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盛以承,我……我好痛……」
「是不是打擾江少的好事了?我們趕緊走。」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更多人都擠在包廂門口往裡看熱鬧。
寧月見感覺自己突然變成籠子裡的猴子一樣,人人觀賞。
哪怕她沒有做什麼虧心的事,還是將頭扭向牆角那一側,想要躲起來。
「誒?這不是……」
有人認出了寧月見。
畢竟像她那樣的美人,令人過目不忘,僅僅是一個側影,都足夠驚艷。
頓時,那些人戲謔調侃的聲量更大了。
「江少可以啊!是不是為了報復當初盛以承的斷骨之仇啊?」
「嘖嘖嘖……」
「散了散了,別打擾江少了!」
你一言我一語,幾人說的話越來越露骨。
有嘲諷的,也有羨慕的。
寧月見的耳朵傳進那些污言穢語,越來越難堪。
她後悔今晚來這裡了。
江洛起身,黑著臉將這些人往外面推,「酒可以亂喝,話不能亂說!你們這些人滿腦子黃色廢料,就不能積極健康點啊!」
「她是思嘉的朋友!再亂說話小心我揍你們!」
插科打諢,說說笑笑的一群人就散了出去。
江洛也無暇關注寧月見,被眾人簇擁著下樓去。
包廂內,只剩下寧月見一人。
回過神來,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渾身冒著冷汗,手指僵硬。
她起身,從窗子往外看去。
仍舊是紙醉金迷的景象。
燈光恍惚,霓虹錯落的光線切割著眾人的情緒,十幾萬一瓶的香檳噴灑在搖頭晃腦歡笑迷離的年輕男女身上。
寧月見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知道,自己不屬於這樣的場合。
她給晏思嘉發去一條簡訊,便要離開。
剛走出包廂,寧月見就覺得身體不對勁。
腹部傳來陣痛,痛感來得劇烈,很快地就攫奪了她的神智。
每走一步,痛感就加深一步。
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細細密密地冒了出來。
手緊緊握著,指甲嵌進肉里也感覺不到。
痛……好痛……
痛到靈魂都在掙扎,想要逃脫這具身體。
寧月見強撐著,走了下去。
*
「誒誒,你們知道嗎?剛才江洛在樓上和一個女人顛鸞倒鳳來著!」
「嘁,這不是很正常嘛?」
「不是,你知不是道那個女人是誰?是寧月見!盛以承的那個前妻!」
「臥槽臥槽臥槽……那女人玩得真花!」
酒吧吵鬧,但盛以承敏銳地聽到了這個信息。
一路走來,談論這件事的人不少,說是他們不小心推開門時,江洛和寧月見光著身子抱在一起,正起興呢。
江洛被人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任人調笑也不生氣,大大咧咧的。
盛以承眯著雙眸,抬頭朝包廂的位置看去,隱隱約約一道倩麗身影。
僅一眼,就確定了那是寧月見。
眸子沉了下來,慍色漸濃。,深灰色的瞳仁里凝結出冰花,籠罩在一團幽寂的怒火中,沒有融化的跡象。
很快,寒氣就轉變成戾氣。
酒吧人很多,但大家都自覺地繞開了他。
他的身邊,像是有一層結界。
酒保端來了酒,盛以承沒有拒絕,一杯又一杯的雞尾酒灌進去,滑過喉嚨……
迎面,一個高大的男人擋住了去路。
熟悉的松木混雜薄荷的香氣湧入鼻腔,寧月見頓時又驚又喜。
她努力想要求救。
「盛……盛以承,我……我好痛……」
畢竟相識五年,他應該會伸以援手吧……
𝗌𝗍𝗈𝟧𝟧.𝖼𝗈𝗆
氣若遊絲的聲音飄進盛以承的耳中。
帶著一絲懷疑一絲期待,他扭頭看去。
絢爛的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看不出異常。
「可不可以,帶我……去醫院……」寧月見咬著牙,發出極為痛苦的聲音。
許施苒看見寧月見站在盛以承面前,心中警鈴大作。
她立刻走過去,自然地抱住盛以承的胳膊,「以承,陪我去跳舞吧。」
她想拉開盛以承與寧月見的距離,以防他看出什麼端倪。
應該快發揮藥效了吧……
盛以承仍然盯著寧月見看,目光冰冷。
早上那一場不歡而散還歷歷在目。
寧月見對親子鑑定拒絕的態度也令他不爽。
於情於理,他都不該對這個前妻有任何好臉色了。
「求……求了……」寧月見已經佝僂著身子了。
她聲音含糊,剛才那句話盛以承沒能聽清楚。
正想開口詢問,卻被許施苒生硬地打斷。
「以承!」許施苒在他耳邊說道,「你忘了她做了什麼嗎?這個時候,誰沾上她,都會淪為大家裡的笑柄!」
「再說了,大家都說她剛才和江洛……」許施苒流露出厭棄的神色。
盛以承怔住,酒精開始發揮作用。
五彩的閃爍的燈光以及迷亂的音樂,無一不加劇眩暈感。
這時,許施苒用力將盛以承往舞池中間拖去。
內心的記恨在酒精的催化下無限放大,盛以承便放棄了抗拒,跟著許施苒走開。
就這一晚,盛以承想要放鬆緊繃的神經。
不去想為何寧月見突然的態度轉變,不去想那個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不去想寧月見是否有背叛感情……
舞池中央,因為盛以承的到來變得更加熱鬧。
許多年輕的女人圍了上來。
許施苒更是大展身手,繞著盛以承性感熱舞。
動感的節奏以及震耳的歡呼聲將這場party引向高潮。
「救……救救我……」微弱的聲音淹沒於喧鬧之中。
眼裡,盛以承的身影越來越模糊,許施苒帶著挑釁意味的目光卻穿過人群,精準地擊中寧月見的心。
痛到窒息。
肚子裡像是有個啟動著的攪拌機,絞得她的五臟六腑都一起痛了起來。
寧月見雙腿不可控制地打著顫,隱隱感覺一股暖流順著大腿根往下流淌……
她蹲下身,發出痛苦哀嚎。
然而,沒有人在意她。
極力地睜大眼,眼前是不斷變換的各種腿……
在最後關頭,寧月見雙手死死地抓住了一條褲腿。
痛到再也無法忍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孟璟桓邁步時突然感受到一股很大的阻力。
他回頭一看,居然是一個女人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褲腳。
第一反應便是想將她抖開。
然而嘗試幾次都未能成功。
孟璟桓便蹲了下來,想要和人商量商量。
「大姐,碰瓷去外面唄,別耽誤我喝酒。」
……
寧月見自然是沒有回應。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好重的血腥味!」
孟璟桓這才將女人的頭髮撩開,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小臉的一剎那,孟璟桓愣住。
「寧月見!寧月見!」他慌張地拍了拍寧月見的臉。
這時,身邊圍觀的才注意到,源源不斷的血從寧月見的下身湧出。
「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聲,為這場熱鬧的荒唐的party畫上了終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