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香車美人


  過年啦。

  這是1991年的新年,轉眼就將邁入1992。

  李四季無親無故,只有一個前院二大爺,甚至不知道是該回圭章過年,還是呆在國營菜市場這裡。所幸,有二苟在這裡陪著,兩個人在年三十這天,從圭章弄來了熱騰騰的餃子,還去買了一瓶寶豐大曲,兩包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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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餃子一口酒,聽著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李四季心頭有些回味無窮。

  重生回來一年多,從一開始的無欲無求,到土蛋娘上吊自殺、到為了給小夥伴們買雙像樣的鞋子、到一噸木炭起家、到賣菜賺了第一桶金、到現在乾貨生意走上正軌。

  期間雖然有丫丫的事情,有彭君君的事情,甚至有張雅的虛驚一場,但是總體而言,李四季對現在的進步還是很滿意的。

  沒有當初的隨波逐流,李四季如今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已經有了一些上位者的氣度。

  只是一手摳腳,一手抓花生米,實在不雅。

  還好,二苟也是如此,倒也是:小偷捉到賊,誰也別說誰。

  「四季哥,聽我爹說,不是,財務李經理說,咱去年拋去成本,掙了得有一百多萬。」二苟嘴裡花生米還沒咽下,說話間噴的到處都是。

  李四季絲毫不在意。

  「四季哥,這一百多萬,得多大一堆啊,俺爹...李經理說,俺家堂屋都放不下這麼多」

  這個年代,萬元戶雖然地位有變化。

  但在魯縣,能成為萬元戶,依然是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二苟,掙多少錢,以後不要對外說,財不露白,明白麼。」李四季說。

  「不過,當初我說給你們幾個留著本錢,算是入伙。這話既然說了,就算數。你和鎖子、二蛋、土蛋,對了,再加上丫丫。我9你們1,你們每個人占牧野公司二厘的股,你算算,咱掙十萬,你就有兩千,掙一百萬,你就有兩萬」

  其實李四季沒說,他只占8成,還有一成是陳家兄弟的。

  二苟聽著,不覺間口水流了出來。

  李四季笑著,猛地給二苟託了下巴。

  「嘎」

  一口口水差點沒給二苟嗆岔氣。

  「四季哥,你這麼說,俺...俺們現在都有兩萬多塊錢了,俺們也是萬元戶?」二苟兩眼放光。

  「嗯,但是因為你們現在年紀小,我不能支給你們,權當繼續放著當本金吧。」李四季點了一根煙。

  「二苟,你沒繼續上學,我沒逼你。但是你不能只知道幹活,等開春了,你去跟著姜由,記住,少說、多做、多聽。記住了不?」李四季知道,明年很關鍵,但是自己這些小夥伴,才是當初自己願意不躺平的關鍵。

