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不勞廖總督操心
主和就意味著,要把她推出去和親了。
她心裡能不怕嗎?
越想越怕就到皇后這裡來哭訴了。
季皇后情緒穩定,泰山崩於前都是溫和淡定的性子。
語速也慢,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當然是真的,朝局再不穩,你父皇心裡也有數的,但是哪怕真不打仗,要嫁帝姬,換來大景國的和平,那你身為帝姬,也是你應該做的,是你的榮耀,也莫怕呢!我們明德是個勇敢的小姑娘不是嗎?」
明德帝姬哭著哭著,心底又湧起了一些責任。
母后說得對,她是帝姬啊!她身上是有責任保護百姓民眾的。
「母后……你捨得兒臣嗎?」
季皇后還是淡淡微笑,「你是母后唯一所出女兒,母后自然萬般捨不得你,但如果皇上決定了,咱們能為皇上分憂也是應該的!我兒,母后只能說讓你心裡莫怕,這幾天回去,多念念靜心的經文,凡事自有命數。」
「好,兒臣聽母后的。」明德帝姬似有被說通。
冒失衝動,確實不好。
再者,她內心堅定父皇絕對會保護她的。
真要護不了她,那她……為父皇分憂,也是她做女兒的本分,更何況關乎大景國的天下社稷民生。
明德帝姬回宮去了。
季皇后盈盈目送著明德帝姬離開了。
她臉上的笑容才著落下去。
左右伺候的婆子宮女們,卻急了。
「娘娘大義,帝姬殿下大義!可是,娘娘體弱,這些年也就帝姬一個子嗣,這樣真和親了,母女兩人一輩子不相見,那日子多苦啊!」
季皇后嘆口氣,她也不想。
但是,事情還沒有成定局,她要先安撫住女兒,現在估計時刻都有人盯著她們母女一言一行了。
她不想,事情還沒有開始,就把把柄遞給別人手裡了。
「你們去朝堂那邊盯著,一會兒內閣大學士季老要是下朝了,就讓他過來後宮一趟。」
內閣大學士季老就是季皇后的父親,明德的外祖父。
「是,娘娘。」
季皇后在女兒面前,為了讓她安心,她裝出紋絲不亂的樣子。
可是,她心裡的驚懼不比女兒少。
剛想站起身來,走動一下。
就胸口一跳,感覺一顆心似乎要跳出來一般,臉色煞白,竟要暈厥之意。
伺候的奴才們都嚇了一跳,「娘娘,您怎麼樣?」
「來人,快去請太醫!」
季皇后伸手制止道,「不用請太醫,去請姜姑娘。」
***
第二天。
姜明月剛醒,就接到宮裡皇后派人來召。
來召她的人,她見過,正是季皇后身邊的人,還有幾位武功高強的公公,她就思慮一下,就跟著進宮去了。
昨天無眠之夜,早上也沒有休息好,身體還要拄著拐杖,出了院子門,就坐上了軟轎。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大街小巷裡,都知道了大絨國向大景國借糧挑釁的事情了。
百姓們都是議論紛紛。
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一片哄鬧。
人多就容易出事。
所以,今天到處也都是巡邏的御林軍,城防管治軍,要是有聽到了不當的言論,立刻警告,或者抓起來。
生肖閣被剷除了,不能再形成一個新生肖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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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月跟著宮人的車馬,來到了皇宮門口。
今天進出宮的人很多,都要進牌子。
剛好看到了廖時玉從皇宮裡出來。
面如寒冰,五官俊美,身姿矯健,氣貫長虹。
顯眼包。
姜明月想裝出看不見,都有些不可能。
廖時玉沉著臉,踱步出來。
從昨天得到邊境消息開始,朝堂已經吵了半天一夜了,他聽著索然無味了,出來透透氣。
他是暗衣衛總督,外敵來犯,是戰是和,與他們暗衣衛沒有多大的關聯。
他也沒有發表意見,持中立狀態。
局勢不明,他身上的任務,還未完成,也去不了邊境打仗,景帝也不會放他出去,這不是他的職責。
帶兵去平內亂可以,來去不費工夫,去敵國深入,要很長時間,京城裡離不了他。
他一出來,就看到了姜明月下了轎子。
像是皇后那邊的人領著她。
幾日不見,她的氣色倒是恢復了一些。
他這幾日也不是沒去找她。
只是她不想見他。
他想等她脾氣過去了,再說。
雙方都冷靜一下。
省得越鬧越僵。
隱隱一股香味,隨風飄到他的鼻子裡,忽地,體內氣血又開始不受控制的逆流了,他深呼吸一口,徑直走了過去。
姜明月想裝出沒看見他,正跟宮人進宮去……
那邊廖時玉冷聲道,「明月宗姬,請留步。」
皇后身邊的人,也不敢不給廖時玉面子。
忙止了腳步。
賠笑,「見過廖總督。」
姜明月躲不過去,冷著聲音,「見過廖總督。」
廖時玉冰冷表情,「你們迴避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與明月宗姬說一下。」
「是。」宮人們都退遠了一些。
姜明月……
「廖總督,有何事?請說。」
廖時玉盯著她的眼眸,「這批收繳的生肖閣藏寶,金條印條與元寶印花,都入了公文的,但凡用這齣去的,都會有人查,當生肖閣叛黨處理,你那裡沒有吧?」
姜明月……
「小灰灰給我幾塊,幫它收著,它第一個發現的,拿幾塊當好處費,不犯法吧?」
廖時玉嗯了一聲,「幾塊不犯法,它一家大小也要開支。要是使用的話,來找我們暗衣衛換成普通的銀兩,流通出去,就要被抓起來。」
「哦。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要進宮去給皇后娘娘看病了。」姜明月現在也是宗姬的頭銜了。
也不必要和他多講客氣禮數。
廖時玉又道,「你身體好些沒?」
「不勞廖總督操心,好多了。」
廖時玉喜怒無常地呵了一聲。
那深淵般的眼眸,盯著姜明月,像是老鷹盯上了小雞崽一般。
突然道,「大絨國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這話題轉得有些突然。
姜明月也不知道如何說,「知道一些。」
「依你看,是戰,還是和?」廖時玉聲音更低了,但他問得很認真。
姜明月咬緊下唇。
他有大傻子的記憶。
她曾經在大傻子沒有任何隱瞞。
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