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沒穿內衣


  夜涼如水,男人獨特質感的嗓音清晰地傳進了她的喉嚨里。

  付煙還沒有掀開眼帘,轉眼間她便撲進了一個氣息清冽的懷抱。

  他胸膛堅硬,她的額撞到都覺得有點生疼。

  仍在颳風。

  付煙躲進了他的風衣里,她還嗅到了男人身上不濃不淡的菸草味,混合著他的味道,像雨後的草木融合了雪味。

  熏得她頭腦更加發熱。

  

  外頭是冷的,他風衣裡頭是熱的。

  這一冷一熱,讓她的臉頰紅得都能融化。

  裴知聿拽她進來,她都不用教,便自覺地環住了他的腰。

  他是那種公狗腰,寬肩窄腰,付煙見過他脫衣後的模樣,身材叫人垂涎三尺。

  再一片白紙的女人見了,也會終身難忘。

  裴知聿此時遷就著她的身高,低下頭,情緒輕淡地去把玩她的手指。

  他輕輕捏著,又揉著,明明空氣中的因子纏綿得不像話,可偏生他眉目周正斯文,事業型的禁慾男人,端著架子,神仙般的高潔人物,沒人敢去臆斷他的動機。

  說不出來男人現在是什麼心思。

  頭頂淡薄地傳來他的嗓音。

  「風這麼大,怎麼也不往哥哥的懷裡躲。」

  像丟進了顆深水彈。

  他的聲音極具蘇感,付煙被撩得腳底輕浮,整個人飄飄欲仙。

  她錯愕地看他,有點不太確定,「你……」

  是她瘋了,還是裴知聿瘋了。

  裴知聿仍繼續揉捏她的手指。

  「看,都把你的手指都給凍紅了,哥哥心疼。」

  嘶……

  今晚男人比在夢裡還要的不真實。

  裴知聿三言兩語,她就有點走不動道了。

  她頭皮發麻,又心跳加速,又膽戰心驚。

  「裴知聿,你別這樣,我害怕……」

  她喪著張臉,看來被嚇得不輕。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你說,我改還不行嗎。」

  他不對她冷了,反而還這種操作,她的小心臟真的受不了了啊。

  她已經習慣了他的愛答不理和拒人千里。

  所以她根本不敢相信,還有這種溫情脈脈的裴知聿?

  假的,一定是假的!

  裴知聿微抿薄唇,繼續揉著她的手指。

  她是金枝玉葉,手指保養得跟嬰兒似的。

  十指纖纖,前陣子剛卸美甲,露出原有的指甲顏色來。冷白皮透著柔粉,此時他青筋分明的長指就這麼將其把玩,在昏暗的光線下流露出了點旖旎的氛圍。

  付煙被撩得心癢難耐,眼睛圓圓地看他。

  「哥哥今天是怎麼了?」

  裴知聿道:「可能是醉了。」

  一點酒味都沒有,卻說是自己醉了。

  付煙無語。

  他是假醉,而她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才是真的要醉了。

  付煙聲音都變輕了,「那你……不生我的氣了?」

  她是會踩雷的。

  剛才男人是光風霽月,現在裴知聿的眉眼處像落了層烏雲,覆蓋了點陰霾。

  付煙想咬舌頭。

  很快,她又問他。

  「你是不是給我下什麼迷藥了?」

  裴知聿眼裡露出不解。

  「不然你怎麼會把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

  裴家家風極正,裴知聿從小就接受規言矩步的教育,見不得她這麼沒皮沒臉。

  於是,鎖眉。

  很快,他察覺到懷裡的女人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一步。

  本來兩人身體都快貼在了一塊了,她後退,生冷的風就往那空出來的懷裡鑽。

  sᴛᴏ𝟻𝟻.ᴄᴏᴍ

  付煙本來自己表現得夠若無其事,他肯定不會察覺到。

  可沒想到,她剛後退沒多久,男人的聲音在夜色下顯得陰森森的。

  「不是冷嗎?」

  她有點結巴,「冷,冷啊。」

  他目露不悅,「那為什麼離我這麼遠。」

  要是平時,裴知聿這般反常理,她肯定會心花怒放。

  可是今晚不一樣,情況特殊。

  風灌進她的衣領,她更覺得胸前那一塊涼到孤獨,更顯空蕩蕩了。

  女孩子獨居的話誰還穿內衣。

  所以,她剛才下樓前圖省事,穿上這身睡衣,而裡頭沒穿內衣。

  當時她也沒想太多,冬天的睡衣這麼厚,誰看得出來她裡頭有沒有穿?

  可現在裴知聿允許她進他的懷裡,打得她措手不及。

  特別是當兩人的身體快貼在一塊的時候,她就滿臉燥熱,渾身不自在。

  她裡頭相當於真空。

  所以,付煙才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可沒想到男人發出了質問,審視著她,似乎對她的反應很不滿意。

  享受慣了她的搖尾乞憐,見到今晚她這樣。

  裴知聿感覺到了點落差,於是他那張冷俊的臉便這麼沉了下去。

  付煙感覺周圍更加冷嗖嗖了。

  她額頭露出點冷汗。

  怎麼辦,不過去,男人不高興,這不符合她小舔狗的人設。

  去的話,又太……

  付煙無比糾結。

  而隨著她斟酌徘徊的時間,裴知聿的臉如夜色,越來越深。

  她咬牙。

  抱就抱吧,反正隔著衣料,裴知聿總不能發現什麼不對勁吧?

  付煙像烏龜似的,慢吞吞地過去。

  她雙手環住。

  而男人的情緒價值,還是要穩定給他提供的。

  她像附著在他身上的一個玩偶。

  很快埋在他胸膛上的腦袋便抬了起來。

  她慣會用花言巧語來哄他開心,聲音甜到發膩。

  「哥哥身上的味道怎麼這麼好聞呀。」

  「哥哥的腰好細,也有其他女孩子這麼抱過哥哥嗎?」

  從他的視角,可以看見她巴掌大的臉蛋和長長的睫毛。

  裴知聿答覆:「沒有。」

  他回得乾脆,幾乎不帶思考,他背對著路邊的那盞路燈,面上布滿陰影,拿捏不準的情緒,都讓她懷孕他是不是隨口答的來哄她開心。

  付煙沒了聲。

  裴知聿卻無聲地觀察著她。

  認識她這麼久,女人的心思幾乎浮於表面上的。

  此時,她雖然看似身體跟他貼得很近,但其實她並沒有實質的觸碰到他,兩人之間存在著道明朗的縫隙。

  她剛才軟聲軟語地喊他哥哥,說著那些話的時候,面色也不自然,眼神飄忽沒有焦點。

  她的身體現在十分的僵硬。

  讓人覺得,她似乎對跟他的肢體接觸很是抗拒。

  就好像是她前面都是逢場作戲。

  周圍的空氣再度冷凝了下去。

  裴知聿冷下臉來,唇角弧度極涼,他剛想推開她時。

  垂下的目光,卻忽然落到了女人的衣口。

  她兔子睡衣的領口不小,她又矮他一截,他的身高讓他得以俯瞰女人。

  他冷淡的目光就這麼輕易地略過空蕩的衣領,領略到了雪白的渾圓。

  昏暗的燈光下,一抹粉紅淡得幾乎可忽略不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