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下墓
張知潤跳下去,裡邊的空間極大,墓門差不多和她一般高。
她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暗自想著盜墓這活一般人還真是幹不了。
雙手併攏:「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雖然知道這是宋琦珞和鄭景珩的墓可她心裡還是沒底,幾百年呢,說不定還有點什麼別的「合租舍友」,這要是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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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還是很靈活的,能夠自如地推關,張知潤走得很慢,觀察起周圍的布置。
墓室的石雕採用大量的仿木結構,鋪作的耍頭很多狻猊,俗話說獅子守宅,狻猊守墓,從這裡就能看出這是宋代墓了。
墓室入口的頂子整體疊瑟而起,外面是八個零星組成的寶相花,往下看,中間主牆左邊的柱子上有文字,已經模糊不清了,隱隱能看出宋什麼造,又一次驗證是宋墓了。
中間的雕刻分為里外兩層,外面那層額枋不直,這不是建造失誤,是宋朝典型的月梁制式,裡面的那層能看到椽子,說明比外邊低,門上有個小門,一個婦人笑眯眯的從門縫中探出半個身子看向來人,仿佛在說你要進來嗎。
婦人啟門。
張知潤被嚇了一跳,這雕刻的實在是有些太過於詭異。
她不敢再看,推開了石門,進去了。
探照燈一照,張知潤被下面的規模有些震撼到了,長長的甬道,一連六個石門,中間兩個被保存的相當完好,張知潤被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壁龕吸引住了。
同樣是石雕,雕的是一個房屋,四角亭,中間又有一扇石門,半開半隱的感覺,張知潤看著這既不是亭子又不是屋子的雕刻陷入沉思。
總覺得在哪見過。
突的,身後一陣風吹過,張知潤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身緊貼著牆龕。
探照燈照向甬道:「誰!」
「……」
張知潤意識到自己聽不見,強鎮定住,大著膽子向前探去。
她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明明是個雙層墓,第二層呢?
怎麼下去?!
她一時之間有些慌了,因為前段時間的暴雨北魏山的山體並不像以往那樣堅固,況且她在王楚幾人挖的那個穴口看到過白漿泥和積石層,這種結構在古墓里很少出現,不知道會不會塌。
張知潤推開一扇石門,裡邊空蕩蕩的,幾十平的面積,她一時判斷不出這間墓室的作用。
叮。
都說人在喪失一個感覺器官後對外界的變化會更加的敏感,張知潤現在就是,那種被人盯的感覺又出現了!
她這回沒敢輕易扭頭,探照燈打到牆壁上的影子赫然從一個變成兩個!
張知潤的心臟都快要跳到嗓子眼裡了,顛了顛手裡的錘子,急速轉身閉著衝著逼近的東西砸去。
電光火石間,一股熟悉的味道鑽進鼻腔,嘴邊被附上一雙大手。
張知潤一愣,睜開眼,來人不正是自己在重都遇見的那個奇怪男人麼。
江北淮有些無奈的從張知潤手中奪過鐵錘,從口袋裡摸出個首飾盒來,打開,是個銀白色的助聽器,他將東西掏出來刮在張知潤的耳朵上。
「你可是差點殺了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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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潤默,反應過來有些激動:「江北淮?你怎麼在這?」
「這暫時還沒對外開放,被抓到了是會被拘留的。」
江北淮勾著唇,聳了聳肩:「來抓好了,反正不還有你作伴嗎?」
張知潤不知道怎麼接話:「你……我。」她想說自己和他不一樣,可猛地意識到自己竟然能聽見外界的聲音了。
眼中透著不可思議,指尖摸向耳朵上的東西:「這是……什麼?」
江北淮扼住她的腕,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下:「帶著,摘下來就用不了了。」
張知潤一頓,手落了下來,狐疑地看著男人,還是那個問題:「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江北淮快要被她地固執氣消了,反問道:「你為什麼來?」
張知潤:「有事。」
江北淮學著她地語調,加了幾分散漫:「哦,是麼,巧了,我也有點事。」
張知潤沉默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準備在理這人。
江北淮見人要走,趕忙拉住,說了實話:「好了好了,算我認輸。」
「是宋承霖。」
張知潤一挑眉。
江北淮接著道:「宋承霖說你修碑的材料少了一樣,你自己下墓搞不定,讓我來幫幫你。」
張知潤有些不解,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宋承霖讓你,幫我?」
後者肯定的點了點頭。
張知潤疑惑:「為什麼?」
後者憂愁嘆氣,解釋道:「西郊墓,我們一起簽訂的契約,重都拍賣會,我是拍下你的買主,兩i條,夠了嗎?」
張知潤一時有些啞口無言,都對上了。
她掃視著眼前只有幾面之緣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問:「我們到底怎麼認識的?」
江北淮大言不慚道:「那當然是從小就認識啊。」
張知潤撇了他兩眼,顯然是不信了。
山風順著穴口鑽進墓內,張知潤胳膊上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臉上正色起來:「這些等出去再說,裂碑遲遲修復不了我猜測是少了能化靈的材料,我們現在首要是找到沾有怨念的遺物。」
說到這張知潤的眉頭皺了起來:「我已經檢查過運走的所有文物,都沒有和裂碑有感應的,除了被盜的三件外,只剩古墓里的。」
江北淮聽她這麼說,面色也沉重起來:「你……知不知道,現在這墓里除了我們,還有其它的。」
轟。
張知潤麵皮上瞬間泛起一層雞皮疙瘩,顫聲問出口:「什麼意思?」
江北淮拉著人到了一間刻著雕花的墓門前:「我是跟在你身後下來的,大概十來米的距離,你下墓的時候我看見你後邊有個黑影閃過去。」
張知潤喉頭一噎,抬頭看著來人:「沒看錯?」
江北淮點頭:「沒看錯。」又指了指面前的石門,你剛剛看門口那面牆的時候那黑影正好鑽進去。
張知潤:……
「那現在怎麼……辦?」
她聲音有些顫抖,一個月前她還是個不敢看鬼片的女大學生,半夜下墓已經是她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