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虛空邏輯
這讓賴布凡渾身不自在，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難以喘息。
「師父，您所言……當真？」
東方白的聲音里夾雜著幾分難以置信與忐忑。
怕自己誤解了師父的深意，錯過這難得的機遇或是陷入未知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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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
乾癟老頭的話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的雙眼仿佛能穿透歲月的塵埃，直視人心最深處。
「老夫閱盡人間百態，識人無數，對你之評價，絕無虛言。你，東方白，將來必成大器，前途不可限量！」
此言一出，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起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以待。
仿佛都見證著一個傳奇的誕生。
聽到這裡，東方白再也忍不住了激動地跪地磕頭，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未來的輝煌。
此刻，賴布凡的面容驟變。
在長久的沉寂與嘗試之後，他終於觸及。
——陰陽鏡的信息之流。
此刻，天空忽然陰了下來。
空間內的夜幕覆蓋著這片山村。
夜色中，一道門悄然開啟，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賴布凡站在門外，調整氣息，試圖捕捉門內的一切幻想、異象。
陰陽鏡雖然能夠連接，但令他失望的是，打開輪迴眼，依舊沒能覺察到一絲一毫的罡氣波動。
心中不禁泛起疑惑，這到底怎麼回事？
難不成進入鎮妖塔就已經是那厲鬼的幻境了？
不過，看這乾癟老頭的境界不低。
似乎已經達到了玄門傳說中的至高——炁化無形？
但緊接著，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難以置信。
東方白盤膝而坐，竟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連他都難以察覺的罡氣流動。
賴布凡知道，他是一個還未曾真正接觸修道之法的稚子。
不過是學了點簡單的符咒銘文。
但此刻他的眼中閃爍的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間一切奧秘。
賴布凡愣在當場，心中的震驚難以言表。
而乾癟老頭則面露欣慰之色，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他緩緩走近東方白，單手捏訣，輕輕印在東方白的頭頂。
頓時，一絲罡氣如細絲般纏繞在東方白的天靈之上，悄然游入他的體內。
「啊——」隨著這聲痛苦的吼叫，東方白原本稚嫩的臉龐瞬間變得扭曲起來。
他的五官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變得猙獰可怖。
而他的雙眼，更是變成了令人心悸的純黑之色，透出絲絲陰冷之意。
一股黑氣從東方白體內緩緩升起，但似乎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牽引著，始終無法掙脫。
賴布凡立刻提起一絲玄力，努力召喚心中陰陽鏡。
好在關鍵時刻，陰陽鏡起到作用，開始吸收黑色煞氣。
「娃！」一旁的來不煩見狀，驚呼一聲，想要衝上前去。
但老女人卻銳利攔住了他，沉聲道：「別擔心，我在幫他逼出體內的陰氣。雖然過程痛苦，但這是斬草除根之法，一旦成功，東方白將再無後顧之憂。」
賴布凡努力保持心中溝通陰陽鏡，玄力不夠也只好強忍下來。
老女人看著乾癟老頭那嚴肅而專注的神情，看樣對這位高人十分敬畏。
「不愧是天生陰陽之體。」
乾癟老頭輕聲感嘆，「不過，體內有如此龐大的陰氣，確實不脫，若是我再晚來幾年，這陰氣恐怕早已壓制住他體內的陽氣，那他就成一個毫無人性的魔物了。」
賴布凡聞言，心中焦急，就差一點能完全掌控陰陽鏡了。
不能充分掌控陰陽鏡就說明自己實體的力量還沒恢復，所以必須等待。
不過，乾癟老頭所說的也並非全是危言聳聽。
在這修道界中，陰陽之體被視為一種特殊的存在。
他們天生便與常人不同，能夠感知到常人無法感知的陰氣。
但這種能力若是得不到正確的引導和控制，便極有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初次見到東方白時，確實發現他的體質特殊，不過不知道這裡的東方白是不是實體。
如果是，那等出去後，確實需要好好歷練。
「不過現在還為時過早。」
乾癟老頭突然話鋒一轉，「我不能讓你毀了我這個寶貝徒弟！」
他神色微凜，手訣一變，罡氣再次洶湧而出，直衝東方白的體內。
緊接著，一幅金色八卦圖在乾癟老頭的指尖緩緩旋轉起來。
那附著在東方白身上的陰氣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吸引。
開始緩緩離開他的身體，被牽引至那八卦圖中。
隨著陰氣的逐漸剝離，一股刺眼的金光從東方白體內爆發出來。
將整個房間都照得金光燦燦。