  「行,聽你的,四季哥」

  二苟雖然沒文化,但是機靈。

  而且最重要的,是聽話,也肯吃苦。

  李四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去撒泡尿」

  二苟沒有應聲,估計還沉醉在自己已經是萬元戶的喜悅里了。

  國營菜市場。

  如今攤位都用塑料布包著,蔬菜早就被攤主們拉走或者放進倉庫了。天寒地凍的,只剩下一些木架子之類的留在攤位上。

  整個菜市場空蕩蕩的。

  呼呼的北風吹著。

  伴隨著零零散散的雪花。

  腳下咯吱咯吱的雪,凍得有些硬了。

  走到菜市場的後門,原先是拉菜車過磅的地方,如今用來堆積雜物了。

  後門外就是一條小路,再往外,如今就是一片被大雪覆蓋的麥田了。

  國營菜市場北側不遠處,是一條鐵路,這也是魯縣唯一一條鐵路。

  李四季迷迷糊糊的拉開褲子。

  嘩啦啦。

  放水。

  一個激靈。

  小路一頭不遠處,停著一輛吉普212,車燈熄了,但是車裡隱約間能看到有兩個黑影。

  只是太遠,且天氣不好,也看不真切。

  李四季心裡咯噔一聲。

  連忙提上褲子,轉身而去。

  在這一刻,不遠處的鐵軌上一輛載著煤炭的火車馳來,火車車燈在那麼一瞬間,照亮了這輛吉普車,也照透了車裡的兩個人。

  「是他?」

  「沒事,他應該沒看到,烏漆嘛黑的。」

  「我最喜歡年輕人了,也不知道小李有沒有幾把力氣」

  這個女人的聲音帶著無窮的蕩漾。

  「呦呵,我還不行啊,還得找人家小伙子麼,你個浪蹄子。看我不收拾你」這男人有些不滿的加緊了速度。

  李四季自然在轉身的那一瞬間看清了車裡的人。

  只是他不願意相信,也不願意多說。

  知道的太多,對自己沒好處。

  大年初二。

  魯縣興走親戚,只是李四季沒啥親戚,倒是覺得應該去前院二大爺和村長家、會計家坐坐,畢竟這一年到頭,雖然私下裡給了好處,但是面子上還是要去。

  不能讓人覺得生意做的有點起色,就瞧不起村里人。

  前世,李四季知道,圭章雖然人口多,嘴多人雜,但是整體並沒有仇富,當然也許是那時候沒有什麼大富大貴的人。

  提著幾包點心,兩瓶酒,一罐子菜籽油。

  李四季一腳深一腳淺的走進了前院二大爺家裡。

  「二爺,二爺......」

  二大爺,據說是個老紅軍。

  是自己爺爺的親哥哥。

  當年弟兄四個從晉省逃荒到這裡,老大和老三都因為戰爭英年早逝,李家門裡只有老二和李四季的爺爺老四。

  李四季爺爺安家落戶在圭章,娶妻生子,一生清苦,但貧窮光榮嘛。

  二爺則是早早就參軍了。

  一直到十年期間,才從部隊回老家。

  據說還是西北軍區的一個什麼官,只是二大爺從沒說過。

  二爺左眼空洞洞的,聽說是榴彈片打進眼窩裡,當時二爺直接把眼珠子給扣了,塞了一塊破布。

  身材高大,雖然老了,但是看起來依然有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氣勢,這東西李四季說不清,但是每次見到二爺,他心裡總是有一種被四周空氣擠壓的感覺。

  進了院子,李四季大聲呼喊。

  二爺從堂屋走出來。

  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依然腿腳利索。

  「四季啊」

  「哎,二爺,今兒初二,給您拜個年。您老身體好!」說罷,李四季放下東西,朝著二爺就磕頭。

  咣咣咣...

  「嗯,你這龜孫,也算是有點運氣」

  二爺指了指院裡的凳子。

  下了一夜的雪,這會兒日頭慢慢出來了,二爺和李四季坐在院子一角的地方,這地兒背風,也暖和。

  李四季心裡知道。

  二爺說自己有運氣,仔細想,確實。

  當初不是土蛋娘上吊,村長兒子失蹤,村長心神不寧,自己也沒機會去用村裡的廢窯,更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胆的去燒炭。

  期間可能也有二爺的面子在。

  只是後來自己也會做人,把村長、會計、甚至大隊的其他幹部都拉進了自己的利益鏈條里,甚至大隊會計兒子,也就是李二苟如今在別人看來,那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而村里最不苟言笑的保衛幹事朱子戈伯伯,也被拉進了牧野公司做保衛部經理。

