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宮中偏殿,一齣好戲
偏殿屋門大敞,裡面燭火輝輝,大皇子跪在地上的身影格外清晰。
皇帝正氣不打一處來打算踹燁王一腳,餘光瞥見屋外那烏泱泱一堆人,憋著火強行把腳收了回來。
「外頭那群人是幹什麼的!」
皇后一聽,連忙帶著眾人行禮,稟明前來的原委後,皇帝差點氣得沒一口氣沒上來。
玉妃行完禮就起身走到院中跪著的那人面前,揪著她的頭髮逼她抬起臉,看清楚是誰後,又看到她身上衣不遮體的那些印子後,氣得一巴掌掄圓扇了過去。
「你,你,你個毒婦!」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說!你這一身,是,是和誰!」
玉妃喪失理智,眾人紛紛仰著腦袋朝院裡被扇到的人看去。
有人看清她面容後,捂嘴驚呼:「這不是丞相府大少爺的心上人嗎?」
「啊?這誰?」
「賀大少爺的心上人啊,賀家當初就是為了她,把裴姑娘一家子都陷害個底朝天的那個。」
「就她啊?可她不是正打算跟賀府定親嗎?怎麼,怎麼現在看著倒像是......跟了大皇子呢?」
此話一出,玉妃心中一緊,當即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給本宮說!你到底是跟了哪個侍衛!只要你如實相告,本宮說不定會求皇上開恩,免去你裴家的責罰!」
眾人也知道玉妃這一招移花接木,意在保住大皇子。
這個節骨眼上可沒人會想不開得罪玉妃及其背後母家的勢力,紛紛閉上了嘴,打算安靜看戲。
但皇后可不是吃素的,她不打算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扳倒玉妃的機會。
「玉妃妹妹這是幹什麼呀?訓話就訓話,怎麼還打起孩子了呢?」
皇后端著母儀天下的姿態,安慰起跪在地上裴淑婉。
「孩子你別怕,情非得已人之常情,皇上慈心仁厚,你如實說,定然會為你賜婚的。」
皇后看似是安慰,可實際上卻並沒有讓人給她披件衣服。
還說偏殿有些黑,命人掌起數盞燈籠。
十一月中旬的天已經寒冷刺骨,裴淑婉就一件裡衣隨意裹著,裸露在外的鎖骨上道道紅痕,被亮堂的燈籠照在眾人眼下,羞恥的意味格外明顯。
玉妃恨恨地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自然當作沒注意到,還在偽善的一句句勸著。
也不知裴淑婉是怎麼了,興許被一遍又一遍響在耳邊的『賜婚』的字眼刺激到了,突然就抓住皇后的手,指甲用力地拽著大聲喊道。
「求皇上,皇后娘娘做主!小女與燁王殿下是真心相愛的啊!」
話音落下,譁然徹耳。
玉妃聽完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頹然的瞬間老了五歲不止。
她只有君承越這一個兒子。
這還是當年在皇后嚴防死守多番毒害下,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唯一一個健康的兒子。
玉妃也不知是不是真被皇后鬥著了道,生下大皇子後,這些年再沒一個子嗣。
眼下裴淑婉與大皇子宮宴幽會御花園一事敗露出來,大皇子算是半毀了!
玉妃已經想像不到,明日皇帝的案頭,要擺多少朝臣參她兒子的奏摺。
玉妃也想像不到,裴淑婉這樣一個狐媚蹄子若是進了她兒子的後院,那日後她兒子要被毀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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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今日此事暴露至此,已經不是能粉飾的程度了。
既然眾人都已經知道了裴淑婉與大皇子有染,那她強行阻攔反而要得罪不少人。
思及此,玉妃猛地深吸一口氣,強撐起精氣神站直身子。
她低頭惡狠狠地瞥了一眼還在抱著皇后哭泣不止的裴淑婉,而後轉身,用力甩袖朝皇帝走去。
玉妃走到大皇子身邊,並沒有立刻跪下。
而是一副悲痛欲絕,先忍痛給了自己的兒子一巴掌。
「越兒,你自己說,屋外那丫頭剛剛說的,可是實話!」
「你當真,當真與她兩情相悅不成!」
皇帝原本還以為玉妃是前來包庇的,沒想到剛剛那一巴掌直接將君承越半張臉都扇腫了。
玉妃這一巴掌,既打醒了頭腦不清的大皇子,那一聲巨響也喚醒了震怒之下的皇帝。
君承越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跟自己的母妃對了一個眼神,瞬間明白了母妃的意思。
「父皇!都是她勾引兒臣啊!」
此話一出,玉妃松下一口氣。
幸好,幸好她兒還沒有被那小賤蹄子迷惑了心智,幸好她兒還記得他將來要爭什麼。
院外的裴淑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推開身前的皇后,跌跌撞撞朝君承越爬去。
「燁王殿下!您說過的,您說只要我好好跟著您,您就娶我做正——」
「來人!裴小姐喝醉了,快將她帶下去!」
玉妃身子一橫擋在屋門中央,一口打斷裴淑婉的叫喊。
玉妃的貼身宮女直接捂住了裴淑婉的嘴,手裡暗中在她腰上一擰,疼得她沒力氣叫喊後將她拽到了別處。
跟來的裴家大夫人此時已經全然慌了神,一時不知該趕緊跪下求情,還是趕緊追到自己女兒身邊去。
裴淑婉就一身狼藉被玉妃的貼身宮女帶到了偏殿的小廂房。
等過了眾人的眼睛,三兩下用繩子捆上,布堵上嘴隨手往床上一扔。
偏殿主屋,皇帝一身氣焰已經平息的差不多了。
此時玉妃打量著皇帝的神色,而後小聲說道:「皇上,兒孫自有兒孫福,裴家雖不是個大戶人家,但歸根結底這事被皇后扯著,被這麼多人知道了......」
「這事還跟皇后有關!」
皇帝一巴掌拍在桌上,轉過身怒目看向玉妃。
玉妃眼神委屈地垂下說道:「若不是皇后娘娘非要帶著眾人前來......」
「玉妃妹妹。」皇后在外頭耳尖的很,聽到一頂帽子從天而降就立刻也進了屋。
「本宮不過是擔心皇上的安危,也擔心朝中大臣中毒究竟是何原因才帶著眾人前來的。」
「丞相在宮中中毒,此事非同小可,朝中不少大臣關心同僚的同時,心中也惦念著皇上的安危。」
「倒是聽玉妃妹妹這意思。」
皇后雙眼染上些意味深長,腔調揚起有意讓屋內屋外都聽清楚一般。
「大皇子宮中行幽會之事又不是本宮指使的,大皇子是玉妃妹妹的親生兒子,也不曾在本宮身邊教養過半個時辰,怎麼玉妃妹妹倒像是將大皇子之過,怪罪在本宮頭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