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我沒有那麼狠的心腸!
這也正常,這次上山圍獵妖獸,除了賺取妖獸屍體,還想讓商會剩餘的武者看到他們二人的擔當。
因此,這幾天的圍獵中,陸阿嬌十分賣力。
幾場戰鬥下來,已是處於精疲力盡的狀態。
後面逃命的時候,那為首的蒙面人見他們逃遠了,隔空便是一掌拍來!
陸阿嬌躲避不及,被一掌拍中後心。
當時她就有些撐不住了,吐血的同時,身形變得釀釀蹌蹌。
宋承背著陸阿嬌,一路逃進這破舊的賓館,同樣滿身疲憊,幾乎力竭。
但他不敢停下來。
他撥通岩原城中各神醫的電話,結果因為出不起高昂的醫療費,那些神醫根本來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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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無奈,只能給家裡打去電話。
宋家作為江陵的十二豪門之一,本該財大氣粗,可惜因為這大半年來經營投資失敗,已經江河日下。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商會大難的時候,宋承沒有向家裡伸手要錢的原因。
大半年的磨礪,確實讓他成熟了許多。
換做以往,他哪裡管這些。
家裡日子艱難,他實在不願再給家裡增添負擔,以至於二叔的死訊,他也瞞了下來。
可現在,陸阿嬌生命垂危,他實在顧不得了。
一邊問家裡要了錢,一邊聯繫上了岩原城最富盛名的久神醫。
久神醫不愧大拿之名,不僅答應立即趕過來,而且沒有像其他那些神醫一般,先行索要天價訂金。
可惜的是,哪怕是久神醫,在來了一趟賓館之後,也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陸姑娘傷得實在太重,我束手無策。
臨走之前,他出於好心,還是為陸阿嬌施針了一次。
宋承想要給他診費,卻聽他說。
——雖然施了針,卻也只是讓陸姑娘多活個一兩天,甚至無法讓她從昏迷中短暫醒來,又怎麼好意思收這個錢?
——趁這個時間,你好好與陸姑娘道個別,然後準備後事吧。
久神醫給陸阿嬌判了死刑,宋承卻不甘心!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姑娘死去麼?
從在江陵開始,他就一直追求著陸阿嬌,又一同奔赴青丘。
他們之間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結果到頭來,二人連婚都沒有結!
怎麼可以?
但不甘心又能如何?
岩原城的商會被打的七零八落。
江陵的宋家江河日下!
他自己,也僅僅只是一個沒有踏入超凡的大宗師,對於醫病救人更是一竅不通!
他能怎麼辦?
最為絕望的時候,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道身影。
江陵大少!
是了,還有江陵大少!
他記得的,江陵大少曾經答應過陸阿嬌,可以為其出手兩次!
儘管因為岩原城地處偏僻消息閉塞的原因,他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顧風,也沒有聽到過關於顧風的消息。
可僅僅是顧風在江陵的表現,就足以令他對顧風充滿自信!
若顧風能來岩原城,一定可以救活陸阿嬌!
畢竟,便是連失去了一對腎臟的林若初,江陵大少也是能夠靠著驚天醫術救活的!
此念一起,他立刻去找陸阿嬌的手機,想要翻找顧風的電話號碼。
卻發現陸阿嬌的手機早在逃命的時候就丟失了。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寧玉希的電話。
寧玉希作為曾經血盟的二當家,在江陵頗有一些名望。
宋承作為豪門之子,與血盟盟主洪七又聯繫緊密,自然有寧玉希的電話。
時間過得真快,時移世易,當初不知天高地厚,聯繫了洪七想要教訓顧風一頓,卻不想,如今已求到了顧風的頭上。
打電話的時候,宋承發出了這樣的感慨,但更多的還是擔憂。
過了這麼久,寧玉希的電話還能打通嗎?
就算打通了,江陵大少真的會信守承諾,趕來岩原城麼?
好在,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寧玉希的電話非但打通了,剛剛還回電了他。
說是江陵大少幾個小時前已經出發,朝岩原城而來。
「砰!」卻在這時,房門被一腳踢開。
五六個黑衣人魚貫而入,剎那間,狹小的賓館房間內,被一股陰冷的氣息包裹。
宋承面色大變:「你,你們是在十萬大山中襲擊我的那群人!」
不會有錯。
昨天襲擊他們的那群人,也是這樣的一身黑色裝束。
他想不明白,他已經足夠小心了,為什麼這些人還是能這麼快的照過來!
他更不明白——
「你們見財起意,情有可原,但,該奪的你們都奪了,不論是變異的雙頭妖虎晶核,還是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你們了,你們,就非要斬盡殺絕嗎?」
為首一名削瘦的黑衣人道:「受人之託,自然要斬草除根!」
聲音雖沙啞,卻帶著殺伐的決斷。
宋承耳朵動了動,猛地從床上站起:「是你,師父!」
為首黑衣人明顯一怔:「老子特地壓著嗓子,這你也聽得出?」
怎麼會聽不出?
他與陸阿嬌剛來岩原城沒多久,二叔宋本季就給他們安排了一位師父,名為張旬。
是一名不苟言笑的老者。
這大半年來,他們幾乎是天天聽著張旬的諄諄教誨過來的!
半個月前,二叔押送一批重要貨物前往神龍,帶走了大量商會的頂尖武者,張旬也在其中!
他去過二叔落難的地方,死得極為悽慘。
有不少人更是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來。
他原本以為,師父張旬也是落了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卻沒想到,今日會以這樣的方式相見!
然而,此時見到活著的師父,他沒有半分喜悅,只有雷霆盛怒:「二叔行事一向謹慎,親自押運貨物時,更是會經常變更行商路線。
饒是如此,仍然被一鍋端了!
現在想來,是你這個畜生跟別人裡應外合,出賣了二叔,是不是?」
事到如今,張旬也懶得藏著掖著,一把拉下黑色面罩,露出滿是褶皺的蒼老面頰:「不錯,就是我。」
「為什麼?!」宋承胸腔被怒火充斥,厲聲質問,「我二叔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叛他?!」
張旬神色沒有半分變化:「只能說,上面的人給得太多了。
乖徒兒,莫怪為師心狠手辣,你也看到了,為師老了,就是想賺點錢,好好享受一下晚年的生活罷了。」
又話鋒一轉,對身邊人吩咐道:「還愣著做什麼?給我動手啊!
我是他們的師父,要我親手宰殺他們,我可沒那麼狠的心腸。」
卻在這時,又有一道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僅是一眼,宋承就認出了來人:「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