  李四季笑著。

  「二爺,家裡就您自己,我老在城裡,有啥事你招呼鎖子他們告訴我,你這年紀大了......」

  二爺擺了擺手。

  「狗日的,你龜孫還嫌棄我老了,是不是」

  李四季一激靈。

  心知二爺脾氣火爆,自己一般也不敢多說什麼,今天這是怎麼了,居然要安排二爺了。

  還是錢帛動人心啊,自己有了點錢,雖然不斷自我告誡,但是無意間還是有些飄。

  「嘿嘿,我哪敢啊」

  「哼,你龜孫從小腦子靈光,但是要記住,不把老百姓當回事,你這路也就走不長。你看看那個島上的那些人,當年號稱八百萬......」

  二爺打開了話匣子,李四季只能當乖寶寶。

  一副驚詫、震撼、學習的表情。

  足足一個多小時。

  李四季輕輕關了院門,逃也似得離開了二爺的前院。

  依次去串了門,今年的任務也算完成一大半。

  回到城裡。

  李四季還需要去陳立功兩兄弟家坐坐。

  還是公安局的家屬院。

  三樓。

  李四季坐在客廳里,端著一杯熱茶。

  陳立國坐在對面,身後靠在沙發上,站著一位靚麗女人。

  只一眼,李四季就看清楚了。

  這是最初自己來的時候見過的那位,也是偶然間發現吉普車上的那位。

  只是他不敢多看第二眼,也不敢說什麼。

  客套了幾句,李四季就打算走。

  陳立國站了起來,要送一送。

  「四季,接下來不要放鬆,茶話會不白開,你也不要小心翼翼,有些機會,可要把握住呀」

  走在回去的路上。

  李四季一直在回想這句話。

  到底陳立國想說什麼,想表達什麼。

  雖然前世自己在企業內部也算是老油子了,但是黨政機關當中,說話的藝術依然是非常巧妙。

  能明確的一點是:自己參加了這個縣裡組織的民營企業家茶話會,會給自己加分,起碼在縣領導的眼裡。另外可能就是要自己敢於承接縣裡的一些政策?

  李四季呼了口氣。

  大步朝著陳立功家而去。

  折騰了大半天。

  臨吃晚飯時候,李四季回到了乾貨店宿舍。

  二苟已經回來了,而且帶了一些炸丸子、山核桃之類的東西,還帶了一塊一斤左右的肉方。

  累了一天。

  躺在床上。

  彭君君已經沒了消息,這幾天自己趁著還沒開始營業,估計得去一趟平市。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初三。

  汽車站已經開始運營,只是一天兩班去平市往返的車。

  𝗌𝗍𝗈𝟧𝟧.𝖼𝗈𝗆

  畢竟還是春節,比日常少了些班次。

  記得彭君君說。

  他家就是四礦西市場的一條老礦工胡同里。

  李四季看著低矮的建築,拿著煙逢人就打聽。

  這才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了彭君君的家。

  站在門口。

  這居所很平常,就是門上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院子裡有動靜,應該是家裡有人。

  大門上沒有貼春聯,但是門口的雪是被清理過的。

  邦邦邦...

  李四季敲門。

  門打開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臉上帶著傷。

  「你找誰」

  男人有些緊警惕。

  「彭君君在不在,我是他的老闆,我叫李四季」

  男人楞了一下。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來來來,快進屋」

  彭父現在已經被四礦給放了長假,國營單位不存在辭退的說法,但是卻有一百種辦法讓你沒辦法上班。

  早先彭父也算是勤懇,只是礦工下井挖煤,本來事故率就不低,也許今早下井,晚上抬出來就是一具屍體了。

  壓力自然不小。

  好在彭君君長大了。

  彭父就偶爾跟工友一起吃個飯,喝個酒。

  不知不覺的認識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慢慢才走上了賭博的不歸路。

  「李老闆,求求你,救救君君吧。」彭父拉著李四季剛坐在堂屋。

  左右看了兩眼,撲通一聲…

  就給李四季跪下了。

  心裡咯噔一下。

  李四季就知道,上次彭君君一去不回,肯定是有事。

  但是當初走的時候,自己又給了她一個信封,就是讓她有個退路,結果,似乎並不好。

  「叔,別這樣,我可擔不起你這大禮。你別激動,說說咋回事」李四季趕緊錯身,拉起彭父。

  彭君君雖然給李四季下藥,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自己這重生到這一世的第一個女人啊,實在是於心不忍。

