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親母女?
薛寡婦擼起袖子往內院沖:
「我去把葛玉芬拉出來揍一頓,沒見過親媽這樣欺負親女兒的。」
「嬸子等等。」
裴夢澤攔住怒氣沖沖的薛寡婦和劉三嬸子:
「那些紅袖章攔不住也不用攔,麻煩嬸子們替我盯著他們,只要不損壞物品或往我房間裡面放東西就行。」
薛寡婦等人秒懂,帶著幾個為人踏實勤奮的媳婦子,追著紅袖章進了內院。
葛玉芬和裴青青深信裴夢澤搶了刁哥的票據,就沒有再做其他設計陷害的小動作,以免畫蛇添足被人抓住小辮子。
紅袖章們里里外外轉了一圈,床底、柜子底、凡是有縫隙的地方都搜查了很多遍,別說票據,就連一分錢紙幣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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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青急了,慌不擇言:
「刁哥和他的兄弟們都說:裴夢澤搶了他們的東西,為什麼找不到呢?」
裴夢澤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尾音拉得長長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才高聲驚呼:
「裴青青同志,你居然認識縣城最出名的牤牛頭頭!」
村民們立即反應過來,薛寡婦捂嘴後退一步,顫抖地指著裴青青驚悚道:
「你不會把我們村的情況,都透露給那些小混混了吧?」
圍觀看熱鬧的鄉親們拽住葛玉芬責問:
「你們有沒有把村裡的情況告訴刁哥?」
「我家如果丟了東西,第一個找你們算帳。」
「裴青青,你一個女同志,什麼時候和街上的混混勾搭到一起的?」
裴青青驚慌失措地後退一步,拼命搖頭想辯解,卻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紅袖章的新任隊長任兵兵瞳孔猛縮,目光不善地看著葛玉芬母女氣道:
「原來賊喊捉賊的人是你們,跟我們去隊裡走一趟,把事情交代清楚。」
葛玉芬拼命搖頭,拉著裴青青擋在自己前面解釋:
「我們去縣城的時候看到刁哥的人攔住裴夢澤,讓她交出他們被搶奪的票據,所以才舉報的。」
艾昌莞氣得咆哮:「好你個葛玉芬,看到親生女兒被混混圍堵,你不但不幫忙還有心情回來舉報?」
羅雯錦拉住裴夢澤的胳膊氣道:
「夢澤,我敢肯定葛玉芬不是你的親媽,你寫一封斷親書登報吧,哪兒有這樣當娘的?」
裴青青腦瓜子嗡嗡的,恨死沒擔當的葛玉芬,只能硬著頭皮又一次把話題引回來:
「裴夢澤肯定把搶來的東西藏其他地方了,不然怎麼解釋他們從什麼地方弄到縫紉機票、自行車票、三輪車票和收音機票?」
葛玉芬眼前一亮:「對對對,你們怎麼解釋結婚用的三轉一響哪兒來的。」
村民們呆住,大隊長任兵兵也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裴夢澤。
裴青青緊張的心平靜下來,好整以暇瞅著裴夢澤:
「說呀!你也燕宸南結婚的三轉一響哪兒來的?」
葛玉芬佝僂的腰背也挺直了,幸災樂禍逼問:
「說說吧夢澤,燕宸南下放那麼多年,糧食都不夠吃,你們買三轉一響的票和錢從哪兒來的?」
裴夢澤還沒說話,魏鈴蘭的臉已經煞白,腿軟得差點兒給跪了。
燕志勛用全部的力氣支撐魏鈴蘭,很想給她點力量安慰一下妻子。
可是多年的農場生活,每隔一段時間上演的搜查,都讓他條件反射地精神緊張,加之身體沒有完全康復,能扶住魏鈴蘭已經是他的極限。
村民們用懷疑的眼神看向裴夢澤,不太相信這樣陽光自信且開朗明媚的姑娘,會做出雞鳴狗盜的事情。
裴夢澤掃視全場把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才不緊不慢地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在眾人面前展開道:
「票和錢都是燕宸南的髮小從帝都寄來的,算是燕宸南跟發小借的。」
「不可能。」
葛玉芬一跳三尺高否定:
「燕家下放以後和所有親戚朋友都不再聯繫,怎麼可能有人從京城寄來錢票?」
裴夢澤聳肩:「燕家行得端坐得正,沒什麼見不得人的,為什麼不能有人寄來錢票?你為什麼那麼了解燕家?」
葛玉芬心虛地退後一步,額頭滑落一滴冷汗:
「你別胡說八道,燕家和我沒半點關係,我只不過聽說而已。」
裴夢澤步步緊逼:「哦?只是聽說,為什麼能那麼篤定不會有人從帝都給燕宸南寄信?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麼?或者攔截了燕宸南的信件?」
葛玉芬腿腳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慌亂搖頭:
「不,沒有,我不知道,燕家信件關我什麼事兒?」
裴夢澤彎腰,星辰般璀璨的眼眸盯著葛玉芬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問:
「既然你不知道,那麼你在心虛什麼?」
葛玉芬???
裴青青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逝,用力拉起葛玉芬抬高音量道:
「裴夢澤,葛玉芬同志是你的媽媽,為人子女應該孝順,你這樣逼迫父母還有沒有人性?」
裴夢澤站直身體,看一眼葛玉芬又看一眼裴青青,開玩笑的語氣道:
「我怎麼越看你和葛玉芬越像呢?相反,我這個『親生女兒』半點葛玉芬的影子都沒有。」
「哇,真的哎!」
薛寡婦聲音最大,指著葛玉芬的鼻子和裴青青的對比:
「大家看,她們倆的鼻子一模一樣,我之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劉三嬸子玩笑道:「夢澤,你小時候不會被葛玉芬報錯了吧?」
轟隆……
葛玉芬感覺晴天霹靂,差點兒原地爆炸。
裴青青激動地後退一步,越心虛聲音越大:
「你信口開河,我和葛玉芬八竿子打不到一撇,連血緣都沒有,怎麼可能相似?」
裴夢澤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既然沒關係,你心虛什麼?」
「我……」
裴青青回神,豁然站直身體直逼裴夢澤厲喝:
「目前在說你私藏票據的事情,不要瞎扯其他。」
「行吧!」
裴夢澤見好就收,她沒有證據證明葛玉芬調換嬰兒,這次能在大家心底種下一粒懷疑的種子她就勝利了。
來日方長,早晚找到證據讓葛玉芬露出尾巴。
葛玉芬迫不及待想轉移換孩子的話題,指著裴夢澤的鼻子教訓:
「從小我怎麼教育你的?做人要誠實,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拿,可是你呢?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都敢做打劫的事情了。」
「呵!」
裴夢澤笑臉盈盈:「我這副小身板,不被刁哥的人欺負就不錯了,從他們手裡搶包,和在老虎嘴裡拔牙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