賴布凡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聲音中夾雜著難以置信的驚嘆。
「這陰騭老者，竟能駕馭玄妙之術？此等磅礴的陽氣涌動，實屬罕見，令我眼界大開！」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位身形乾癟，卻仿佛被無上金光溫柔包裹的老者身上。
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不解的表情掛滿整個臉。
在他的認知里，即便是幽魂鬼魅，也難以觸及這等光輝璀璨、蘊含天地至理的八卦金光陣圖。
這場景，超越了常理，顛覆了過往的所知所感。
那蒼老婦人，竟是風雨不侵，絲毫未顯半分懼色。
仿佛世間一切邪崇之物，於她而言皆是過眼雲煙。
金光八卦圖，歷來是妖魔退避、鬼怪膽寒的聖物，其光芒所至，萬物皆應顫抖。
可眼前這兩位老者，卻如同跨越了時光的乾癟古木。
既不受其震懾，亦無絲毫動容。
他們的存在，宛如荒漠中的頑石，任外界如何風雨交加，內心依舊波瀾不驚。
仿佛對周遭一切超自然之力，皆抱以淡然一笑，視若無物。
如此場景，不禁讓人暗自揣測。
這兩位老者，究竟是何方神聖？
能擁有如此超凡脫俗的心境與力量？
在這金光八卦圖的璀璨光芒下，他們非但未顯弱勢。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賴布凡的玄力仿佛是那古老八卦圖的微妙共鳴。
讓他瞬間捕捉到了陰陽鏡那微妙而深邃的氣息。
而那位老者，在完成這驚世駭俗的一幕後。
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神秘的微笑。
「世間萬物，皆遵循陰陽相生相剋之理，至陰之處，往往孕育著至陽之息。今日之舉，不過是順應天道，窺探了一絲宇宙間的奧秘罷了。」
如此一番話，足以讓人感受到他超凡脫俗的心境，與對天地間陰陽奧秘的深刻理解。
這一幕，讓賴布凡對天地間陰陽平衡、萬物共生法則的一次生動詮釋。
「東方白，你體內的陽氣被壓制已久，如今一朝爆發，自然非同小可。」
說完，乾癟老頭突然感到心臟一陣劇烈跳動，他眉頭緊鎖，仿佛在做著一個艱難的決定。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在眾人屏息以待的凝視中，那位枯槁老者眼中迸發出一抹鋒利如刃的罡氣。
仿佛能穿透歲月的塵埃，直視人心最深處。
令人瞠目結舌的是，他竟做出了一個前所未見的舉動。
——將方才自東方白體內精心抽離的陰寒之氣。
如同操控流水般，又緩緩推送了回去。
這一幕，如同逆水行舟，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賴布凡心中驚濤駭浪，暗自嘀咕：
這究竟是何等詭異的法門？
老鬼非但吞噬陰氣，竟還能自如地將其退回，這等能力，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更令他心生貪念的是，這老鬼顯然身懷無數玄奧莫測的法術，每一手都透露出不凡的底蘊與深不可測的修為。
在賴布凡眼中，這哪裡是個尋常的老鬼，分明是一座待挖掘的寶藏，滿載著未知與奧秘。
念及此處，他悄然與手中的陰陽鏡建立起微妙的聯繫，鏡面微光閃爍，似乎也在響應著主人的意志。
賴布凡心中盤算著，若能將這等極品老鬼收入麾下。
細細研究其身上的種種玄法，對於自己在修行路上的探索，無疑將是巨大的助力與飛躍。
於是，一個大膽而誘人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悄然生根。
——不如就將這乾癟老鬼，
連同他那不可思議的能力，一併帶回，細細品鑑，徹底揭開其背後的秘密。
那乾癟老頭緩緩啟唇，口中古老而神秘的咒語：「道法浩瀚，沖乾而上，無極化生，天為始焉；地承坤德，萬物歸落，震木東行，生生不息……」
他的聲音，時而輕如晨風拂過竹葉，細膩而悠揚。
東方白瞠目結舌，只覺體內那股久已沉寂、幾近乾涸的罡氣，此刻竟奇蹟般地復甦了。
如同偶遇甘霖的枯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莫名的生命力。
瘋狂地滋養著他每一寸疲憊不堪的經絡與血肉。
賴布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波動。
心中難以置信的激動，又對老者深厚修為的深深震撼。
他意識到，這不僅僅是簡單的咒語吟唱。
而是傳說中的大周天心法。
——道門之中，至高無上的修煉秘典。
能夠引導修行者溝通天地，汲取宇宙間最純淨的能量，從而達到超凡入聖的境界。
這乾屍怪物老頭，竟還殘存著不為人知的活力，著實令賴布凡瞠目結舌。
他心中暗忖，莫非此老兒竟是那跨越了無數春秋、歷經滄桑而不朽的千年遺骸？
念頭一出，連他自己都覺荒誕不經。
卻又莫名地被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氛圍緊緊纏繞。
賴布凡迅速收斂心神，決然地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感官聯繫。
要將這不可思議隔絕於意識之外。
自己所處的，很可能是邏輯盡失的虛幻之境。
一切常理在此皆如泡沫般脆弱不堪一擊。
賴布凡立刻閉目凝神，任由周遭的荒誕與離奇自行消散於無形之中，心中默念：
此間種種，皆是幻象，唯有保持清醒，方能尋得歸途……
咒語飄然而出，賴布凡的意識空間也在逐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