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頭 功
啪啪啪……
記錄實驗數據和過程的小彭帶頭激動地啪啪鼓掌。
他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被眼眶裡的水汽氤氳得泛起霧氣。
緊接著，顧順和崔婷也喉頭哽咽地鼓起掌來，其他研究員這時才從實驗中緩過神，紛紛激動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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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整個實驗室掌聲雷動。
顧順甚至帶頭承認了裴夢澤，高聲吶喊：
「謝謝夢澤同志的指導，如果實驗成功，你算頭功。」
「謝謝夢澤同志的指導！」
「謝謝夢澤同志的指導！」
此起彼伏的「謝謝夢澤同志」一聲蓋過一聲。
如果裴夢澤不是女孩，以及場地不對，這些研究員都想把裴夢澤抱起來拋一拋。
只有沒參與實驗的范廠長和馮廠長一頭霧水，大眼瞪小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什麼情況？」
「不知道呀！」
「實驗成功了？」
「沒有吧！不是才倒進模具嗎？」
「那他們在激動什麼？」
「你的人，我怎麼知道？」
范廠長實在沒忍住拉了拉顧順的衣角問：
「顧研究員，實驗是不是成功了？」
大家終於安靜下來，顧順轉頭對范廠長道：
「這是我們開展研究以來最順利的一次實驗，如果不出意外，估計成功了。
你們根本想像不到，消除氣泡的方法居然是：不停攪動讓氣泡破碎，溶液完全融合。」
「什麼？」
范廠長一度以為自己幻聽了。
「哈哈哈……」顧順仰天大笑：
「我當時知道秘方的時候也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根本不敢相信，那麼簡單的方法，我們居然研究了半年時間。」
崔婷全然忘記她剛才怎麼反對裴夢澤的，挽住裴夢澤的手道：
「給我們講講，你怎麼想到用攪拌的方法去除氣泡的？」
裴夢澤簡單講了乙方國購買甲國玻璃生產配方，卻避免不掉成品出現大量氣泡。
為了消除氣泡，乙國再次用超乎想像的高價購買配方。
結果協議簽訂，支付完相應費用後，卻得到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方法。
崔婷恍然大悟：「那個方法就是攪拌對不對？」
裴夢澤莞爾：「沒錯，就是攪拌。」
顧順搖頭：「那麼簡單，卻困擾了我們大半年時間，我早該想到的。」
范廠長心想：還好夢澤同志是我們的同胞，心中有大義，沒有像甲國一樣獅子大開口坑他們一筆巨款。
裴夢澤如果知道範廠長的心聲，肯定會愧不敢當。
坑一筆巨款是一錘子買賣，她要放長線釣大魚，細水長流才能獲得更大利潤。
短暫的激動過後，范廠長希冀地問：
「說了半天，實驗成功沒有。」
顧順收起笑容，用匯報工作的語氣道：
「我們的整個實驗過程非常順利，但是想要知道成品情況，還要等模具冷卻後的凝結情況和具體參數。」
崔婷補充：「就算模具凝結得不太好，我們也獲取了寶貴的經驗和相關數據，為今後的研究打下基礎。」
小彭雙手把記錄實驗步驟和數據的筆記本遞到范廠長面前道：
「我真的學到了，原來實驗還可以這樣做，安排專職人員進行記錄，就不會錯過實驗過程中的關鍵細節。」
崔婷眼眶蓄淚握住裴夢澤的手道：
「之前是我膚淺了，以貌取人，看你年紀小就武斷地認為你不行，我在這裡真誠地給你道歉，對不起！」
顧順也忙不迭表明態度：
「我也有錯，我代表所有研究員真誠歡迎裴夢澤同志加入實驗室。」
「對！歡迎裴夢澤同志加入我們實驗室！」
所有研究員異口同聲，激動鼓掌。
實驗室歡聲笑語不斷，掌聲雷動，范廠長驚詫得嘴巴能塞下一個雞蛋。
裴夢澤做什麼了？
她不是把研究員們指揮得團團轉，自己沒動手嗎？
為什麼平時拽得二五八萬的研究員們，吃錯藥般全都認可裴夢澤，隱隱有讓裴夢澤做他們老大的架勢？
直到送裴夢澤和馮廠長坐車離開，范廠長心裡還犯嘀咕。
他們能不能順利取出完美的塑料製品？
現在整得他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
車上，馮廠長也有同樣的疑問。
但作為廠長的堅持忍住了，沒有進入實驗室的高秘書卻實在沒忍住好奇地問：
「夢澤同志，你和馮廠長進去那麼久，包裝的事情談妥沒有？」
裴夢澤神秘一笑：「廠長回到辦公室，說不定結果就出來了，我想范廠長一定忍不住會給廠長打電話。」
有小高開了口，馮廠長不再矜持，問出憋了許久的疑問：
「夢澤，你讓那麼多研究員做事兒，為什麼他們還那麼高興對你刮目相看呢？」
裴夢澤笑出一對小梨渦：
「因為只有真正參與其中才能感受實驗的快樂呀！
如果模具凝結成功，他們每一個參與動手的研究員都會特別自豪，不用我開口就會自覺自發地保護實驗成果，何樂而不為呢？」
馮廠長：「……」
我去，學到了！
沒想到，裴夢澤人不大，心眼子卻不小，屬篩子的吧？
裴夢澤春風得意，得到化工廠和塑料廠的工作證，以及銷售利潤。
而為了燕宸南而來的烏巧柔卻氣得七竅生煙，拉著烏麟豪撒嬌：
「哥，你不是說近水樓台先得月嗎？為什麼又把燕宸南支走，我們連面都見不到，怎麼讓宸南哥哥喜歡上我嘛？」
烏麟豪不耐煩地抽出自己的胳膊，十分不耐道：
「等我把裴夢澤帶走，你等燕宸南回來不就可以培養感情了嗎？」
烏巧柔欣喜若狂：「真的？那你最好把裴夢澤弄到那些見不得光的地方，毀掉她的清白，看宸南哥哥還會不會喜歡她。」
烏麟豪厭惡地蹙了蹙眉，但是自己的親妹妹，多說無益，只道：
「管好你自己，每天上工勤快點，和知青們打好關係才是你最應該做的。」
烏巧柔嬌羞一笑：「知道了，哥放心，過不了多久這些沒腦子的知青就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烏麟豪：「……」
他妹妹還是那樣狂妄自大，放手讓她吃點苦頭才會懂，那些人並不像她以為的那麼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