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念，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顧老夫人氣得幾乎要厥過去，「我騙你做什麼，這是那死丫頭親口說得，她這是存了心地要逼死我。」
顧長安搖搖頭，「就算她想要聘禮，那就隨意準備些就可以了，既是成婚，實在也不好什麼都沒有，若叫外人知道了，會笑話我。」
顧長安雖是這麼說，心裡也有些不高興，覺得沈念也太過世俗。
聘金和彩禮這些本就是些陳規陋習，若是個好女人，便該主動開口不要這些的，怎好還上趕著去開口要的。
想到等沈念嫁過來，他還需要用她的嫁妝為科考打點關係，還要用錢娶芙兒進門，顧長安也就忍了下來。
「祖母，我會去跟沈念好好商議，聘金備上三五兩也就夠了，不過走個過場罷了，待婚禮完成，我再叫她把錢還回來，若是她有任何不滿，我會押著她來跟您賠罪。」
「她怎麼肯願意！」林氏也在一旁哭天抹淚，「我的兒，你是沒看到那丫頭的嘴臉，就差把你祖母給氣死了，她實在是獅子大開口，要十里紅妝，八抬大轎才肯進門，這得花多少錢啊，我們家砸鍋賣鐵也湊不齊。」
顧長安一聽，面上染上怒意，「孫兒這就去問問她，她若真這樣貪得無厭，敢問我顧家要這麼多聘禮，那我也不必替她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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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沈念竟是這樣鑽進錢眼裡的女人。
沈家明明這麼有錢了，她為何還如此貪婪，竟然還要算計他們顧家。
虧他還替她的名聲著想。
沈念實在是比不上他的芙兒，前幾日他去煙柳巷找芙兒過夜，從未因銀錢憂心過，芙兒總會體諒他，為他付清嫖資。
顧老夫人見勸動了孫子，繼續說道，「長安，你便去找她好好問清楚，為何要對我們顧家如此絕情，自你們訂親以來，你專心讀書，不都是為了給她掙前程嗎，你出力她出錢這本就是應該，怎麼還要肖想聘禮，實在是把我們全家往死路上逼啊。」
顧長安滿眼怒色，「呵呵，她倒是聰明，敢用我顧家全家的性命逼我放棄芙兒。」
顧老夫人這是第一次支持孫兒娶娼妓，「沈念妄想獨占你，先是收了對顧家的資助，趕走了家中所有的奴僕，現在又這般歹毒獅子大開口，一個女子竟敢爬到夫家的頭上，阻止丈夫娶妻納妾，實在可惡，虧你還這樣替她著想。」
顧長安沒有說話，當即轉身往後院走去。
他一個讀書人，前日又被人打得受了重傷，此刻腳下卻走得飛快，可見是被氣急了。
待到她門前更是一腳踹開門，撞翻了站在門邊的芙蓉。
「沈念！你個毒婦！」顧長安高聲怒罵，「我以前竟看錯了你，沒想到你竟然這樣狠毒，你打算逼死我全家人才肯罷休嗎？」
沈念上前扶起芙蓉，看都沒看顧長安一眼。
芙蓉方才站在門邊，被猛然一撞，跪在地上，雙腿擦破了皮，沈念心疼道，「我方才找人回蔣家取了些衣物和藥來，你去找找看裡頭有沒有治療跌打的藥酒，先去敷一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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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芙蓉走後，沈念才看向眼前一臉暴怒的顧長安，「找我何事？」
幾日未見，她甚至都有些認不出顧長安了，他頭上帶著高高的冠帽，額頭上還裹著紗布，半邊臉上還掛著烏青，看起來比前些日子要落魄許多。
看她這般雲淡風輕，顧長安咬牙切齒，「你還有臉問？你如此欺辱我祖母和我母親，是不是早就盼巴不得會來找你？」
她甚至還恬不知恥地住在了顧家，如此費勁心思要接近他。
顧長安心中越想越氣，甚至覺得方才祖母提議讓他們先圓房的主意，就是沈念從中唆使的。
沈念嗤笑一聲，「你倒是比我有臉，看你這樣氣憤，該不是顧家出不起娶親的聘金吧？這都是顧老夫人一口答應的，你若想算帳就去找她吧。」
顧長安眸色冷厲，「我祖母答應，你就能要了嗎？你可知道我顧家如今連飯都要吃不上了，你不想著幫扶，怎麼還如此不懂事，你們沈家是缺聘金這點錢嗎？」
「你可知道，祖母都被你氣得犯了病，她曾經那麼疼愛你，照顧你，你卻不懂得知恩圖報，真是白眼狼！」
「你這般毒蠍心腸，怎麼能跟芙兒相比，她從來都是坦坦蕩蕩，不會像你這樣，專在背後耍陰招。」
沈念定定看向他，「你既然如此厭惡我，為何不跟我退親？」
見她又提起此事，顧長安眸中隱隱露出不耐，「沈念，你又要用退親來逼迫我？」
沈念直視他的雙眼，「顧長安，這不是逼迫，上一次跟你提起退親也是真心實意，你既有深愛之人，我也不想跟你再糾纏，我們放過彼此，兩相安好吧。」
她有些累了，實在不願意再跟顧長安和顧家有所牽扯。
剛重生時那些拼命想要報仇的心思也淡了許多，她如今只願好好讀書，用女子之身拼出一個功名，守住父母留下的產業。
顧長安有些不敢看她，「你為何非要退親，你可知你沈家已經沒有人了，除了我，沒人會護著你。」
沈念突然笑了，一雙星眸璀璨奪目，美人面上儘是嘲諷，「你何時護過我，你要娶一個妓子為妻，讓我為妾，這是護我？你縱容全家人上門侮辱向我潑髒水，這是護我？如今你為了給家人出氣，來威逼欺辱我，這是護我，顧長安，你騙騙旁人也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沈念，你變了。」顧長安怔了怔，臉色有些難堪，「你以前不是這樣小心眼的女子。」
沈念重又恢復平靜，「以前我願意幫你，是我父母想要我嫁個讀書人，這是他們的遺願，我不得不從，這個讀書人只是碰巧是你而已，我願意跟你定親，並不是我心中深愛你，願意為你放棄自尊。」
「不可能，」顧長安搖頭，不願相信，「沈念，你告訴我，你可是愛上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