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很關心本王的未婚妻?
鳶兒接過膳盒,聽完撲哧笑出聲來。
「小姐,您剛剛是不好意思直說吧?」
楚傾瑤笑著點了點頭,「不好駁了人家的好意,畢竟人家說是專門帶的。」
鳶兒無奈地搖搖頭,有些東西她旁觀看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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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起初那『雲公子』當真是個不著調的風流紈絝,此時她瞧著,倒像是有幾分『浪子回頭』的彆扭感了。
至於是哪裡彆扭......
先前的『雲公子』看起來就是個流氓敗類浮於表面的浪子。
現在看起來,他渾身上下充斥著桀驁與斯文的違和感。
「小姐,您覺得雲公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鳶兒好奇地歪著腦袋。
銀雀小七從不知什麼地方飛來,輕輕落在楚傾瑤的膝蓋上,與鳶兒同樣可可愛愛地歪著腦袋。
楚傾瑤伸出手,小七就輕巧地跳到她掌心臥下。
頭頂被風吹亂的呆毛豎起,楚傾瑤用指腹輕輕給它捋順壓下。
晚秋雨後微風洋洋,拂起楚傾瑤淺翠色裙擺,與院中遊廊旁的鳳尾蘭遙相呼應。
「與他相交未深,我也不知道他內里究竟是何秉性。」
「那......」鳶兒瞄了眼四周,湊到楚傾瑤耳邊問道:「那遠在犁北的棄王爺呢?您覺得那些流言,又有幾分真假呢?」
楚傾瑤撫摸著小七毛茸茸的腦袋,目光遠眺天邊,出神說道:「興許,三分真,七分假吧。」
這些時日,她越發覺得『雲公子』就是君臨妄。
明明埋在記憶長河中那段兒時模糊的印象早已忘卻。
可越盯著那雙幽深的眼,越盯著那顆位置與記憶中分毫不差的眼角小痣,她心中的猜測就越發清晰,那個答案也越發明朗。
他看起來放肆不羈極了,與曾經京中的傳言無甚兩猜。
可他又似乎城府頗深,風流成性的背後,是他所掩蓋的,蟄伏的,陰鷙狠戾的真實面目。
看不透徹的人又格外危險,楚傾瑤面對君臨妄時,總有些不安。
——
兩日後,城中線人在日落西山的傍晚悄然上門。
「王爺,您給的那些香方屬下挑出其中三種已經找香師制出,並且給附近不少脂粉商和香膏香粉商鑑定過了,大部分商客都讚不絕口,最高開價已達一千三百兩,這還只是就近城池的商人出價。」
那人小心翼翼抬眼打量了一下君臨妄的神色,斟酌用詞繼續說道:「屬下認為,若這些香方能南下,價格定能再翻幾番。」
君臨妄摩挲著一枚香膏小盒,指尖飄散出適於文客男子的青竹淺香。
香氣微弱並不易察覺,但卻留香持久,綿長沁腑。
若在市面流通,確實能掀起一陣風潮。
「那就大致分揀一下香方種類,派人南下,按用料和做工分出高低,價格一再往上抬。」
「屬下明白。」
另一邊的羸城,靳星懷趕到後已經等了足足三日。
這三日他四處搜尋,卻怎麼也找不到楚傾瑤已經到來的信號,心中不安越發擴大,生怕是半路出了什麼意外,十分著急。
羸城提前打過招呼的線人遞信給長仁,這消息便也傳到了君臨妄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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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靳家小少爺這幾日一直在城中亂晃,再不給些消息,只怕靳小少爺要急得跳牆了。」
君臨妄嗤笑一聲,不甚在意地揮揮手:「罷了,去告訴那個愣頭青,就說人在我這一切安好,日後再有信件讓他給咱們接頭的人罷,省的他整日馬上奔波進城還格外的慢。」
長仁領命打算退下,又聽君臨妄不太愉悅地沉聲煩躁。
「告訴他,讓他以後安生些,別再讓他往北多走半步!」
「是。」
長仁悄然退下,窗外夕陽徹底沒入遠處山脊。
君臨妄負手立於閣樓窗邊,樓下後院隱秘處,長仁與一人分頭而行。
往略遠處望去,那間宅院猶如籠在落日餘暉的光暈中,而院內那把藤編搖椅上,淺眠著恬靜嫻適的人兒。
小丫鬟從小廚房出來,湊在楚傾瑤耳邊將人悄悄喚醒。
懷中睡得正香的小七模糊醒來,親昵的蹭了蹭楚傾瑤的掌心,隨後展翅猛然躥入半空,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小姐,晚飯已經擺好了,您吃些東西,喝了藥再睡吧?」
「好。」
楚傾瑤被扶著起身,緩慢地往屋裡走。
這兩日傷口長勢良好,也未曾發炎發熱過,除了身子還有些虛軟無力,整個人狀態看起來還算精神。
慢悠悠踱至門前時,楚傾瑤忽然轉身。
遠處那閣樓之上,木窗大開處不見半個人影。
窗後,君臨妄有些懊惱地皺著眉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躲什麼,但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躲開她的視線了。
「小姐,怎麼了?」
楚傾瑤搖頭,抬步邁過門檻:「這兩日都不見雲公子,你今日可有見到他?」
鳶兒回想了一下答道:「只遙遙見著過兩三次,而且回回雲公子都行色匆匆的,像是很忙或者有急事的樣子。」
楚傾瑤頷首,不再多想。
只是看著桌上那枚有些粗糙的木雕小鳥擺件,略有些出神。
這木雕不像是街上賣的。
攤販若是這種手藝,只怕要餓的吃不上飯了。
——
翌日一早,君臨妄又接到羸城遞來的消息。
信上說,靳星懷一定要見到楚傾瑤安然無恙,才肯回京。
君臨妄聽著長仁匯報,都氣笑了。
「行,帶他過來。」
正好他有些時日未動筋骨,送上門的陪練,不切磋豈不浪費。
當日下午靳星懷就被帶到了君臨妄跟前。
君臨妄看他風塵僕僕十分狼狽,神色不屑地嘲笑道:「這副模樣是打算裝給誰瞧的?」
靳星懷對這個兒時就逮著自己練功的皇子哥本就有些膽怯,後來雖然沒了交集,但再見面時,兒時練武場上挨揍的恐懼感還是在心底幽幽作祟。
「並非故意的,我是擔心楚姐姐。」
說著靳星懷錯開臉,他還是不太敢看那雙威懾力十足的瑞鳳眸。
「楚姐姐呢?她還好嗎?你們怎麼突然改道了,可是半路......」
「靳星懷,你很關心本王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