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裂碑吸血
張知潤和江北淮動作皆是一頓,相互對視了一眼,挨著牆邊小心地挪著步子。
這東西身上披的有人的衣服,只可能是偷的或是搶的,存在著一定的攻擊力,他們不準備硬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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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剛挪了七八步,那東西一下子怒了起來,四爪發力,衝著他們直撲過來,張知潤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將手裡的蠟燭扔出去,咕嚕嚕,滾圓的燭棍滾到甬道上,怪異的一幕出現了。
剛剛還要攻擊的山魈一隻手抱著腦袋,一隻手捂著臉,吱吱的亂叫,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又帶著好奇,眼神止不住的往那上邊瞄。
「快走!」
江北淮拎著斧子把人往外推,一直出了穴口。
張知潤被拉著一路下了山,在當初看到宋琦羅的那棵樹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感覺肺都要被自己咳出來了。
抬頭再一看旁邊的人跟個沒事人一樣。
有點不服氣了,緩了緩直起身來,剛想說什麼,目光一下子被山頂墓穴的方向吸引。
是她眼花了嗎?怎麼好像看見有火把?
江北淮也在往那個方向看,突然嘖了聲,驚得張知潤一咯噔,皺著眉問他:「你看什麼呢?」
他轉過身來,指了指山頂兩個墓穴的位置:「我們剛剛守在墓室門口那東西卻從墓裡邊冒出來,你說這是為什麼?」
張知潤表情嚴肅起來,抿了抿唇:「你的意思是說,裡邊還有其他的入口?」
江北淮嘴角勾了勾:「聽說這墓被發現的時候死了幾個人?」
張知潤被他這麼一提,心中猛驚,她怎麼沒想到這點。
江北淮目光收回,望向了張知潤懷裡抱著的桂花枝,眼神中透著一抹探究,語氣有些揶揄:「可能還不對……」
「什麼?」張知潤沒聽清,江北淮卻聳了聳肩,吊兒郎當的:「沒什麼。」
「走吧,回去,睡覺。」說罷,胳膊賤嗖嗖的摟在張知潤肩膀上,後者嘴角一抽,甩了人就朝著自己騎來的小電驢奔去。
江北淮連連慨嘆,戲精似地控訴著張知潤,活脫脫像個被拋棄的兩家婦男,張知潤一臉無語的騎著車過來,人還沒開口說話,這人咧起嘴一笑,自覺地跳上了後車座。
動作熟練的似乎是以前經常干,將近一米九的個子窩在那裡別提多滑稽,一雙腿長的恨不得把車支起來。
張知潤感受著車子陡然的降速,微微嘆出口氣。
「心疼。」
江北淮笑:「我嗎?」
張知潤:「我的車。」
江北淮:「……」
暮色中,張知潤帶著江北淮一路騎到跨江大橋,江風一吹撲在臉上既潮濕又悶熱,一股淡淡地桂花香飄蕩在兩人身邊,氣氛出奇的好。
跨過大橋就能隱隱約約見到瞳大的標誌性鐘樓建築,江北淮倏然開口:「張知潤,這件事完事後,你準備幹什麼?」
他的聲音和在晚風中,莫名地帶著幾分蠱惑,像是春潮湧動,張知潤臉上被熱風熏得幾分微紅。
「我嗎?」她大聲地回應著,卻沒有答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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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淮沉默片刻,大喊出聲:「那我們去摘桂花吧!」
轟。
不知道為什麼,張知潤覺得自己心口有什麼東西破開道口子,一股暖流划過,她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來。
*
隔天,張知潤將帶回來的桂花枝用研缽搗碎,將汁液添進粘合劑里。
這回她還叫來了江北淮。
李語告訴她了兩人之間的契約。
看著站在門崗外人橫刀立馬的人她一時有種怪異感。
刷了門禁卡帶著人進了修復室,今天正好是休息日,偌大的房間此時只有兩人。
張知潤看著兩半的裂碑,深吸一口氣,和江北淮對視一眼:「開始吧。」
兩人各持半碑,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合併,電光火石間,兩人手掌紅痕凸起,皮肉翻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破禁錮鑽出來。
張知潤臉上一白,咬著牙沒放手,她撇了眼身旁人的神色,微微有些吃驚,江北淮的臉色極為不好,像是極度缺氧臉色呈豬肝色,脖子上青筋凸起,本來單手托舉,現在兩隻手都扶了上去還是覺得吃力。
此時手中傳來一股彈力,兩塊裂碑就像是同極相斥的磁鐵,又要分開來,張知潤也有些堅持不住,另一隻手也抬了上來,幾乎是瞬間的事,原本完好的左手被豁開道口子,裂碑上原本模糊的文字突然像是活了過來,瘋狂吸吮著她傷口上的血。
張知潤呼吸開始繁亂起來,太快了,她甚至都能感覺到血液的流失,江北淮沖她吼道:「收回去,我來!」
壓在胳膊上的力量似有千斤重,張知潤抿著嘴,搖了搖頭,沒說話。
按現在的形式,僅憑江北淮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將兩塊碑合在一起,如果她現在退出,不說江北淮會不會受到反噬,萬一修復的機會只有這一次,錯過了,她這邊的碑再次碎開,到那時候就真是無法挽救了。
砰——
就在兩人都快到達極限時,修復室的門被撞開,李語和宋澗笙的聲音響起。
李語興奮道:「嘿,我就說他們會在這吧。」
宋澗笙摸著後腦勺剛想笑,看到了兩人怪異的姿勢,臉上瞬間如臨大敵:「不好!」
幾乎是飛奔過去,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三張黃符來,嘴中念念有詞,食指中指並夾,說到最後一個字,眼中厲色閃過,符紙順勢甩出,竟然穩穩噹噹的落在裂碑縫隙和二人身上。
李語也被眼前陣仗嚇得一跳,江北淮腳下留了一大攤血,就像誤入了什麼兇案現場。
「乖乖,要死人啊?」
她快步走到三人面前,原本吸食血液變得殷紅的碑文此時就像是被重新從地下撈上來,灰濛濛的。
張知潤一下子脫力,身體軟綿綿的衝著旁邊倒去,好在李語眼疾手快將人扶著,旁邊的江北淮情況也沒好到哪去,雖然不用宋澗笙扶,整個人也是靠著桌子閉著眼喘著粗氣拼命的調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