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死不死,關她什麼事
長仁一愣,不解道:「這是為何?」
鳶兒搖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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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還是先回去吧,我家小姐還等著我呢。」
鳶兒轉身跑進夜晚的寒風,長仁剛想戳著下巴沉思,就被身後的一巴掌拍在了門板上。
長義手中拎著一件蓑衣,輕功運轉,幾個起落就追到了鳶兒身後。
手中的蓑衣解開系帶扣在了鳶兒身上,長義順帶還往鳶兒頭上扣了一頂斗笠。
「晚上天這麼冷,出來跑腿怎麼也不知道多穿點?」
鳶兒被長義生硬的力道扯過來扯過去,好不容易回過神,身上已經綁好了寬大沉重的蓑衣,頭上的髮髻也被斗笠壓亂,散的歪歪斜斜。
鳶兒無語了抬頭,看向面前神情冷硬中透著十分明顯的不自然的長義。
「長義大哥,我冷不冷我自己能不知道嗎?」
長義一愣,低著頭開不了口。
「才剛十一月的天,我就已經穿上兩層夾襖了,我真的不冷。」
長義慢慢點頭,似乎有些慚愧地往後退了一步。
「還有,你突然給我壓上這玩意幹什麼?」鳶兒費勁地抬起手,戳了戳頭上的斗笠,「不是,你沒事吧?這一沒下雨二沒落雪,你讓我這麼一副樣子回去,別人會以為我腦子有問題的。」
長義嘴笨,嘴開開合合,最後也只憋出來一句:「你腦子沒問題。」
鳶兒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原來你也知道啊。」
長義笨拙的點點頭,手忙腳亂的又要給她解開。
鳶兒連忙推開他的手,自己扯開蓑衣還給他,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衣擺,斗笠倒還戴著沒還。
「蓑衣還你,斗笠我得帶著回去,你把我頭髮都弄亂了,這路上若是被別人看見,我......我,反正我得帶著回去。」
長義愣愣的點頭,剛想說府中不會有別人,就聽小徑傳來有人交談聲。
趙塍和左丘鳴今日被君臨妄委以重任,在外頭一直忙到晚上才回來,這會兒正好碰見路中間的鳶兒和長義。
四人相對,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趙塍和左丘鳴沒想到這倆人居然,貌似,可能,有點情況。
長義則皺了皺眉,心中後悔他將鳶兒置於了有些尷尬的境地。
而鳶兒,則驚訝於趙塍和左丘鳴正在你推我搡而相握的......手。
四人各懷心思,相告而別。
鳶兒回去的路上,滿腦子都是趙塍和左丘鳴之間有些不對勁的氛圍。
「這怎麼看,都像是......」
「鳶兒姐姐。」
楚闊突然出現在路口,攔住鳶兒後有些怪異地看了看她頭頂的斗笠。
「鳶兒姐姐,你這斗笠貌似,不太合時宜。」
鳶兒用力地點點頭:「是吧是吧,小少爺你也這麼覺得是吧!」
楚闊這下眼神更怪異了,不過他現在心中惦記著其他事,沒再接這個話茬,而是朝鳶兒身後看了看。
「鳶兒姐姐,你知道我阿姐去哪了嗎?我剛剛去她屋子沒有找見。」
鳶兒一驚:「小姐不在屋子裡嗎?奴婢剛剛出門的時候小姐還在屋裡配藥茶呢。會不會是小姐配好了藥茶去尋沈小姐了?」
楚闊回想了一下:「說起藥茶,可我剛剛看阿姐桌上的藥茶都還沒打包。」
鳶兒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邁開步子往回跑。
回到院裡,發現確實不見楚傾瑤的身影,鳶兒一下子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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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闊小小年紀已經初顯沉穩。
他先是安慰鳶兒,讓她別慌,隨後讓鳶兒去看看沈小姐那有沒有人,他自己則去找君臨妄問問。
兩人分頭行動,都跑得格外急切。
楚闊心中其實並不太著急,這裡畢竟是府邸,他阿姐總不可能長翅膀飛了,肯定是一時著急去了什麼地方。
果不其然,等楚闊跑到君臨妄的院子,正好看到楚傾瑤蹲在院中。
「阿姐!」
楚傾瑤正給院裡地上躺著的一人診脈,忽然聽到喊聲,下意識回頭。
「闊兒?怎麼跑得這麼急,出什麼事了?」
楚闊抬起胳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搖搖頭剛想出聲,就被院外另一道大叫給打斷。
「老妄不好了!瑤瑤丟啦!」
君臨妄坐在院子的太師椅上,一隻手肘撐著椅子扶手,一隻手裡端著飄香的藥茶,翹著不羈的二郎腿,聞聲不耐煩地皺起眉。
「老妄老妄!你快,我,瑤瑤......誒?瑤瑤你在這呢?」
沈月漓活蹦亂跳的來,腳打後腦勺逃走的。
楚闊則被君臨妄盯了好幾眼,愣是硬著頭皮留在了楚傾瑤身邊。
姍姍來遲的長仁長義一臉茫然,長仁無奈之下,只得悄悄跟鳶兒要來治療的方子,遞給了正品茶的君臨妄。
「這是什麼?」
長仁答道:「是楚小姐寫下的,禁藥成癮的治療之法。」
君臨妄闔上茶盞的蓋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接過這疊紙大致看了一遍。
楚傾瑤趁著他看方子的功夫也診完脈,起身後面色凝重。
君臨妄看完就將方子放在一邊,給楚傾瑤示意石桌另一邊的椅子,見她聽話的坐下,遞了杯熱薑茶到她手邊。
「怎麼樣,可還有救?」
君臨妄問的,正是院子裡被綁在地上堵住嘴,不停扭動呻吟的湄城城主由兼。
楚傾瑤難得面色十分凝重,眉心緊擰絞盡腦汁的思考著應對之法。
「他體內常年累月被禁藥侵蝕,已經爛進骨子了。我暫時也想不到怎麼救他.......」
楚傾瑤明顯很低落,眼下的境況,不亞於讓她看著一個人被禁藥毒發而活活折磨死。
君臨妄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指骨在石桌上輕輕一敲,輕鬆說道:「救不了,那就別救了。」
楚傾瑤思路一斷,抬頭向他望去。
「不救了?」
君臨妄見小狐狸不解地歪頭,心底一軟,連帶著語氣都溫和了幾分。
「嗯,救不了就不救了。」
楚傾瑤張了張口,一時有些出神。
君臨妄對她這個反應有些心裡沒底,思量過後,試探問道:「你,很想救他?」
楚傾瑤短短几息之間就調整好了心態,回眸輕笑:「倒也不是。」
君臨妄眼帘微闔,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緊張。
「那就不救了?」
楚傾瑤恬靜笑著點點頭:「嗯,不救了。」
這由兼又不是什麼好人,甚至連人都算不上。
淪落至此,被禁藥折磨致死也是他咎由自取。
楚傾瑤又不是什麼善心大發之人,剛剛覺得失落只是可惜自己一身醫術此時卻無處施展罷了。
說到底,由兼死不死,關她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