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從男人變成太監


  白紀辰本就怒不可遏,聽到鄭宏霖以直白輕蔑的語氣,譏諷他沒腦子,他只覺血液在血管里激烈翻騰,怒火直竄天靈蓋,在他腦子裡「砰」的一聲炸開。

  「我去你個老逼登!」白紀辰強撐著從輪椅上站起來,撲到鄭宏霖身前,兩隻手環住他的脖頸,死命狠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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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頭被汗水打濕的頭髮,亂糟糟地貼在前額。目光狠戾,眼尾暈染血紅,蒼白瘦臉上罩著陰翳黑氣,於狼狽中透著兇狠。

  他嘴裡,不乾不淨地爆粗口,將鄭宏霖十八輩祖宗挨個問候。

  鄭宏霖是誰?是呼風喚雨的商界大佬,是常年遊走於灰黑色地帶的地方一霸。

  白紀辰發瘋發癲,在他看來,不過是蚍蜉撼大樹,瘦的皮包骨頭的流浪狗呲牙汪汪叫。

  「反了你了!」鄭宏霖隨手拿起紅酒瓶,一甩手砸到白紀辰額頭上,「敢對我對手,你耗子給貓捋鬍子,活膩歪了!」

  砰——

  紅酒瓶在白紀辰的腦門上爆裂,腥紅的酒水混合著鮮紅血液往下流淌,染紅他的臉,染紅他穿著淺色衣服的上半身。

  他環住鄭宏霖脖子的雙手,自然而然地鬆開,整個人向後栽倒,半死不活地躺在鄭宏霖腳下。

  鄭宏霖揉了揉被他掐出一道指印的脖子,拿起對講機發號施令:「阿強,帶上你的人手,過來一下。」

  下完命令,鄭宏霖抬腿踢了踢白紀辰,說起他故意坑害他的緣由,「估計你想不明白,我一五一十告訴你。我坑你,原因有倆。第一個原因,你差點把我爸害死,我這個大孝子,不收拾你,對不起我的孝子名聲。」

  躺在地上的白紀辰,不言不語。

  鄭宏霖挺了挺大肚便便的肚腩,說起第二個原因,「這第二嘛,我計劃著拉凌子墨入股我的產業,進一步壯大自己,我正愁找不到拉攏他的法子,你上趕著送上門,我嘴都笑歪了。我尋思著,你和凌子墨過節那麼大,我替他收拾你,相當於給他送份大禮。」

  白紀辰通身冰涼,原來如此,內幕竟是這般殘酷。

  他蠕動嘴唇,擠出一句話:「你拍馬屁拍到馬腿上,我和凌子墨,沒過節沒舊仇。」

  「那是你認為的,」鄭宏霖嗤笑,「我跟凌子墨聯絡時,他明里暗裡透露出,你數次得罪他。他還說,你腦子裡全是淋巴瘤,得罪他時,自己根本不自知。」

  他一說,白紀辰還真覺得,他腦袋裡的腦神經,變成一團淋巴瘤。

  他啥時候得罪過凌子墨?他想不起來,完全想不起來。

  鄭宏霖自己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得意洋洋地宣稱:「對了,有件事不得不說,凌子墨知道我略施小計,坑了你十個億,他一個勁誇我,說我腦瓜子靈光,是個不可多得的合作對象。」

  坑了十個億是重點,白紀辰眼裡的瞳孔緊縮,「那個麒麟,是,是……」

  他想不出所以然,鄭宏霖詳細說明:「不過是個地攤上淘來的玻璃製品,拍賣中心,跟你競價的那幾個富豪,都是聽從我的指示,合起伙來欺騙你的同夥。」

  白紀辰:「……」

  鄭宏霖繼續往下說:「我本打算製造意外,讓你『不小心』弄壞麒麟,以達到你沒臉叫我報帳的目的。誰知,你那個妹妹,像是知道我心思似的,直接將麒麟丟下樓摔碎它。你是不知道,我在監控里看到那一幕,笑得多開心,直呼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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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紀辰僵成雕像,原來如此,怪不得鄭宏霖知道麒麟摔碎後,沒動怒沒失控,只說了句「此乃天意」。

  此時他才知道,鄭宏霖真正的意思是:天意讓我得到十個億。

  可笑啊可笑,為一個地攤上淘來的玻璃製品,他耗費十個億不說,還差點打死親妹妹,簡直是,

  荒誕至極。

  鄭宏霖喝了口紅酒,搖搖頭譏諷,「別怪我狡詐,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長腦子。你稍微想想,就想得出蹊蹺。那東西,真是價值連城還具有神力的傳家寶,輪得到你去拍?我肯定是自己去拍,或是派深受我信賴的心腹去拍。」

  他說出的每個字,每一句,都在強調一件事:白紀辰,你愚不可及,你傻頭傻腦,你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

  白紀辰脆弱如玻璃的自尊心,「噼啪」一聲碎裂,他仰起下頜,垂死掙扎般宣稱:「你做得太絕,別怪我反擊你。我不好惹,我有粉絲,小心我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號召粉絲網暴你。」

  他話音剛落,一團陰影襲來,伴隨濃烈的汗臭味。

  他側頭,看見一群渾身塗滿紋身的彪形大漢。

  「跟我魚死網破?」鄭宏霖大搖其頭,「大白天說夢話,你沒睡醒?正巧,我這些手下也沒睡醒,想活動活動筋骨,提個神醒個腦。」

  他話音剛落,那群人抓住白紀辰的衣服,將他拖到沙灘上,或是踢他或是踩他,肆意折磨他。

  白紀辰挨揍之時,鄭宏霖冷幽幽警告:「你膽敢號召粉絲,我反手就把記錄咱倆那點事的視頻發到網上,讓她們開開眼,見識你鮮廉寡恥的一面。我花名在外,不怕別人議論我,你呢?」

  白紀辰啞然,鄭宏霖不怕,他怕。

  他的粉絲,將他視作超凡脫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

  他們要看到那些內容辣眼睛的視頻,肯定會氣得當場脫粉,再拼盡全力回踩他。

  鞋子踩踏如雨點般落下,悉數落在重點部位。意識到他們要幹嘛,白紀辰蜷縮成一團,儘可能的保護自己。

  沒用,那些人踩住他的雙臂雙腿,迫使他攤開四肢,躺在沙灘上。

  不知是誰,重重一踩,天崩地裂般的劇痛傳來,白紀辰慘叫幾聲,人事不省。

  ……

  傍晚,獨自住在某醫院單人病房的白姍姍,收到一張傷情鑑定書。

  鑑定書上的文字,清晰表明:白紀辰從男人,變成太監。

  哈!哈!哈!

  白姍姍欣喜若狂,既痛快又興奮。

  白紀辰遭受毀滅性打擊,她痛快。

  凌子墨說到做到,兌現承諾,表明她在凌子墨心裡,有一定分量。

  白姍姍舉起拳頭,自己給自己打氣,「白姍姍加油,你是最棒的,終有一天,你會超越宋宴禮和梨寶,成為凌子墨最寵愛的心尖寵。」

  有句話叫狗肚子裡存不了二兩香油,這話形容白姍姍,那是恰如其分。

  她得意忘形,竟對著宋宴禮貼臉開大。

  她截取她和凌子墨的聊天記錄,再拍下傷情鑑定書,發給宋宴禮,得瑟宣稱:#看,凌總好寵我。現在就言聽計從聽我話,以後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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