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出選擇
時間很快來到了手術的日子。
這天，很多人都來了，葉欽韋帶著葉父葉母早早地趕來了，念念也趕來了，連楊主任都在知道情況以後，代表學院送來了慰問。
但是手術室門口，卻唯獨沒有見到林爾。
「伯母，小爾呢？怎麼沒在。」葉欽韋很是不解，低聲問著林母。
林母也是滿臉的疑問：「小爾不知道一大早跑到哪裡去了，我打她電話也不接，她爸爸做手術這麼大的事情，她卻不在，害。」
葉欽韋拍著林母的肩膀安撫著：「沒事的伯母，有我在呢。小爾肯定是碰到了很緊急的事情，不然她不可能不來的。她不是個沒交代的人。」
林母點點頭，眼睛緊緊地盯著手術室，為林父揪心。
葉欽韋則是扭頭看著另一側，緊皺著眉頭。
另一邊，林爾正站在另一個手術室門口的拐角處，靜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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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她想看看這個捐肝的人究竟是誰。
這幾天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她。她把自己能想到的人全部排了一遍，都沒有猜出來這人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能願意為自己的父親捐肝，還不留姓名。捐肝這個事情，搞不好就會留下後遺症，這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對方付出這麼大的犧牲，林爾無法做到心安理得，所以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誰，然後好好地感謝對方。
等了一會，一個病床車緩緩從走廊那一頭推了過來。
車上躺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人，這個人右手上還掛著手術前要補充的營養液，顯然，給自己父親捐肝的，就是此人了。
林爾的手心微微冒汗，有些緊張。她睜大眼睛想看清楚來人，卻又不敢太把腦袋探出去，怕被醫生發現。
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
「醫生，這個吊瓶空了，是不是要換一瓶？」那人開口低聲詢問著。
這聲音！
林爾瞪大了眼睛，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驚呼出聲。
竟然是他？！怎麼會是他？！
不知為何，眼睛突然淚水翻湧，淚珠不受控地就從眼角滑落，林爾感覺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心臟就在不斷地鼓譟著，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感覺雙腳癱軟，支撐不住，緩緩地跌坐在了地上。
她拼命地捂緊自己的嘴巴，在原地無聲地哭泣。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行屍走肉般走了回去。
「小爾！小爾你總算來了，你去哪裡啦？」念念率先看到了林爾，忙衝上來。
葉欽韋也看到了她，看她臉色慘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很是擔心，忙輕聲問道：「怎麼啦小爾，你臉色很難看。」
林爾聽到聲音，這才微微回過神來。
她忙抓住葉欽韋的手，急切地問道：「我爸爸怎麼樣了？手術成功了嗎？」
葉欽韋連連安慰：「別急別急，手術還在做，肯定會沒事的哈。」
林爾看到坐在一旁的林母，忙跑上去抱住了她，林母見林爾來了，瞬間也覺得有了依靠，母女倆抱在一起，又是一陣流淚。
「燈滅了，燈滅了。」
張醫生從手術室里走了出來。
「手術很成功，大家可以放心了。接下去只要熬過排異這一關，就沒大礙了。」張醫生一邊脫著無菌服，一邊開心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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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林母更是激動得雙腿一軟。
手術後的林父還在昏迷，被直接送入了重症病房觀察，其他人寬慰過林母以後，也一一散去了，只有葉欽韋留了下來。
「小爾，手術成功了，不用擔心了。」葉欽韋輕拍著林爾的手背，溫聲說道。
林爾怔怔地低著頭，長發蓋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葉欽韋也不多說話，只靜靜地陪在她身邊。
過了半晌，林爾慢慢地直起了身子，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她緩緩地扭過頭，直視著葉欽韋，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葉欽韋被林爾突然嚴肅的表情，搞得有些無措。
但是下一秒，他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林爾盯著他的眼睛，紅了眼眶，似有很難開口的話語，哽咽在嘴巴，無法說出。
葉欽韋不忍看她這樣，輕撫著她的手，柔聲說著：「沒事，你想說什麼都可以，不要覺得愧疚，也不要覺得難過。」
「我......」林爾話還沒有說出，眼淚已像斷了線的珠子般，紛紛揚揚地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捏緊了拳頭，鼓起勇氣還是開了口：「我們分手吧。」
撫在林爾手背上的手頓了頓，葉欽韋低著頭，晦暗不明。
林爾也低下了頭，不敢去看葉欽韋的眼睛。
「是......是因為他嗎？」葉欽韋聲音低低的，語調里，有很深的痛楚。
林爾不置可否，不知該如何回應。
葉欽韋一下一下地用手指摩擦著椅背。
「我答應。」終是開了口，就算是有不舍，有不甘，但還是選擇尊重，選擇放手。
「對不起。」林爾語帶哽咽，自己對葉欽韋，有太多的抱歉。
葉欽韋輕笑地拍拍林爾的肩膀：「以後還是可以拿我當哥哥呀，不要覺得對不起我，我們本來就是說好的只是試一試，現在試過了，還是不行，沒有誰對不起誰，明白嗎？」
林爾聽他這麼說，心裡更酸了，她淚眼迷濛地抬起頭，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現在，應該要直面自己的心了，不要再逃避！自己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就怎麼去做！小爾。」葉欽韋沉沉地說著，仿佛看透了林爾一般。
林爾仿佛被看穿了一般，心頭一震。
原來這麼長的時間以來，自己一直是在逃避嗎？
逃避著自己的感情，無法正視自己的內心。自己的心，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了答案。只是因為自己的一些無知可笑的想法，一直在糾結和逃避著。
林爾眼含淚花，重重地點了點頭。
「去吧！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葉欽韋滿含笑意地鼓勵著，強忍著噬心之痛。
林爾站起身，扭頭最後看了一眼葉欽韋，眼睛裡有很多的東西無法言說。葉欽韋朝她擺了擺手，向她告別，也向這段感情告別。
林爾微笑，心裡有了答案，她抬起腿，飛快地跑出了病房。
霍亦寧！我們重新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