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長安哥你是個心軟的人
宋雪芙思索片刻，覺得不妥，「若你真的跟她退親，不就上了她的當了嗎，你科考還需要銀子，我嫁你也要聘金和嫁妝，我是長公主親封的女官，雖出身紅樓，但該有的排場卻也少不了，沈念不就正好以此拿捏你，你跟她退親以後，處處缺銀子，她就等著你去求她呢！到時她想要什麼，哪怕是讓你只娶她一人，你也得答應。」
她比顧長安年長八歲，自然比他看得通透，顧家窮得人盡皆知，當初沈念也是以此作筏讓顧長安答應跟她的親事。
以後肯定也免不了會用銀錢做要挾，讓顧長安再答應娶她，宋雪芙雖然相信顧長安對沈念沒有情意，卻阻止不了顧家人的心思。
那家人品行不好，待她嫁過去，是要好好給他們立規矩的。
「我豈會不知道她的心思。」顧長安冷哧一聲，「她出身商賈，擅長鑽營，明知我家中沒錢，卻仍舊向我祖母開口要聘金，這才叫祖母氣得病了一場。」
宋雪芙驚愕，「沈念家中並不缺錢，她既心悅你，合該主動開口不要聘金，再帶上多多的嫁妝嫁來才是，怎麼還會如此不懂事，這是個良善女子能做出的事嗎？」
顧長安冷哼，「她惡毒慣了，如何能有你這樣的胸襟和心懷。」
跟芙兒比，沈念實在太讓人看不上眼，那樣小家子氣的女子不配嫁給他。
宋雪芙道，「沈念家中有錢，又是商戶之女，品行自然低劣，我與她不同，我本是不在乎聘不聘金的，只是我的身份在這，你與她退親之後，顧家斷了銀錢，我們成親時也就沒有聘金和彩頭，恐怕長公主會生氣，覺得我們不在乎她的臉面。」
「我自然不會委屈你。」顧長安安撫道，「芙兒，你放心，銀錢的事我已經有了打算，也不會叫你為難，我母親已經去我胞妹婆家要錢了，我胞妹以後也會一直供養顧家，我家中還有一個小妹，家裡已經開始給她尋親事了，到時男方送來的聘金也夠解我的燃眉之急。」
宋雪芙理解顧家人的做法。
她點頭贊同，「你的妹妹都是有她們價值的，能替家中男兒應急分擔，倒也不算白來這世上一場，這樣的女子才當做表率，沈念這樣的女子確實不堪娶，你跟她退親了也是好事。」
宋雪芙有自己的考量，今日她去見了沈念，也看出了她是個難纏的角色，又有一副勾人的長相。
雖她自信自己可以憑才學和氣質打敗沈念，贏得顧長安的心。
可是她畢竟比沈念大了十多歲，在女子中，歲數也不算小了，再加上她近日葵水也來得有些不准。
沈念還年輕，或許比她好生養些。
沈念今日雖然也答應了她會恪守女德，不會私自懷上顧長安的孩子。
她雖能保證長安不變心，不會喜歡沈念，可是她卻能保證不了顧家人會不會為了子嗣，站在沈念那邊逼迫長安。
這樣想來，長安跟沈念退親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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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以來，顧家沒有沈念的銀錢資助，她的指望就少了。
還好長安家裡還有兩個妹妹，女子生來的用處便就在這了。
宋雪芙又對顧長安囑咐道，「你小妹說親的時候，也該多要些聘金，才能試探出男子的真心，確保你妹妹會被善待，也能看出男子的家世如何，嫁過去過得日子能如何。」
顧長安點頭，覺得她說得有理，「還是你考慮得周全，還有一件事，我要同你說，跟沈念退親後，我祖母打算向沈念要來沈家一半的家產作為退親的賠償，我答應了。」
說罷，他看向宋雪芙，想看看她的態度。
他知道，芙兒向來對女子多有維護，所以他也不敢說，是他拍板決定要沈念家產的，只說是自己祖母的主意，他怕芙兒為此惱上他。
卻沒想，宋雪芙竟出乎意料地同意了，「這是應該的，沈念占著你未婚妻的名頭已有一年，受盡了便宜，是該對顧家做出補償。」
「況且，她一個女子，拿著這麼多財產也無用，不如給了你，到時你也有銀子科考入仕，到時也能給她一些庇佑，她沒有理由拒絕。」
顧長安鬆了口氣，笑道，「芙兒，你與我想到一起去了，我雖跟她退親，也並不是因為我絕情，實在是她做得太過分，若是她懂事，願意將家產分給我一半，我以後也自會庇護她，免她一個孤女受人欺負。」
宋雪芙思索片刻，又道，「我只怕她日後會借著求你庇護的名義，在你面前扮柔弱，長安哥，你是個心軟的人，恐怕會被她騙了。」
顧長安搖頭，「我太了解她的品行，怎麼會被她騙了。」
上輩子，他跟沈念成親十餘載，對沈念了解的十分透徹，她愚蠢，貪得無厭，心中又沒有城府。
這回，他答應拿沈念的一半家產，並不全是因為他需要錢，他也想讓沈念長長記性，不要總想著去貪圖旁人的東西，從她張口向顧家要聘金的那一刻，沈念就已經錯得離譜，再也得不到他的原諒了。
宋雪芙滿意道，「長安哥，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如此，不爭不搶，你跟沈念退親之事，我也不會插手，一切都由你做決定。」
當日下午，顧家就請來了族中耆老一同去蔣家商議退親的事。
顧家跟沈家結親的時候，沈念父母已經亡故，家中只剩她一個孤女，媒妁之事也是跟沈念的舅舅和舅母商定的，作保的是沈念的姨母。
蔣氏雖是沈念的親姨母，但是跟沈念卻並沒有多親近，至於沈念的舅舅舅母，他們雖然也疼惜沈念，但是也沒有將她當作親閨女一樣對待，只要顧家人去蔣家鬧騰幾回，他們也會嫌麻煩，怕丟了自家的臉面，不會跟顧家鬧起來的。
所以，顧老夫人對這次退親還是十分有把握的，她自信能從沈念手上拿走一半的家產。
一個孤女而已，她是有把握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