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有沒有瓜葛,鑑定報告說了算!」


  冬日清晨,陽光透過薄薄的霧氣灑在寧月見家的小別墅上,宛如碎鑽一般閃閃發亮。

  她出門,還沒走出院子,便赫然地看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正地擋在自家門口。

  這是……?

  誰這麼缺德把車停到人家門口?

  寧月見的小mini都開不出去了。

  她面露慍色,氣勢洶洶地走過去想找到車主電話打過去理論。

  

  當她繞到車頭前方,定睛一看,才發現車裡坐著一個男人。

  他身上穿了件黑色的襯衫,領口散亂,衣袖挽起。

  霧氣籠罩下,空氣仿佛都是淡青色的。

  車裡的男人,沉默垂眸,眼下也是淡青色。

  寧月見怔愣許久,才承認這個男人是盛以承,他是特意在這裡等著嗎?

  她敲響車窗。

  盛以承抬起頭來,眼底一閃而過不易察覺的驚喜。

  車窗搖下。

  寧月見問道:「你怎麼來了?」

  語氣平淡,仿佛是在他們戀愛期間,寧月見走出宿舍園區,看到一輛顯眼的豪車,便自然而然地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隨口問道:「你怎麼來了?」

  從前,男人會用他那隻溫熱的大手,揉揉寧月見的腦袋,溫聲說道:「想你了,所以就來了。」

  沒有任何別的理由,僅僅是想要見她一面。

  沒等盛以承回答,寧月見又譏笑一聲,「你這樣來找我,許施苒知道嗎?」

  從前他無視作為妻子的她,徹夜地與許施苒廝混。

  現在說不定也是背著許施苒來找自己。

  「上車,我們聊聊。」盛以承像是含著一口沙子,聲音沙啞。

  一夜沒睡,天剛蒙蒙亮,他便迫不及待地到這裡等候著。

  想要一個答案,卻不敢問出口。

  盛以承心中暗暗地嘲諷自己,盛以承,你什麼時候這麼窩囊了?

  寧月見本來不願意跟盛以承過多牽扯。

  可是想著哥哥為了應付盛以承和孟爍幹的好事,昨晚就去公司的工廠里守著。

  她想,盛以承現在來找自己,估計是還不知道裴氏那邊的動靜。

  看了一眼時間,還早。

  乾脆拖他一會兒時間,讓他們來不及改變對策。

  等貨物順利裝車發出,一切困境都迎刃而解了。

  不知道盛以承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寧月見還是坐進了副駕駛,「我想吃李記的小籠包。」

  ……

  沉默了好一會兒,盛以承才回過神來,扭頭深深看了她一眼,應道:「好。」

  邁巴赫從別墅區駛出,穿過繁華的市中心,來到丰南大學外一條充滿市井氣息的商業街。

  這裡餐飲發達齊全,物美價廉,是無數大學生的寶藏地。

  下了車,寧月見熟門熟路地走進李記包子鋪,各個口味的小籠包都點了一籠。

  幾年前,寧月見就愛約著盛以承來這條街。

  儘管盛以承能帶她吃遍全國的高級餐廳,她還是最愛這個地方。

  在那些高級的場合,寧月見時時刻刻都緊繃著,生怕露怯,給盛以承丟臉。

  只有在這樣凡俗氣息重的地方,她才能夠放鬆,做回她自己。

  畢竟是主打性價比的街道,盛以承的胃金尊玉貴,吃不慣這裡的食物。

  但他從來沒有任何怨言,任由昂貴的西服沾染人間煙火。

  想起那些美好的回憶,寧月見心底柔軟。

  盛以承走進來時,寧月見面前的桌子上都擺滿了,甚至還重了幾籠。

  熱騰騰的蒸氣將寧月見的面容襯得愈加仙氣。

  店裡其他桌的客人,都忍不住向寧月見那個方向張望。

  盛以承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像是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殺氣,那些人自覺地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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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才在寧月見對面坐下,無聲地宣誓了主權。

  「月見。」盛以承啞聲開口。

  「喝點豆漿潤潤喉,保護保護嗓子吧,看你的聲音都啞成什麼樣了。」

  盛以承還未來得及反應,手裡就莫名多了一杯溫熱的豆漿。

  醞釀好的情緒蕩然消逝。

  寧月見一邊吃著小籠包,一邊觀察著公司群里的動靜。

  還好,目前為止,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他們連夜找了好幾家規模比較小的運輸公司,雖然運力不及達運集團那樣充沛,但也能堪堪解一解燃眉之急了。

  「月見……」盛以承再次喚道。

  寧月見這才抬眸,給了他一個眼神。

  這一眼,目光相撞。

  寧月見才觀察到盛以承的臉色特別難看,眉頭緊皺,白眼球上密布紅血絲,嘴唇蒼白乾涸。

  心臟像被針扎了一下,猛地發痛。

  她定了定神,目光冷卻下來。

  「盛以承,這才多久沒見,你怎麼憔悴得像殭屍一樣了?」

  她捂嘴淺笑,表情生動嬌俏。

  雖然說的話難聽,盛以承卻莫名的心情大好。

  他和寧月見之間,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心平氣和地面對面坐下了。

  「月見,孩子生下來,做個親子鑑定。」

  轟的一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爆炸了一般。

  寧月見猝然抬起頭,四下張望著,然而,一切如常。

  原來是她腦海里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了。

  那是對盛以承最後的一丁點期待。

  寧月見不可置信地望了對面盛以承一眼,隨後,輕哧了一聲。

  「盛以承,你就不肯相信我的話?」寧月見微微搖著頭,快要氣笑了。

  到底要說多少次她從來沒有除他以外的男人……這孩子不是他的,難不成還是她單性繁殖出來的?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裴霽宣。」盛以承目光幽深,真誠坦言,「萬一……」

  他想,如果是裴霽宣為了在裴家的地位,用了什麼手段,而寧月見本人都不知情呢?

  他不了解裴霽宣,卻了解男人。

  「夠了!」寧月見煩躁地打斷他的話,「沒有什麼萬一!」

  她看不慣盛以承這副拉所有人下水的作態!

  「盛以承,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反正這孩子,和你再無瓜葛!」

  寧月見一邊說,一邊起身。

  「有沒有瓜葛,鑑定報告說了算!」

  「寧月見你在害怕什麼?」盛以承眯起雙眸,危險的目光中帶著審視的意味。

  包子鋪人多嘈雜。

  盛以承壓低了聲音,「是或不是,鑑定後就會真相大白,就像你回到裴家之前,也做了親子鑑定……」

  「既然你不願意相信我,那好!」寧月見扯起嘴角,看不出表情是哭還是笑,眼裡沁滿淚水,「那我說這孩子不是你的,滿意了吧?」

  像是氣急敗壞,又像是破罐子破摔。

  寧月見轉身想走。

  她受夠了這樣的無端猜忌。

  盛以承不肯再度讓事情擱置。

  他不相信任何話,只想要一個科學的結果。

  他也起身。

  包子鋪的桌椅是那種簡陋輕便的摺疊木桌,盛以承體型大,加上起身動作比較急,一不小心就掀翻了桌子。

  滿桌沒吃完的小籠包落在地上。

  動靜順理成章地引來了其他桌客人的目光。

  寧月見想走,手腕卻被盛以承牢牢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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