  彭父稍微平復了一下,看李四季沒有轉身就走,不管不顧的情況。

  索性說了起來。

  原來,彭君君回平市之後。

  剛回家,就被人堵住了家門。

  彭父幾個月前欠的二百多塊錢,雖然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著實不少,但是李四季對牧野公司的員工,還是很好的。

  靠自己的積蓄,也能還得起。

  只是一群地痞子上次被李四季橫插一道,在汽車站掃了金胖子的面子,帶走了彭君君。

  一段時間裡,彭父既不能上班、也不能出門,胡同口天天都有地痞子盯著,只怕彭父跑了,這欠下的錢再也找不回來了。

  彭君君索要了欠條。

  發現原本二百來塊錢的賭債,如今居然變成了五百多。

  這才多去過久。

  本著息事寧人的想法,彭君君先還了二百多。

  承諾過幾天再想辦法還剩下的。

  原本計劃,李四季給她放了三天假,等先緩口氣,實在不行,回魯縣跪著求李四季,讓他幫幫忙,先預支一些工資也行。

  但是就在彭君君三天假的最後一天。

  金胖子來了。

  父債女償、無錢肉償。

  這裡面到底是金胖子自己的欲望,還是有別的想法,那就不可而知了。

  彭君君走投無路。

  想起了李四季給自己的信封,打開,發現裡面是五百塊錢。

  五百塊啊。

  國企普通工人足足大半年的工資收入呢,這還是全家不吃不喝才能攢下的。

  彭君君拿著這筆錢,完全還清了彭父的賭債。

  金胖子雖然疑惑這麼短時間,這女的從哪弄得這麼多錢,但是明面上卻不能再為難這一家子。

  干他們這行,人家認了你的賭債,並且還上了。

  你要是還揪著不放,就算是公安都覺得不講道義了。

  金胖子陰沉的笑著。

  上下用眼睛死死的看著彭君君,似乎想從這個不過二十歲的小孩子身上看出點什麼。

  「似乎...更大了?」

  金胖子恍然大悟。

  難不成,這女的在外地做了那個無本生意?

