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年前的梁子
入夜後的紅浪漫，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蘇縣本就不大，像樣的娛樂場所也就兩三家。其中開得最久，規模最大，人氣最旺的也就是這家紅浪漫了。這裡面娛樂項目眾多，小姐們也個個出挑，所以宮凱這小子，每次回蘇縣，都要來玩一趟。
不過霍亦寧不太一樣，以前混的時候也去，但是每次去，其實他都沒什麼興趣。後來離開蘇縣後，就徹底不去了。偶爾有幾次和宮凱回來，也都是宮凱找以前的小兄弟一起去，他一個人在酒店休息。
今天過來算是破例，帶林爾來體驗體驗。
他兩到的時候，裡面早已經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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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年輕人在舞池裡搖頭晃腦，欲仙欲死。有些索性已經扭到了舞池的角落，開始激情放縱。不愧是蘇縣第一的聲色場所，果然開放。
霍亦寧要了一個角落的卡座位置，給林爾點了杯低度數的果酒，兩人坐了下來。
一落座，林爾便忍不住四處張望起來。她從小就是乖乖女，哪裡來過這種場所。其實以前讀書的時候也好奇過，但家裡管的也嚴，終究是沒敢。後來畢業上班了，礙於老師的身份，怕去了碰上熟人尷尬，也就作罷了。
今天她在車上聽宮凱提到，便動了小心思。在蘇縣，也不怕碰到熟人，還有霍亦寧在身邊，真是絕佳的機會。
霍亦寧靠著沙發閒散地坐著，看著林爾這好奇的小模樣，不覺有些可愛。她的氣質和這裡很不搭，就算是穿著性感的衣服，也還是一副不容褻瀆的清純模樣。
「那邊是在玩什麼呀？」林爾靠近霍亦寧，好奇地問道。
順著林爾手指著的方向看去，原來是一群男人正圍著一個小姐在玩「肉卡牌」。所謂「肉卡牌」，就是選一名小姐，平躺在桌子上，身上褪去衣物，只留內褲和內衣。對陣雙方依次將卡片插在小姐的身上，確保卡片不掉落。最後誰的卡牌先落地，即為輸。
這遊戲本身也沒什麼，只是在這種場所里，在玩的過程中，難免會有一些齷齪的手段和極端的操作。幾年前，還有小姐因為這個遊戲，落了個終身殘疾。
霍亦寧看了一眼林爾，只簡單地介紹了，不敢深入描述。
好在林爾沒有追問，視線馬上又被另外一邊吸引了。
這裡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聚集在此。自從他們進來，已經有好幾雙色眯眯的眼睛盯上了林爾。霍亦寧也沒打算久留，他們稍坐了一會，便準備起身離開了。
霍亦寧剛扶林爾站起來，面前卻突然跳出來三四個混混模樣的男人。為首的頗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幾年沒見，霍哥變霍總，這是不認識我們這幫兄弟了啊。」為首地撇著嘴，不懷好意地看著霍亦寧。
霍亦寧看來者不善，便馬上將林爾護到了身後。
他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目光落到了他脖頸上那條長長的傷疤上：「彪子？」
「霍哥總算是記起小弟我了，是認出我脖子上的這條疤了嗎？也難怪，畢竟是拜你所賜，你對它的印象自然深些。」彪子表情陰森狠毒，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喲，霍哥。今天也是英雄救美嗎？」彪子注意到了霍亦寧身後的林爾，探著腦袋往他身後看去，毒蛇一樣的眼睛掃視著，很是駭人。
林爾昂起頭，冷冷地回瞪著，毫不怯懦。
彪子一個愣神，呆住了。他永遠忘不掉眼前這雙又亮又冷的眼睛：「你......你不是五年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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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亦寧抄起手邊的一個酒瓶，就在彪子腦袋上開了花，瞬間讓他閉了嘴。
彪子的小弟們都來不及反應，霍亦寧又是一拳一個，將這幾個人打翻在地。他扭頭快速地拉起林爾的手，飛奔出了紅浪漫。
「快！快給我追！」彪子捂著已經開瓢的腦袋，怒不可遏。
霍亦寧拉著林爾狂奔著，轉入了一個暗巷，在一個轉角的縫隙處躲了起來。
很快，彪子他們就追了上來。
「人不見了，彪哥。」
「這邊也沒有，彪哥。」
「那邊我也去看了，也沒有啊。」
「特麼的，把老子開了瓢，竟然還讓他跑了！跟我來，往那邊再去看看！」
腳步聲越來越遠，深夜的街面上又恢復了寧靜。
「可以呼吸了。」霍亦寧調笑的聲音在林爾耳邊響起。
林爾這才發現，自己已緊張得滿身是汗，雙腿發軟。高跟鞋早已跑得變形，腳上磨出了好幾個大水泡。
霍亦寧看到了很是心疼，忙蹲下身幫她脫掉鞋子，捧起白嫩的腳放在嘴邊，輕輕吹氣。
一陣陣酥麻讓林爾很不好意思，本能地就想要縮回。
霍亦寧嘴角泛起壞笑，沒等林爾反應，就將一個吻落在了雪白的腳背上。
「霍亦寧！你！」林爾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霍亦寧對著林爾眨眨眼，憋著笑說道：「現在連腳都被我親了，以後就是我的人了！不許再逃！」
「無恥！」林爾的臉羞紅了一片，扭頭不再看他。
「好啦好啦，不鬧你了。快上來，我們回酒店了。不然等下那幫人在那邊找不到，又會回來的。」霍亦寧故意嚇著林爾。
林爾不明就裡，聽霍亦寧說那群人還要回來，只想快些離開，便順從地爬上了霍亦寧的背。
深夜的街上，行人寥寥，霍亦寧背著林爾慢慢地走著。
時間仿佛又倒退回了五年前，偷偷跟在林爾身後的自己，曾無數次幻想過現在這樣的場景，少年心底多年的夙願終是在今天實現了。
霍亦寧臉上滿是笑意，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就這麼走下去吧，一直走下去......
「你……你和那個彪子，是有什麼過節嗎？」林爾趴在霍亦寧的背上，輕聲發問。
霍亦寧腳步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正常：「以前年輕的時候不懂事，混過幾年。那時候結下的梁子。」
「哦，他看著我說五年前什麼的，我還以為他認識我呢。」林爾有些困了，悶悶地說道。
霍亦寧眸色暗了暗，隨即調笑道：「說不準他也是林老師你當年的暗戀者之一呢，當時蘇縣好多小年輕都知道從市里來了一個大美女，都跑去警察局門口等著看。」
「哦～是嗎？霍總你這麼清楚，不會也是其中之一吧？」林爾無意地調侃著，睡眼惺忪。
霍亦寧卻心頭一震，背著林爾的雙臂也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小心地側過頭，輕聲問道：「如果......是呢？」
此刻的心情是複雜的，有期待有緊張更有自卑。他停下腳步，靜靜地等待著，仿佛是一場命運的宣判，耳邊的風都靜止了。
「......」
等了半晌，回答他的只有林爾平穩微弱的呼吸聲，她就這麼在霍亦寧的背上睡著了。
哎～霍亦寧不覺失笑，自己在這緊張得手心冒汗，這小妖精就這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