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玉華樓聚會
程森冷冷地道：「責罰不責罰之後再說，我只希望你們心中有點逼數。殿下重建錦衣衛，是為殿下辦事，是為殿下分憂的，我們和禁衛軍一樣，都是殿下的親軍，要時刻擺正自己的位置，和殿下的意志保持高度的一致，殿下的意志就是我們前進的方向，懂了麼？」
「屬下謹記！」
「好，這次你們懈怠軍務的事情就先記下，等這次肅清晉州的事情結束後，再行論斷。現在，你們給我站起來！」
嘩啦！
一眾錦衣衛起身，站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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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人都是從禁軍中選拔出來的佼佼者，能夠走到千戶百戶的地位，更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也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這是指揮使大人給他們將功贖罪的機會。
若是，這時候還不知道抓住，那也不配活在世上了。
「命令，清查組繼續清查晉州各地府庫和糧倉，全力追查各種虧空，所有相關責任人，但有失職，全部押入大牢，即刻審訊，追索目標。」
「是！」
負責此事的錦衣衛一位千戶上前一步，接受命令。
「剩餘的人，全力清理案件，給我順藤摸瓜，無論是和世家大族有關的，還是無關，有關的優先，無關的也要給我弄的清楚明白，然後該抓的抓，該判的判。我不要太多的證據，但我要切實的證據，最快的證據。」
「是！」剩餘的兩個錦衣衛千戶和後面的十幾個百戶沉聲回應。
「好！今天開始，本官就在這裡坐鎮，有什麼事情，你們覺得決定不了的，就來問本官。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幹活，把你們耽誤的兩天時間給我追回來！」
嘩啦啦，一眾錦衣衛直接轉身就跑。
是的，這時候已經不能用走的了，而是用跑的。
隨後，程森對身後帶來的數十個錦衣衛道：「你們各帶一隊人，隱蔽身份，去給我去巡查太原城，看看到底這個晉州還有多少污穢隱藏著！」
「是！」
……
就在錦衣衛摩拳擦掌，準備大動干戈的時候，晉州內的各方世家大族也是互相勾連，組成了一個個小的勢力團體，在研究著如何應對眼前的情況。
他們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放出去一些死士家丁去當搶盜土匪就能夠將黑鍋全盤接手了，那根本不可能，錦衣衛若是那麼好糊弄，也就不是錦衣衛了。
但是讓他們直接承認是自己在背後搞鬼，那也絕不可能。
太原城，作為州城，城內是聚集了大量世家權貴的，也是晉州最精華最富有的一批人。
此時，整個太原城內大部分世家大族的代表都匯聚到了這個名為「玉華樓」的高檔酒樓之中。
酒樓已經被徹底包下了，閒雜人等根本進不去，門口都是各家代表帶來的護衛，氣勢洶洶的，沒人會在這個時候上門去找晦氣。
而在玉華樓三樓之上，數十近百個代表們匯聚一堂，尋著相熟的人便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場面看起來有些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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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的禁軍一來，咱們的麻煩是真的不小啊！」一個看起來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靠在椅子上，神色凝重地道。
「豈止是不小，這次如果能夠通過大出血就把這一關過了，那就要衝南天門磕頭了。但我不得不說，這個可能性不大。」
「這幾天咱們已經表現出足夠的誠意了，錦衣衛應該不會真的趕盡殺絕吧？」
另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冷笑道：「那要看這錦衣衛掌控在誰的手裡了。若是掌控在陛下手裡，那咱們真的有可能渡過這個難關，畢竟，陛下還是願意進行利益交換的。但現在由秦王掌控可就不一定了。」
「不錯，秦王向來對底層的泥腿子十分重視，反倒是對我等世家豪門十分苛刻，不，應該是殘酷。所以，大家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的好，還是想出一個更穩妥的辦法才行。」
附近隔壁一桌的一個身穿藍色長袍的老者忽然回頭道：「我勸諸位若是有門路，最好還是趕緊跑路，直接往京城跑，到時候，那裡是陛下做主，我們還能能說上話的。若是留在這裡，到時候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跑的慢了，就真的跑不了了。」
「哈，老陳，你這話說晚了。人家蘇州那邊的官員和權貴反應才較快，那邊大軍一到，官員和權貴立刻就放棄了土地豪宅，直接只帶著細軟和家眷，立刻渡江跑去了吳國。將大半家產都留給了禁軍，這才能全身而退。但是咱們這邊就不行了，不妨告訴諸位，無論南北，現在都有大軍封鎖，各個城市，也都被大軍封鎖了。想走，晚了！」
「嘶——」
附近所有聽到這些話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要趕盡殺絕啊！」有人忍不住道。
「哼，差不多吧！聽說錦衣衛正在受理各種案件，你說他們這是什麼意思？除非諸位家中沒有什麼把柄落在外面，否則用不了幾天，錦衣衛就會找上門了。到時候……嘖嘖！」
這人一邊說著，一邊搖頭，一臉的晦澀。
這話大家哪有不明白的，誰家裡還沒點骯髒事情，誰家還沒在外面做出過出格的事情，巧取豪奪對他們來說，幾乎就是家常便飯，否則那麼大的家業是如何積累起來？
想靠勤勞致富？天真！
勤勞若是能致富的話，最應該富有的人就是農民和普通百姓了。
但實際上，最勤勞的人，基本上都是最窮困的一批人。
而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上等人，能致富，靠的就是人吃人啊！
這一點，誰心裡都是有數的。
只是有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心知肚明。
「這秦王確實有些欺人太甚了，我們已經將糧食拿出來了，他還不滿意，這是要將我們逼死啊！諸位，我們不能就此束手待擒，毫無作為，必須想辦法反抗才行！」
「不錯，我們的家業也是辛辛苦苦攢下來的，不能就這麼讓秦王奪了去，若是真的要奪我家產，那就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