  不然憑什麼這麼短短几個月,就能弄來這麼多錢。

  想到這裡,金胖子反而開心的笑了。

  不怕你不上道,只要你已經走上這條無本生意的路,那就有無數種辦法,可以讓你為我所用。

  在金胖子的理解里,你一個黃花閨女,興許還有些矜持。

  一旦有了第一次,那就跟無數次沒區別了。

  果不其然。

  雖然賭債一筆勾銷,甚至通過走動,礦里領導也知道彭父的事情,念在多年老礦工的份上,也答應了過完年能回礦上上班。

  彭父更是對著彭君君發誓,再也不賭了。

  但是卻依然逼問彭君君,這筆錢的由來。

  得知是魯縣的一個老闆的事情,彭父剎那間想了很多。

  甚至連自己女兒可能給別人當小這種事,都想到了。

  魯縣山菌乾貨的生意。

  就算彭父在平市,也是聽說過的。

  老百姓口口相傳,這是魯縣一位大領導的人,一年時間生意都做到其他市了,聽說身價起碼幾十萬。

  彭父越想越覺得可能。

  心裡甚至覺得,以後彭君君可能嫁給這位老闆,自己作為老丈人,也能跟著過上衣食無憂、恣意瀟灑的生活。

  這可比下井挖煤礦要強太多了。

  心理包袱沒了,對未來就有了無限幻想。

  彭父就又開始飄了。

  彭君君原本就打算趕緊回魯縣,但是這天晚上,彭父沒回家。

  第二天,金胖子就上門了。

  又亮出一張欠條,這次足足有一千多。

  彭父被放回家了。

  彭君君卻被帶走了。

  這次,甚至連彭君君都感覺到了絕望。

  一千多啊,自己當初拿著李四季給的信封,裡面五百元的巨款已經讓自己覺得壓力很大。如今一千多的欠款,彭君君想起了李四季曾經給自己說的一句話:「跟家裡劃清界限」

  後悔、羞辱、甚至於自殺的心都有了。

  可是金胖子怎麼會讓彭君君自殺呢。

  這事兒拖拖拉拉,足足過去了一兩個月。

  而被金胖子帶走的彭君君發現,自己已經好久沒有來例假了。

  金胖子自然也發現了,大罵晦氣。

  這行的規矩,懷孕的牌子,要麼給流了,要麼給錢允許生下。

  但是不能單獨做主去處置。

  原本金胖子是想著拿彭君君懷孕的事兒,去套出來身後的大老闆,用來敲一筆錢。

  但是彭君君自覺愧對李四季,甚至於自己懷孕這個事兒,也是當初自己下藥才得來的,更是不論金胖子什麼手段,死死的咬緊牙關,就是不肯說出孩子的爹到底是誰。

  金胖子氣急,索性把彭君君關了起來。

  這麼一波三折,哩哩啦啦幾個月。

  彭父足足說了一個小時,這才涕泗橫流的說清楚。

  李四季嘆了口氣。

  賭博,只有0次和無數次。

  留下了幾十塊錢,李四季不顧彭父的苦苦哀求,轉身離開了。

  李四季需要冷靜一下。

  彭父只知道彭君君被抓走,不知道彭君君懷孕的事兒。

  但是李四季依然有些擔心,金胖子不是一般人,抓走這麼久,怎麼會不安排接客?

  如果真的安排接客了,那自己該怎麼去面對彭君君?

  心裡五味雜陳。

  第一次被下藥了。

  跟自己第一次的女的又可能被抓去接客。

  正常任何一個男人,都覺得這是難以接受的奇恥大辱。

  李四季也不例外。

  雖然那一次,自己毫不知情,自己是無感的。

  攔住了一輛三輪車。

  李四季趕往平市汽車站。

  但是在去之前,李四季在四礦門衛室花了五毛錢,打了個電話。

  陳立功初二不在魯縣。

  據說是在平市。

  當下李四季就打給了陳立國,讓他轉告陳立功自己要去汽車站找一個叫金胖子的蛇頭。

  相信如果信息傳達的足夠快,自己坐著三輪車到汽車站的時候,陳立國應該已經通知了陳立功。

  當下大家都是牧野公司的直接受益人,相信陳家兄弟不會看著自己身處絕地。

  陳立功果然是了解李四季的。

  在李四季被胡同里黑壓壓的一群人圍起來的時候,公安出警的警笛聲就傳了進來。

  金胖子站在遠處窗邊,看著這個熟悉的年輕人。

  聽著遠處的警笛聲。

  一臉的憤恨。

  事情足足過了兩天。

  李四季才從站前派出所走了出來。

  陳立功讓司機開車接李四季。

  「張師傅,還得麻煩您,謝謝了。」李四季看到司機,一點都不敢輕視。

  司機就是老闆或領導的第二個大腦。

  「李老闆,陳總說接到您之後,帶您去見他,您看這會兒咱就過去吧?」張師傅是個退役軍人,據說和陳立國是戰友。

  「嗯」李四季點頭,上車。

  事情雖然處理完了,彭君君也被救了出來。

  當然也救下了十幾個被金胖子控制的女人。

  只是這個案件發生的太突然,期間很多直接利益相關的人,都還來不及活動。

  所以最後這些人怎麼辦、金胖子怎麼處理、甚至金胖子身後的老闆會不會有動作,李四季都不再關心了,也沒有那個精力關心了。

  畢竟。

  這幾天雖然彭君君救出來了,也被釋放了。

  但聽說還沒跟李四季見面,當天就坐火車離開了平市。

  至於火車票怎麼買到的,甚至於哪裡來的錢,李四季不得而知。

  只是他清楚,彭君君是不肯見自己的,不管出於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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