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現在，你可明白了？
「先帝時期，趙某的岳父名諱張澤林，乃是恩科狀元出身，蒙先帝拔擢，一路官升至內閣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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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趙某岳父為官十七載，權傾朝野，無論是地位，名聲，影響力，均不輸現如今的徐閣老分毫。」
「然則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先帝二十三年，親自提拔了一名中年官員。」
「那人先是從七品縣令做起，但在隨後短短五年時間內，先升五品知州，四品知府，三品布政史，二品巡撫。」
「而後又升河南山東總督，掛朝廷兵部尚書銜，位居朝廷一品大臣之列。」
「至此，這人從一名七品縣令，成長為河南山東總督，用時總共只有五年時間！開創了大梁朝有史以來的升遷速度紀錄！」
說到這裡，趙公明的話音頓了頓，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夏雲一遍。
聞言，夏雲心有所感，對趙公明接下來即將說出的話，也有了幾分猜測。
「這一切還沒有結束，那人官升河南山東總督後，陛下再次親筆任命，任其為朝廷兵部尚書，兼武英殿大學，領正一品銜！」
「隨後又過了一年時間不到，那人又轉任朝廷吏部尚書，兼文華閣大學士，加封太子太保，也是在這一年，那人成為了內閣成員。」
「一轉眼，又是兩年時間過去，終於，那人在內閣一路青雲直上，成為了新一任的內閣首輔！」
「此後二十載歲月間，那人清除了前任首輔在朝廷內的所有勢力，或是貶謫，或是交由刑部問罪，或是發往外省為官。」
「至此，那人在大梁朝，獲得了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權利！」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趙公明講完了他要講的故事。
「夏大人，現在你可明白了，那人是誰？」
話音落下，趙公明似笑非笑，看向夏雲的目光中，帶著一股極為複雜的光芒。
聞言，夏雲沉默了十數息時間後，方才開口給出了回應。
「徐勁松。」
夏雲輕聲說出了三個字，他已經明白了趙公明所講故事的含義。
沒錯，女帝是江南黨官員的實際首領不假。
但徐勁松已經老了，終有一天，徐勁松會徹底喪失對一眾江南黨官員的掌控能力。
到時候，一旦徐勁松控制不住，朝廷內外都必將陷入混亂局面。
因此女帝需要在那之前，扶植起來一名新的臣子，逐步過渡，直至最終成為新一任的內閣首輔。
就像先帝時期所做的那樣！
「夏大人，無論你承不承認你是陛下的親信，你現在所走的路，就是當年徐勁松的路。」
「早晚有一天，你會做到那個位置上面。」
這時候，夏雲耳邊繼續傳來趙公明的話音。
而這一次，夏雲內心罕見的認可了趙公明的說法。
雖說他沒有見過女帝，但短短半年時間不到，他先從七品縣令升任四品知府，而後又升二品浙江巡撫。
這種升遷速度，在大梁朝數百年歷史中，僅次於當年的徐勁松。
同時夏雲還想到，此前他和趙王沐王發生衝突，自己一戰屠殺了足足數千人。
但詭異的是，事後女帝竟然只罰了自己三年俸祿，除此以外，再無別的懲處。
林林總總的事情算在一起，的確，女帝似乎一直在無條件的容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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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今夜告訴我這些，卻是為何？」
想明白了所有關節後，夏雲眼中隨即流露出一股無比深邃的目光，和趙公明四目相對。
「哈哈，夏大人果然聰慧！」
「如本督所料不錯，未來這些年裡，朝廷必將陷入無窮動盪之中，趙某隻希望，能夠和夏大人竭誠合作！」
終於，趙公明在這一刻，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今晚對夏雲所說的一切，字字非虛，全都是他根據當下朝廷內外的形勢，判斷出的結果。
在他看來，在女帝的一路拔擢之下，早晚有一天，夏雲會坐上內閣首輔那個位置。
而他若是能夠提前和夏雲結成一黨，那麼此後數十年，他趙公明便可在朝廷內外屹立不倒。
甚至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過去這些年當中，徐勁松雖然沒有對前任首輔張澤林一黨的官員全部趕盡殺絕。
但只要是和張澤林沾上關係的，全部都被驅逐出了朝廷。
包括他趙公明。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直隸總督的位置上坐了許多年，卻始終無法更進一步的原因。
「好，我同意！」
夏雲在沉思了長達數十息時間後，給出了一個鏗鏘有力的回應。
趙公明的目的，說簡單一點，就是想要提前加入他夏雲的陣營，以便來日獲得更多好處。
而對夏雲而言，倘若趙公明的猜測是真的，對他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即便趙公明的猜測出了問題，他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總而言之，有趙公明這麼一位直隸總督加入他的陣營，絕對能夠成為他的一大助力！
「夏大人，一言為定！」
眼見夏雲同意了他結黨的要求，趙公明神色間大喜過望，當即端起了酒杯。
「趙大人，一言為定。」
夏雲微微一笑，隨即也端起了酒杯。
下一刻，二人同時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宣告了二人之間正式結黨！
......
同一時刻，皇宮大內之中。
女帝站在一處樓台上，倚靠欄杆，目光眺望著遠方。
在她那一雙清冷的眸子裡，正流露著極其複雜的神色。
「北邊韃靼入侵，東南倭寇為患，整個江南地區災荒不斷，民不聊生，朝廷內外更有官員貪墨成風。」
「父皇......靈兒該如何是好。」
女帝的口中，傳出一道輕聲呢喃，話音只有她自己一人能夠聽到。
在這一刻，縱然她是大梁朝的皇帝，臉上也罕見的流露出了幾分女兒姿態。
她不想大梁亡在她的手上，她想讓國祚一直長存下去。
可如今這幅內憂外患的局面，著實令他感到棘手不已。
好在是有先帝留下來的神機營和神策軍，她的皇位倒是穩固。
忽然，女帝的腦海當中，浮現出了夏雲的身影。
「那個傢伙...雖然手段是狠辣了一點，不過他對百姓倒還不錯。」
前兩天，暗衛將杭州的全面調查情況，送回了京城。
這也讓他內心，第一次重新審視起夏雲這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