋內的三人,最後停留在張知潤身上。
笑盈盈的出口:「既然這麼怕我走,乾脆大家一起去嘍。」
說罷,一撩頭髮,逗著張知潤:「知知,你來給我解釋解釋這照片怎麼回事啊?」
張知潤一瞥她界面,赫然是她和江北淮肩並肩地坐在一起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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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語江流若無其事地看天看地。
江流:「那我去洗漱。」
李語:「我去隔壁有點事。」
張知潤:「……」
*
謝芃舒最近也是忙得要死,先拍了一部文藝片,然後又參加了個半素人的綜藝,每天靠著銀行卡餘額熬日子。
難得有了一周的假期,從酒店睡了一覺就馬不停蹄地往回趕。
幾人收拾妥當,到了核生園時已經差不多是中午十二點了。
謝芃舒看著古色古香的街道盡頭開著的那家另類店鋪,嘴角抽抽:「紋身店?……開這,能掙錢麼?」
李語嘿嘿兩聲,透過窗口看到了那天的幾位帥哥,穿著無袖的坎肩,各個寬肩窄腰,痴痴開口:「我消費,我消費……」
江流顯然是get到她了,無奈扶額,注意到那棵繁茂的棗樹,有些好奇:「這樹是真的還是假的?裝修可真怪啊。」
張知潤的注意力卻在店外台階上坐著的男人。
垂低著頭,逗弄著旁邊的阿拉斯加犬,側臉上微微帶著點笑意,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謝芃舒見人遲遲沒答,順著張知潤的視線看到了江北淮,她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輕輕撞了撞身邊人:「喲?這難不成就是咱們的男主角?」
張知潤一愣,反應過來後臉有些微微紅,淡定道:「還真不是。」
謝芃舒挑挑眉,看了眼遠處的江北淮又看了看她,笑了聲,沒再說話。
心裡恨鐵不成鋼:死妮子,全身上下你就硬嘴吧。
張知潤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江北淮,掌心似乎是有什麼感應似的,突地刺痛一下,恰在這時男人似有預料般,也抬起了頭。
視線對上時,張知潤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聲響,像是燃燒的火苗發出的劈里啪啦聲。
有什麼微妙的變化好像在兩人之間產生了。
江北淮站起身來,見著四人也不吃驚:「來了?」
張知潤點點頭,向他介紹道:「她們都是我舍友,這兩位你見過的。」
又指了指謝芃舒:「鵬鵬,前段時間有事,今天剛回來。」
江北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淡淡嗯聲:「進來吧。」
李語在旁邊賊眉鼠眼地看著兩人互動,激動地搖著江流胳膊:「這都到介紹親屬了?!!」
江流看得也是一臉姨母笑:「尼姑庵終於進男人了。」
李語皺了皺眉,這話,聽得怎麼這麼不對味兒呢?
今天張知潤特別注意了門前掛著匾額。
「謹歆——」
小篆的字體,張知潤望著牌匾上字琢磨幾遍,好怪的名字。
扭頭找男人:「店名?」
江北淮在她左邊,語氣輕柔:「嗯,這幾天剛到的。」
淡淡的木質香飄進鼻子裡,張知潤這才發覺兩人離得過分近些。
下意識的就要加快步伐拉開些距離,問道:「有什麼寓意嗎?」
她的動作惹得男人眉頭一皺,沒有很快答話,聲音又變回了往日的矜貴:「名字而已,有什麼意思。」
張知潤不動聲色地撇了他眼,怎麼感覺這人生氣了?
窩囊的應了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