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說出實情
霍亦寧抱起林爾，把她放在了吧檯上，雙手抵在她的兩側，禁錮住了她。
「為什麼要逃走？嗯？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擔心。」霍亦寧的聲音低低的，還夾著了一些委屈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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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爾將頭撇到了一邊，避開了霍亦寧的凝視。
霍亦寧的腦袋跟了過來，不允許林爾逃避。
林爾就又把頭撇到了另外一邊，兩個人就這麼你逃我追的。
最後無奈，還是林爾先放棄了。
她抬起頭，正視著霍亦寧好一會，好似要將他看穿一般。
霍亦寧也不躲，回應著她，目光灼灼，眼底滿是愛意。
林爾糾結著，猶豫著。
她內心有兩種聲音一直在拉扯著，一個聲音說，霍亦寧是愛你的，這就足夠了，生孩子這件事情，以後順其自然；另一個聲音又叫囂著說，如果連生孩子都不敢承諾，你真的覺得他是愛你的嗎，不是玩玩而已嘛。
她不自覺的捏緊了掌心，心裡似是油煎的一般，無法做出決定。
霍亦寧看出了她的猶豫和糾結，其實他出發來蘇縣找她的時候，就已經在心中有了決定，既然自己已經認定了她，確定是想要和她走下去，那麼，坦誠一切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就算結果是林爾選擇離開他，選擇不要他了，他也只能接受了。
霍亦寧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裡已是一片堅定。
他朝著林爾微微一笑，故作輕鬆的說道：「小爾，我接下去說的話，你就平靜地聽，聽完以後，無論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接受。」
林爾看霍亦寧這麼鄭重其事的樣子，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無意識地挺了挺自己的脊背，掌心微微沁出了汗珠。
霍亦寧鬆開了對林爾的鉗制，站直了身體，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說道：「我們霍家，有很嚴重的遺傳病，90%的概率都會遺傳，一旦病發，一般都活不過30歲。這也是為什麼，現在整個霍家，只有我這個私生子成為繼承人的原因。」
霍亦寧說著，嘴角浮起一絲的自嘲和落寞，他沒有敢看林爾的反應，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自顧自地接著說道：「所以我不敢......不敢和你生孩子。我怕，我怕我們的孩子生出來，萬一......萬一如果也被遺傳了，我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想像和面對這一切。」
霍亦寧說到後面，已經有些說不下去，他光是假設那樣的結果和可能，都覺得心頭絞痛，無法承受。
他轉過身，不敢去看，只雙手扶住了牆面，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聽到霍亦寧說的這些話，林爾更是震驚不已。
90%的遺傳機率？那等於直接就給判了死刑。如果自己繼續和霍亦寧在一起，要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這件事情，基本就是無解了。
林爾感覺整個腦子脹開了一邊，無法思考。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有想過這個結果，所以霍亦寧並非是不願意和她生，而是他壓根不敢生。這老天爺開的玩笑也實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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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爾坐在那邊，通體發涼。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各自平復著。
過了良久，林爾慢慢回過神來，她顫顫巍巍地張開嘴，想要發出聲音，發現自己卻說不出話。
她清了清嗓子，才低聲說道：「霍亦寧，如果我說，我可以承受呢？」
霍亦寧的背明顯一抖，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林爾，眼裡滿是心疼：「但是我不可以！小爾。我不可能在明知道孩子有那麼高的概率會是不健康的，還讓你去承受生育的痛苦，以及可能的骨肉分離。我不能！」
霍亦寧情緒激動，額間的青筋已經暴起。
林爾從吧檯上跳了下來，慢慢地靠近霍亦寧，手輕輕地撫上了他的臉：「可是怎麼辦呢？你和孩子，我都想要，怎麼辦呢？」
說到後面幾個字，林爾的聲音里，已明顯帶著哭腔，究竟是為什麼，走入了這樣的死局呢？
霍亦寧也是心如刀絞，不知該如何回答。
林爾沒有說要舍下他，林爾說她也要他，這讓霍亦寧有些欣喜。
但是孩子怎麼辦，林爾是那麼的想要孩子，自己卻這樣生生剝奪了她的權利。
「你是想放開我，讓我走了是嗎？」林爾靠在他肩膀上，有些委屈地發問。
霍亦寧雙臂瞬間收緊，急切地說道：「不！我絕不放手！除非，除非你開口，告訴我，你要離開我。除此以外，我怎麼樣，都不會放你走！」
一邊說著，霍亦寧的雙臂收得更緊了，仿佛怕自己稍微一鬆手，林爾就從他懷裡飛走了。
林爾輕輕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那就夠了，就這樣吧霍亦寧。我們就這樣吧。」
霍亦寧聽了，有些不解，輕輕鬆了鬆手，低頭看著林爾。
林爾撐起一抹笑容，回答道：「就這樣吧，孩子，我們以後再說吧！現在，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霍亦寧愣愣地看著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林爾看他這個樣子，不禁發笑：「怎麼啦？傻掉啦？是不願意嗎？不願意的話，那我走咯。」說完就掙扎著，作勢要走。
霍亦寧這才反應過來，忙抱起林爾，狠狠地親了一口：「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我永遠都不會放開你的。」
林爾笑著點點頭，眼裡有倔強的淚花。
霍亦寧抬起頭，輕輕幫她擦去，將她摁進自己的懷裡，柔聲安慰：「我都明白，我都明白。我以後一定會加倍對你好的，小爾，我保證！」
霍亦寧的聲音裡帶著滿滿的心疼與愧疚，他明白做出這個決定，對林爾來說意味著什麼，她一定是掙扎了很久，抗爭了很久，才能做出這個艱難的抉擇的。
「霍亦寧，不要辜負我。」林爾在心底輕輕地說著。
霍亦寧緊緊地抱著林爾，兩個人此刻的心，挨得很近很近，以後的路可能是崎嶇的，但是起碼此刻，我們是相愛的，是真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