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買賣
傅老夫人拿起佛珠，繼續轉著。
「你爸是因為驍霆不能生育，晚晚也懂事，再換個孫媳婦，不一定有晚晚這麼好。」
她轉兩下又不轉了。
蔣安琪怕顯得自己刻意打聽，也沒催著問，喝了口花茶。
老夫人又開口：「我是欠了晚晚她爸一個人情，他親自上門託孤，我肯定得好好護著他女兒，雖說跟著驍霆不一定幸福，但起碼不會出事。晚晚那孩子倔，又一根筋，說不定滿心思都是為她爸的事呢，她人在傅家，我還能看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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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蔣安琪難分辨，想來說給有些人聽，他能分辨吧。
蔣安琪也沒有待多久，離開了傅老夫人的院子，在門口碰到了傅驍霆。
他問蔣安琪：「晚晚呢？」
蔣安琪道：「回去了。」
兩人的距離很生分，傅驍霆準備離開，蔣安琪又叫住了他：「老太太有動靜。」
傅驍霆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你只要做好一件事，其他不要插手。傅家的事打聽的越少越好。」
「明白，以後不會了。」
傅驍霆帶她離開那個地獄，她自然什麼都願意聽他的。
*
顧晚在外面散了會步才往住處走，天漸漸涼了，她抱著胳膊，搓了搓。
在步行道的三岔口上，碰到了傅驍霆，顧晚沒再往前走。
傅驍霆朝她走過來，見她抱著胳膊，當即脫了外套披在她肩頭：「去哪兒了？」
顧晚也漸漸學會了當做他們之間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歸根結底，是有事相求。
她指了指花園那邊：「散了會步，透透氣。」
傅驍霆替她攏緊了外套，很自然的牽她的手。
她的手是涼的，被他包裹著，慢慢回暖。
他們並排走著，聊著工作上的事。
她跟傅驍霆說了何慧舒的事。
傅驍霆淡淡的說：「長期下去，誰也拖不起。」
這點顧晚也知道，就看誰先死唄。
何慧珠這次是來決戰的。
「誰贏了，誰以後就是龍頭老大。」
傅驍霆聞言，涼涼的看她一眼：「你想做老大？」
「誰不想做老大？」顧晚低著頭，餘光看著他們牽著的手。
以前他們也常這樣散步，但那時她傾注了感情，覺得很幸福。
現在傅驍霆又教會了她一件事，親密並不代表什麼，所以她現在沒什麼心情。
顧晚跟著他鬆散的步子，他問了句：「你打算怎麼做？」
「何慧舒賣300，那我們就賣400，送200的產品，反正贈品成本低於100就行，儘量比她虧得少，看起來又降得多。」
這是花好開會後，想的辦法。
評估組覺得可行。
傅驍霆低笑了聲：「主意不錯，但近期你們可能現金流出會很大，不是還要買地？你有這麼多錢？」
「聽說傅氏有一個廢棄的廠房，傅總能不能成人之美，以融資的方式租給花好？」
顧晚說了最終的目的。
傅驍霆骨節分明的手正在開門，他停了動作：「原來打的這個主意，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求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代價？
顧晚懂，卻不說，她幫他開門，自己先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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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夫妻，這麼見外？」
她脫了高跟鞋，換鞋的時候將垂下的長髮撩在耳後，側著小臉盯著傅驍霆瞧：「花好最終不還是你控制的，收益你也有份。」
她說著幫他拿了鞋。
好像又回到了從前，傅驍霆覺得她乖巧的日子。
傅驍霆深邃的黑眸打量她，好像在探究，他冷不丁問：「叛逆期過了？不跟我對著幹了？」
他在說這兩個月的事。
顧晚「嗯」了聲：「累了。」
她拿著包往衣帽間去，挑了一條睡裙出來，酒紅色的吊帶裙，然後去了浴室。
在浴室，她脫了衣服，又扒拉開一點門縫，露出一側雪白的手臂和肩膀。
她探出頭，沒看到傅驍霆，輕輕喊了聲：「傅驍霆，你在哪兒？」
沒人應。
她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他沒接，但悠揚的手機鈴聲越來越近。
傅驍霆到了浴室門口，掛了電話：「怎麼了？」
「我忘記拿內褲了。」顧晚低了下肩，身後的長髮垂落，遮住了香艷。
雪白若隱若現。
傅驍霆狹長的眼眯了眯，沉沉的笑了聲：「等著。」
顧晚隨手關浴室的門，但沒關緊。
她扎了個丸子頭，卸了妝，正在洗臉時，傅驍霆進來了：「這條可以嗎？」
她從鏡子裡面看著他拿的內褲。
黑色蕾絲的。
男人的審美。
「可以。」她低頭繼續洗臉。
光潔的後背被質地柔軟的布料貼靠著，皮帶的金屬扣也觸碰在她肌膚上，冰冰涼涼的。
「你幹嘛？發春嗎？」顧晚沒反抗，用很平常的語氣罵了句。
傅驍霆從鏡子裡看著她，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她臉上的水珠順著他的指腹流入他襯衫的袖口處，不見了蹤影。
他忽而強迫她回頭，連帶下半個身子面對著他。
她什麼也沒穿，他盯著她的眼並不專注，絲絲縷縷的目光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流連。
他低頭咬了一下她濕潤的唇，又離開了，喉結絲滑的滾動著：「長進了，知道勾引男人了？」
他的唇上沾了她唇上的水漬，顧晚伸手幫他拭去：「如果你是個正直的人，那這只是簡單的助人為樂。幫我拿了內褲，你就該走。說我勾引你，是因為你心臟。」
「我心臟？」傅驍霆低眸，看著她在他薄唇上摩挲的指尖，低啞的冷笑：「那你幫我洗洗？」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放在她下頜窩，稍稍用力，她就微張著嘴。
顧晚推開他的手，側身離開他的禁錮：「求人要付出代價，要別人幫忙辦事也需要付出代價。」
她去了淋浴間，關上了玻璃門，沖澡。
傅驍霆在外面解下腕錶，放在盥洗台上，跟進來。
他關了她的花灑，把她抵在大理石牆上：「傅氏的地給你了，你得把我的心洗乾淨。」
顧晚後背一片冰冷，人格外清醒，從今往後，他們之間只是買賣。
她認清了。
顧晚的手指輕輕敲在他的皮帶金屬扣上，嬌媚的笑著：「好呀，你想多乾淨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