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眼不見為淨
秦老夫人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將一間間空屋整理出來,安安穩穩的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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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的柱子他們還抬來了顧長安用慣了的被褥枕頭,甚至連躺椅都一併拿到放在廊下。
秦老夫人重重拍了拍門檻。
「你這是打算長住?」
顧長安眨眨眼,滿臉無辜。
「顯而易見啊!侯爺鬧的如意院住不了人,我也是受害者啊!您這麼大歲數心胸開闊點啊!這麼多人陪著你就不寂寞了啊!」
秦老夫人聽著她這一連串的啊啊啊,只覺腦子裡嗡嗡的。
壽康院的小廚房原已經熄了火,這會子忍冬和孫媽媽帶著幾個粗使丫頭在裡面忙活著。
忍冬小心端著碗燕窩粥出來,孫媽媽緊跟其後。
「小姐今日晚了,您先湊合喝些。」
顧長安坐在廊下,悠然自得的拿起小勺慢慢喝著。
「你們也去吃些東西,忙活了大半夜都該餓了。」
秦老夫人就跟杆子似的杵在那,寒風吹亂了她一頭花白的發。
待吃飽喝足,顧長安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沐浴睡覺!可困死我了。」
進屋前不忘朝著秦老夫人揮揮手。
「她們會將我照顧好,老夫人不必憂心,快去歇了吧!」
秦老夫人一口痰卡在喉間,臉漲得有些青紫。
「哎呀,這被褥都什麼味兒?晚秋都幫我丟出去。」
被褥枕頭垃圾一樣被丟到院中。
晚秋換上顧長安用慣了的雲錦被褥,再燃上冷梅香。
「舒服!如意院味道散去之前咱們就勉強住這吧!」
「嘖嘖,這香爐醜死了,扔出去!」
古樸的雕花刻絲香爐咕嚕嚕滾到秦老夫人腳下,香灰揚揚灑灑,她氣的轉身回屋,大力將門闔上。
秦老夫人盤腿坐於小榻上,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
心中默念:阿彌陀佛,眼不見為淨!
顧長安這邊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平躺在軟綿綿的床榻里,由著半夏替她擦拭墨發。
忍冬整理好窗邊小榻,一雙黑亮的杏眼盯著她看。
「小姐,明天宮宴您可想好要表演什麼了?」
顧長安懶懶地將頭枕在半夏腿上,眼睛半闔。
「明日宮宴是不是會去好多世家公子?不知有沒有能入眼的,搶回來放著。」
半夏撲哧笑出聲,輕輕替她梳理青絲。
「小姐您可消停些吧,再說了那些世家公子有什麼意思,一個個被教育得十分古板固執,留在您身邊還不夠礙眼的。」
顧長安啃著指甲,贊同地點了點頭。
「我倒沒想到這點,你說得對,等我休了侯爺,咱們去搶些有趣的回來逗樂。」
晚秋抬頭望天,思忖了良久。
「小姐,清倌館據說來了幾個不錯的,身材相貌都是一流的。」
顧長安咂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晚秋。
「你去過?」
晚秋實誠地點了點頭,轉而又搖搖頭。
「上回您叫我去買東西,遠遠瞧見過一眼,同您那些話本子裡的有五六分相似,嘖嘖,那皮膚滑溜的啊。」
顧長安來了精神,蹭的坐起身,眼中似有丹翠浮珠流過。
「快,給我具體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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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捏著自己的下巴,很認真地回想當時的所見所聞。
「嗯,有一個叫白星言的,當真是人如其名,淡若雲,貌似仙,跟畫裡走出來的一般。」
「說是家道中落,被家中舅爺賣入小倌館裡,奴婢聽說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要不要奴婢替您搶回來?」
顧長安摩挲著下巴,臉上溢出意味不明的笑。
「半夏明日出府多做些男裝回來,聽說綢莊進了上好的月華錦,全包了!」
半夏沒好氣的白了眼一臉陶醉的晚秋。
「瞧你說的都是什麼,把好好的小姐都給教壞了!」
晚秋撇嘴,略帶委屈。
「小姐還用我教?」
顧長安揚手,打斷她們的爭執,清澈靈動的眸子裡儘是狡黠。
穿越這麼久,她算是看出來了,即使再位高權重,身邊也得有可用之人,最好是武功高深的那種。
反正都要挑人,挑些養眼的,豈不兩全其美!
只要想到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帥哥在身邊環繞,就恨不能現在炸平侯府,趕緊跑!
她一拍大腿。
「等我休了侯爺,第一件事就去小倌館,若真有你說的那麼好,直接搶回去當我的壓寨面首!」
晚秋嘴角抽了抽,「小姐,這詞好像不是這麼用的吧?」
顧長安捂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隨便啦!到時也給你們一人分兩,美滋滋!」
她翻了個身,唇邊還帶著笑,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憧憬和嚮往!
半夏替她掖了被角,悄悄退了出來。
忍冬不肯走,就睡在小榻上守著小姐。
晚秋倚在長廊的柱子上,盯著漫天的雪花出神。
「晚秋,你就不擔心小姐壞了名聲?」
半夏雖也嚮往自由的生活,可她實在是有些擔憂顧長安,畢竟她的想法太過於驚世駭俗!
晚秋低笑,也不接她話茬。
「小姐可不似表面這般紈絝散漫,她可是有大智慧的人,你且瞧好吧。」
她打價格戰,逼得顧雨柔的店鋪門可羅雀,最後不得不含淚低價全部售出。
至於那三間鋪子,不用問,全歸顧長安名下!
水粉鋪子每日派發冰肌膏的試用裝,連送三月,一經上市,迅速一搶而空。
一瓶五十兩天價,那些名門貴女掏錢時眼都不眨一下。
物以稀為貴,每日限量出售六十瓶,誰來求都沒用!
結果就是一大早的鋪子門還沒開,門口空地就已聚集了許多車馬。
領到當日號牌的喜不自勝,沒拿到的垂頭喪氣!
然後,第二日就會有更多的馬車早早地前來排隊等候!
人人都說她揮霍無度,孰不知只要她願意,日進斗金也非難事。
半夏見她發呆,捏了把她腰間軟肉。
「瞧瞧你同小姐說的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她到底是主子,你還是要注意些才好。」
晚秋怕癢,往一旁躲了躲,捉住半夏的手。
「小姐最煩沒外人時講虛禮,半夏,你要是想一直跟著小姐,就得將從前的舊觀念擯棄,你也說小姐才是咱們的主子,咱們只需聽從她的就是,別多問,別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