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個馬蹄鐵而已，老師你為何如此震驚？
翌日。
秦風帶了幾個奴僕興致沖沖地來到蒙府。
然而進來後，卻被通知蒙毅大人有事要忙，讓他在客房稍等片刻。
秦風在房間裡呆著太無聊，索性到外面玩耍。
轉悠了一大圈，他發現馬廄里有一匹棗紅色的馬，長長的鬢毛披散著，威猛又高大，看起來氣勢十足。
不由地，秦風有點心馳神往。
「真想試試！」
秦風小聲嘀咕。
豈料，這話被一旁的管家聽到。
管家拍了拍馬兒的屁股，把韁繩交到秦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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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老爺命小人跟著您，無論您有什麼需求，和小人講，小人務必照做。」
這位可是扶蘇公子的兒子！
堂堂皇孫！
將軍的徒弟！
誰敢對他不敬？！
「好！」
秦風沒騎過馬，被管家扶著上了馬背後，就感覺一陣劇烈的晃動，他趕緊拉緊韁繩。
馬兒突然不受控制地搖晃龐大的身體，差點掉下來。
「嘶！」
前世，秦風最大的愛好就是騎馬。
作為一個單身狗，沒有啥花銷。
平日裡，只要有空閒時間，他就用攢下的工資跑到馬場，騎上馬兒飛馳一番。
依照前世騎馬的經驗，秦風俯下身，儘量使自己的身體貼近馬兒，摸了摸他的鬢毛。
小手一下一下摸著，很多耐心！
不一會，馬兒安靜下來，停止躁動！
老管家張大嘴巴，久久不能閉合。
小公子也太厲害了吧？！
竟能馴服如此烈馬！
一個八歲的小娃娃就如此厲害，長大了還得了？
「這是頭烈馬，平日裡只有將軍才能騎，小人餵養它多年，所以它才允許小人靠近，若是換了別人，早就被一腳踢下來，您還是小心些吧。」
「小公子，騎一會之後，下來吧，別磕著碰著。」
管家站在一旁苦口婆心。
沒辦法！
這匹馬兒特別有性格！
「沒事的，管家叔叔！」
秦風小嘴微張，甜甜道。
管家直接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小公子，使不得呀，您還是叫我管家。」
大秦這會還是奴隸制，大戶人家的僕從都和主人簽訂了協議，有嚴格的等級、尊卑分別。
秦風搖搖頭，這樣的階級觀念，在現在根本不存在。
他湊到管家耳邊，小聲道：「私下裡，我就叫你管家叔叔，你知我知，不要讓別人知道。」
「小公子大義！」
管家一聽，兩行熱淚直接在眼眶裡打轉。
從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所有的人只當他們是奴隸。
「風公子，以後若有什麼事，但憑風公子差遣！」
「好！」
秦風點點頭，繼續悠哉悠哉地騎馬。
當蒙毅處理完政事，來到院子，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在他府上德高望重的老管家正心甘情願地給秦風牽馬。
一個八歲的小娃娃，這麼快就取得了人心？
不可小覷！
再說，那匹棗紅色的馬兒可是一匹烈馬，平日裡無論誰接近它，都會被踹兩腳。
而秦風，是如何駕馭得了如此烈馬？
而秦風看到蒙毅來了之後，拍拍馬兒的屁股，馬兒停下來，他快速下馬，來到蒙毅面前。
「學生拜見老師！」
這操作直接看呆了蒙毅！
他平時都不敢拍這匹馬的屁股，這秦風……
不由地，看向秦風的眼神中多了些許審視。
一個八歲的小娃娃，坐在馬背上毫無懼意，還敢拍馬兒的屁股。
這打破了他的認知！
之前，他也在扶蘇府上，遠遠地見過秦風一眼。
那時候，秦風只有六歲，那一頭大白鵝啄得滿院跑，膽小得很。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不錯，不錯，後生可畏！」
「既然風兒喜歡這匹棗紅色的馬兒，為師就將它送給你。」
蒙毅直接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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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父！」
秦風的嘴角裂開，兩隻眼睛笑成星星。
這匹馬好呀！
威武雄壯，騎出去賊拉風！
「這……老爺，這可是您最喜歡的馬……」
老管家一臉震驚。
蒙毅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老師，您能再送我一副馬蹄鐵嗎？」
秦風眨眨眼睛，一臉天真。
「馬蹄……鐵？那是什麼？」
蒙毅迷惑了。
他為官多年，從沒聽說過什麼馬蹄鐵。
「老師，你看這匹馬兒的腳上沒有鞋子，時間長了，馬蹄容易磨損，到時候就不能跑了。」
秦風一邊碎碎念，一邊摸著馬兒，一臉神往，恨不得現在就騎著出去跑上幾圈。
這話引起了蒙毅的注意。
確實，那些戰馬在行軍中，要經過千山萬水，時間長了，馬蹄磨損嚴重，有的甚至流血，發炎，再也不能跑！
給馬蹄上套上個東西，這是個好辦法。
「風兒，你說的馬蹄鐵是什麼東西？」
「就是給馬兒穿上鞋子，就像人的鞋子一樣。」秦風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蒙毅的大手，指著自己的鞋：「鞋子怎麼做的，照著它的樣子，給馬兒打造一雙鞋子。」
「師父，你看馬兒的腳蹄子，已經裂開了，它肯定很疼。」
這一番言論直接讓蒙毅震驚得難以復加。
大秦的戰馬若都裝上馬蹄鐵，那豈不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向披靡！
秦風第一次騎馬，就發現了別人一直沒有發現的問題，甚至提出了可行的建議。
這孩子，果然和陛下描述的一樣聰明。
天縱英才！
「好，明日，老師就請人為你打造一副馬蹄鐵。」
「謝謝老師！」秦風拱拱手，接著問：「老師，我們今日學什麼？」
「論語，你背了嗎？」
「背了。」
「讓我來檢查一下！」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
半柱香的時間後。
秦風將完完整整的論語背出來，且一字不落。
「秦風，你覺得儒學如何？」
蒙毅挑了挑眉，問道。
八歲的孩子，會背論語，也是常理之中。
「老師，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秦風的大眼睛眨了眨，小聲道。
「當然是真話，你在為師這裡，不用有任何顧忌，直說便好！」
「好，弟子以為儒學只適用於規範自身，不適合作為治國之策，為人者，仁義禮智信，這是不可或缺的，但一個國家，必須依法治國，不然的話，那些作奸犯科，那些殺人放火，那些毒害他人的敗類永遠危害國家。」
「沒有治國之法，如何能撐起一個國家？」
「啪啪啪！」蒙毅拍拍手，連連叫好：「說得好，小小年紀便有此見識。」
果然如陛下所言，此子天賦極高，看來得給他上一點難度。
「風公子，你談談對商君法的看法。」
「老師，從短期來看，商君法有利於秦國，但不是長久之計。」
秦風想也沒想，不假思索道。
面前的這個人不是陛下，即使說了也不會有殺頭罪。
況且，老師是廷尉，應該對法治相當了解。
轟！
這番言論一出，便讓蒙毅有五雷轟頂之勢。
作為大秦的國策，商君法在大秦的重要性何其重要，卻被秦風說得微不足道。
「大膽，商君法也是你能詆毀的？」
蒙毅臉色陰沉，出聲阻止。
秦風無奈地撇撇嘴，無辜道：「老師，這可是您讓我說的，而今您就反悔了嗎？」
「這……」蒙毅一時語塞，擺擺手：「行，那你說說，商君法到底有何不妥之處？」
「好！」秦風點點頭，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老師，請您豎起耳朵，接下來，弟子便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