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努哈·角寅,死!
顧風說要殺他,而後便真的一劍斬出。
破陣子所凝劍氣,化作一道三尺匹煉,橫切向角寅腰身。
角寅想要掙扎,想要逃離,可一顆心臟被澤幾知所握,無異於命門被扼,根本動彈不得!
此刻的澤幾知,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爆角寅的心臟,甚至會比顧風的劍更快。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因為他感受到了顧風眼中迸發的恨意。
他不知道顧風與玄跡之間究竟有怎樣的恩怨,但想來,五百精兵慘死於角寅之手,玄跡又掀起兵鋒,撲殺完顏,自己的仇恨,絕不比顧風少。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之所以把殺角寅的機會留給顧風,不因別的,只因為知道,今日靠自己,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離得開瀚天原,也絕沒有辦法殺死角寅。
是顧風這飛來一劍,重創了角寅的根本,才給了他機會。
顧風不來則罷,既然來了,角寅的人頭自該讓給對方。
恐怖的匹煉須臾靠近,生死關頭,角寅忽然大叫一聲:「顧風,殺父之仇固然不共戴天,但冤有頭。債有主!
你要殺也應該去殺玄跡,怎可叫努哈皇室盡數賠命?
你若是當世真豪傑,就不該有此想法,而是去浮屠城,與玄跡正面一戰!」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是啊,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可是玄跡的三叔,又活了百歲高齡,玄跡四年前逐顧人城於大墓之中,又鬧出不小動靜。
雖則是在青丘深處,雖則玄跡可以在努哈王庭一手遮天,各種封鎖消息。
但無論如何,也是瞞不住角寅的。
他開口道:「自你踏上復仇之路開始,就所向披靡,我想,你既揚言打殺玄跡,自也不會沒有直面他的勇氣吧?」
顧風當然有直面玄跡的勇氣,否則在赤廉時,也不會奮起直追玄跡而去。
但此時顧風只道:「你們努哈王庭,二十六年前本該在獸潮之下滅亡,是因為我父出手,才挽大廈將傾!
玄跡不知感恩,還勾結萬山疆逐殺我父,自然罪該萬死!
至於你們努哈皇族,我父來時,叫你們苟活二十六載,我父去時,便也要叫你們還命於天!」
這是何等霸道的言辭?
竟然把顧人城二十六年前幫扶努哈,比做與天掙命!
而今更是把自己的立場擺在了替天行道之上!
獸潮泛濫,當然可以稱得上天災。
顧人城一代雄將,說是幫努哈王庭與天掙命也無不可。
可你顧風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二十五六啷噹歲,修為也未踏足世俗絕巔,憑什麼敢說替天行道?
角寅憤怒,也很恐懼!
他剛才說了那麼多,不惜把多年前的隱秘事說出來。
為的就是激發顧風怒意,讓顧風前去浮屠城的戰場,與玄跡正面廝殺!
雖則顧風有七星中期無敵的實力,但正面戰場同樣有七星中期坐鎮,還可凝聚軍陣之力,大軍絞殺之下,顧風斷然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但這顧風,也絕不像傳聞中的那般只有蠻勇,而沒有腦子。
愣是不上當。
擺明了不肯去正面戰場,而要去努哈王都!
難道,我努哈血脈,要於今日被血洗了麼?
難道,四年前圍殺顧人城,是錯誤的選擇嗎?
不!
怎麼可能錯誤?
他太清楚了,努哈王庭在玄跡的隱忍發展下,雖然一直在茁壯成長,但實力真正膨脹,卻是從四年前開始的。
顧人城雖然一路逃命,被逼至大墓之中,但為了掙得逃命的機會,一路上不知道祭出了多少寶物,又不知被打碎了幾枚空間戒。
其中的每一件寶物,每一顆丹藥,每一門功法,都滋養了努哈王庭的每一寸土地。
沒有四年前的一戰,就不會有今日對於完顏的攻伐!
只是誰又能想到,虎父無犬子,顧鳳之強,竟不輸顧人城多少!
他最後只能仰天長嘆:「可恨我伯瀚大兄早死三十年,否則又何必奪寶顧人城?
即便奪寶,又何懼一個小小的江陵大少?」
旗木洪冷喝一聲:「大少世俗巔峰之修為,又比伯瀚差了多少?
即便今日伯瀚坐鎮努哈王都,大少若想要覆滅,他又能堪幾合?」
沒有回應。
因為劍芒已經沒入角寅體內,將他一切兩半。
這位在青丘草原活躍了一百二十年的努哈皇室。
就此隕落。
旗木洪又看向顧風:「角寅既死,大少可否先隨我回浮屠城,待得斃殺玄跡之後,再屠努哈王都不遲!」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顧風並沒有理會旗木洪的邀請,捏爆千里遁地蠱,瞬間消失於原地。
旗木洪嘆了口氣,心中難掩失望之色。
倒不是對顧風失望,而是他本來深信於顧風修為已經來到了世俗絕巔,剛才的吹捧,說什麼顧風不輸伯瀚,絕不是單純為了拍馬屁,而是出自真心實意。
畢竟顧風真的打殺了兩位七星中期的強者,看起來還毫髮無損,據角寅所說,其中一名強者,還能發出七星絕巔的一擊。
但現在從顧風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只有七星中期修為無疑了。
這種修為,去戰場當然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但身隕也不是沒有可能。
說起來,他倒也能理解顧風的所為。
他已經知曉,顧風在外界擁有七星絕巔的修為,只是在青丘受到了天地偉力的壓制。
只是需要時間來適應這種壓制罷了。
既然只要靜等時間,就足以安然打殺玄跡,顧風此刻又何必去冒險?
顯然現在趁著努哈王都空虛,直接去端了對方老巢,是更加明智的選擇。
而且,顧風在努哈王都搞事,這事一旦傳回玄跡的耳中,必叫其陣腳大亂。
當眾撤兵也說不得。
想通此節,旗木洪心情好了不少,立刻帶著澤幾知捏爆千里遁地蠱。
腦中構築的畫面,正是浮屠城中的軍營!
他走後沒多久,一道身影自高空垂落,立在了角寅的下半身屍體處。
他眼睛發紅,泣不成聲:「父……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