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雇棄王做護送鏢師


  午飯過後,楚傾瑤正打算小睡,君臨妄忽然找上門來。

  得到應允後邁進門檻,君臨妄抬手把一隻灰撲撲的鳥扔到桌子上。

  隨之而落的,還有撲簌簌一堆草屑。

  楚傾瑤嚇了一跳,看著掙扎著支棱起腦袋的小七,不知所措地抬起頭。

  「雲公子這是......」

  「來賠禮道歉。」

  楚傾瑤:?

  她能說,她一點都沒看出來嗎?

  楚傾瑤反倒覺得,他剛剛那面色冷凝目光陰鷙的模樣。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與小時候,他一把攥死那隻蝴蝶捧到她眼前一樣可怕。

  「它,它將你的,那隻兔子殺了。」

  君臨妄說完,默默地移開眼神不敢對視。

  楚傾瑤低頭去看,這才發覺那一桌子的草屑中,有幾個大團的,格外眼熟的草團。

  再看小七此時的反應,楚傾瑤笑著摸了摸它的羽毛,輕聲安撫:「知道自己闖禍啦?」

  小七連連點頭,靈性的不得了。

  甚至害怕到哆哆嗦嗦地躲開了楚傾瑤輕柔的撫摸,都不敢像往常那樣,上前去蹭蹭了。

  楚傾瑤哭笑不得地將它捧在掌心,說道:「沒事的,一隻草編的罷了,叼壞了那就壞了。你瞧,本該是你哄我的,怎麼現在成了我哄你了?」

  小七見狀立刻往她懷裡撲。

  被接住後一個勁兒地用腦袋蹭蹭,就差在楚傾瑤懷裡打滾撒嬌了。

  這場面一出,某人又想吃孜然燒鳥了。

  原本君臨妄發現小七窩裡那叼的稀碎的兔子時,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他雕的木頭小鳥,楚傾瑤把玩了沒幾天就不喜歡了。

  集市上隨手買的一個草編的兔子她倒是愛不釋手。

  叼碎了好。

  不對,兔子沒了,她怕不是要生氣了。

  帶著小七前來認罪時,君臨妄心中還有些忐忑。

  結果看到是這種結果後,他恨不得來之前將小七關起來,他自己捧著那一堆草屑來!

  「雲公子,你日後能不能......就是,我有些不太經受得住驚嚇,日後能不能別有什麼東西都......嗖一下弄到我面前來?」

  楚傾瑤試探地問道。

  君臨妄回想了一下剛剛來時的情形,想起她好像確實被嚇了一跳。

  「好,我知道了。」

  「哦對了,我又想起兩道香方,你正好來了,我就一併交給你。」

  楚傾瑤將一旁晾好墨跡的香方遞過去,君臨妄卻沒有接。

  她抬眸,卻見他後退半步。

  「上回的香方已經過於貴重,若是謝恩我早就當兩不相欠了。」

  呸!他在說什麼?

  「那些香方價值數千兩,若再運作些時日,不出半年能淨賺上萬兩,楚小姐的謝禮已經很貴重了。」

  不對,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若是楚小姐想借著在下的手賺些銀兩,在下倒是可以按價收購這些香方。」

  快住口!

  君臨妄背在身後的掌心,已經快要被手指攥的青紫。

  「好呀。」

  楚傾瑤笑了笑,將香方又往前遞了些。

  「賺來的銀兩,就當我雇雲公子做護送鏢師的佣金如何?」

  君臨妄怔然地看向她。

  目光中,她笑得嫣然。

  「日後北上這一路,若是與雲公子順程,必然少不了勞煩雲公子及長仁長義兩位小哥的照顧了,正愁如何開口,雲公子當真......」

  𝗌𝗍𝗈𝟧𝟧.𝖼𝗈𝗆

  「別夸,我收著就是。」

  君臨妄打斷她話頭,抽走香方轉身就走。

  步伐有幾分凌亂,好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一般。

  楚傾瑤卡在一半的話吞回嗓中,有些不解地偏了偏頭。

  他怎麼知道她又打算閉著眼睛說瞎話了?

  ——

  往後幾天,小七每日清晨都帶著十分漂亮的小花來找楚傾瑤。

  下午時再叼回一朵與早上顏色種類不同的小花。

  傍晚再叼一朵不一樣的。

  有時下午還會叼回很好看的樹葉,不過晚上的小花照舊還有。

  連續好幾天,每朵都不一樣,顯得小七格外用心。

  這日清晨楚傾瑤醒來,鳶兒開門的功夫,小七叼著小花嗖一下從門縫溜了進來,直奔珠簾紗帳後的裡間。

  鳶兒見狀連忙出聲阻攔:「誒!小七小七!我家小姐今日身子不適,你就別往裡湊啦。」

  小七充耳不聞,叼著鮮艷的小花歡快地飛到床頭櫃落下。

  結果今日楚傾瑤不像往常已經起身,此時面容蒼白地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小七察覺到她的異樣,放下小花後擔憂地湊到楚傾瑤臉邊。

  楚傾瑤伸出手輕撫著它,咳嗽兩聲說道:「你來啦?今日,咳咳咳——」

  小七被她的巨咳嚇了一跳,撲棱著翅膀往外飛。

  閣樓頂層,君臨妄也剛起正用早膳。

  小七突然從窗戶竄進來,蹦到他飯桌上一通亂叫。

  君臨妄被尖銳的嘰嘰喳喳聲吵得頭疼,抬手將它丟出窗外。

  結果小七不僅沒飛走,還又竄回屋中桌子上,這回直接叼著君臨妄手中的麵筋麻花拔河。

  君臨妄見此也察覺到不對勁,立即起身,推開門從天井欄杆一躍而下。

  輕功運起落在楚傾瑤所在的二樓,入耳便聽到那陣陣巨咳聲。

  「長義,去找個靠譜的郎中來。」

  「是。」

  長義從樑柱上飛身而下。

  「長仁。」

  「在。」

  「你親自去,將我昨日寫給宮裡的奏摺,快馬加鞭即刻入京!必須親自呈到父皇面前!」

  長仁略作遲疑,但還是飛快應下:「是。」

  吩咐的功夫,屋中已經沒了動靜。

  君臨妄抬起手敲了敲門。

  「楚姑娘,我剛剛路過你門前聽到你咳得厲害,現在可好些了?」

  片刻屋內傳來腳步聲,鳶兒將門打開。

  君臨妄在外間側著身,目不斜視地看著窗簾問道:「昨夜下了場小雪,你可是受寒了?」

  孱弱沙啞聲從裡間傳來,君臨妄目光漸沉。

  「興許是受寒了,我自己把脈察覺還好,並無大礙。」

  小七早就溜了進去,此時鑽進了楚傾瑤的被窩。

  熱乎乎的身子伏在楚傾瑤懷裡給她暖手,乖巧懂事,絲毫不見剛剛衝著君臨妄尖聲鳴叫的樣子。

  「今日霜降,咳咳咳,受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我沒想到,羸城居然這般早就落雪了。」

  楚傾瑤自己覺得沒什麼,可君臨妄卻不這麼認為。

  不過一場細微小雪,就算霜降會寒涼些溫度,也斷不至於將人凍的病成這樣。

  她這身子,未免太差了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