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不想見你
眼見氣氛沉悶,病床上的寧月見努力扯起一個微笑,打圓場道,「哥,你別黑著個臉,別嚇到思嘉姐!」
裴霽宣看上去年輕隨和,但他陰沉著臉,還是挺有震懾力的。
晏思嘉卻搖搖頭,「月見,我該負的責任一定不會逃避!」
見這人態度良好,寧月見也幫她說話,裴霽宣便相信了不是她的責任。
臉色好看了些。
裴霽宣對著晏思嘉淺淺地笑了笑。
晏思嘉此時再伸出手,裴霽宣便輕輕地握了握。
而後,裴霽宣將目光轉到寧月見身上,臉色再次沉了下來,質問:「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孩子為什麼沒了?出了事為什麼不第一時間聯繫我?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接連幾個靈魂發問讓寧月見有些招架不住。
她揉揉太陽穴,面露難堪。
更多內容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哥,我……我沒事,不用擔心我了。」
身體還在隱隱地痛著,但總算是比昨晚舒服多了。
連那樣的痛苦都承受得住,寧月見覺得自己特別厲害。
四目相對。
「你這叫沒事?」
「真沒事,不過就是流了一個孩子……」寧月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如常。
裴霽宣眯起了眼。
「哥,當初我就沒有很大的意願留下這個孩子,畢竟是盛以承的血脈……現在這樣,徹徹底底地斷乾淨了,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嗎?」
對!是好事。
寧月見也在心裡不斷地重複著,給自己洗腦,傷痛才能淡化一點。
她咧起唇角,露出一個慘澹的笑容。
「你真這麼想?」
「嗯真的。」寧月見語氣淡淡的,「它是一個錯誤。」
裴霽宣看了又看,好久才確定了寧月見精神正常,不是遭受打擊後失常的表現。
鬆了一口氣。
裴霽宣走過去,坐在寧月見的床邊,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肉。
比之前薄了些,他又氣又心疼。
「這麼不注意,以後我是不會允許你單獨出去玩了。」
目光凝視著。
寧月見感覺臉頰有點發燙。
「哥,我沒事。」寧月見偏過頭,避開了裴霽宣審視的目光。
晏思嘉站在門口的位置默默看著,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陽光照進雪白色的病房中,讓原本冷硬的房間染上一層暖調。
年輕的男人側身坐在病床上,溫柔地凝視著眼前的美人。
如果晏思嘉是一個畫家,肯定忍不住提筆將這副畫面畫出來,可惜她只能粗淺直白小聲地說一句,「臥槽真配啊!可惜是兄妹!」
反正哪個男人都比盛以承好吧。
聽說昨晚寧月見都求著盛以承救她了,盛以承卻扭頭就去和許施苒跳舞!
晏思嘉氣得牙癢。
這時,王姨提著打包好的午飯走進病房,看到寧月見床邊的陌生男人,頓時一驚。
「那個……我……」王姨大腦一時短路,「我只打包了三份,要不你吃我這份吧,我隨便去買點什麼。」
可是想想寧月見確實與盛以承離婚了,發展新的感情也沒什麼問題。
那盛以承不也馬上要和許施苒結婚了嗎?
知道王姨誤會,寧月見趕緊解釋了一句,「王姨,這是我哥,親哥!」
裴霽宣目光一頓,微笑著沒有解釋。
「哦哦哦……這樣啊。」王姨頓時喜笑顏開,「仔細一看,確實有點像。你們家的基因太強大了,男孩英俊女孩美麗。」
𝒔𝒕𝒐55.𝒄𝒐𝒎
她將打包的粥從袋子裡拿出來。
「月見,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家店的海鮮粥。」
裴霽宣很自然地從王姨手裡接過粥碗,舀了一勺,輕輕吹涼,隨後遞到寧月見的唇邊。
溫柔極了。
王姨看著,想著當初盛以承要是有這個帥哥一般的溫柔體貼,這兩人也到不了離婚的程度。
真是惋惜。
王姨在盛家當了十幾年的保姆,可謂是見證了盛以承一路的成長。
她也最清楚當初盛家父母是如何反對娶寧月見進門的,而盛以承又是怎樣抗住父母的壓力,完成對寧月見的承諾。
這些豪門世家的公子哥兒們,也只有盛以承有這樣的魄力。
偏偏盛以承從來沒有抱怨賣慘,也不讓王姨對寧月見說,怕增加她的心理壓力。
當然,後來盛以承對寧月見的冷落,王姨也是看在眼裡。
唉,分開也好,分開也好。
寧月見住院了一個星期。
這期間裴霽宣一直醫院公司兩頭跑。
晏思嘉也來得勤,每天不是帶點小甜品,就是帶些小玩具來陪著寧月見解悶。
看得出來,她把寧月見當成小孩了。
意外的是,孟璟桓也來醫院探望過寧月見一次。
寧月見自然對他是千恩萬謝的。
但是孟璟桓的情緒並不高,默默地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寧月見不做多想,只當他是被那晚的血腥狀況嚇到了。
反正等出院後,她是得再正式地道個謝的。
聽說孟璟桓喜歡賽馬,寧月見也投其所好地去了解些賽馬的相關知識。
當然,盛以承也來過很多次。
只是一聽到盛以承的名字,寧月見的臉色就會由喜轉怒。
還會生很久的悶氣。
王姨如實地將情況告訴了盛以承,「盛總,她不想見你,為了病人的心理著想,你還是別來了吧。」
盛以承「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並不意外。
抬頭,住院樓的窗戶都亮著光,盛以承精準地認出寧月見所在病房的那扇窗,靜靜地看著。
直到燈光熄滅。
他才啟動汽車,駛離醫院。
寧月見站在窗邊往外眺望時,注意到樓下停車場有個位置每天晚上都會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有時候是邁巴赫,有時候是庫里南,有時候又是賓利。
而盛以承,也恰好有這些車。
她不想見到他,也不想聽到有關他的任何。
可是莫名的,她卻有點期望樓下的車是屬於他的。
每當有這種莫名其妙的念頭時,寧月見都會一再告誡自己,不能心軟。
終於,寧月見的身體指標恢復到可以出院的程度。
儘管她多次強調她的腿沒壞能走,但裴霽宣還是搞來了一個輪椅,讓她坐著。
寧月見胳膊擰不過大腿,坐在輪椅上,托著腮悶悶不樂。
「王姨,以後你就繼續照顧月見,盛以承給你開多少工資,我出雙倍!」
這些天,王姨任勞任怨地照顧著寧月見,裴霽宣很認可她的工作態度,而且寧月見也願意與她親近。
所以必須把王姨挖走。
王姨受寵若驚,糾結猶豫了幾分鐘,還是同意了。
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吧?沒有吧?
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