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還沒扎你,你叫什麼


  東子也別無選擇,人家都找到了,他要是不上,或許能避免挨一頓毒打。

  但他以後就別想混了。

  再說,誰又不是混的。

  掂量一下手腕上鋼條的分量,東子又有了信心。

  身子一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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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下車。

  兩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先說話。

  直到氣氛差不多了。

  刷!

  東子抬起手腕就向柳安砸了下去。

  柳安微微鄒眉,心中暗道:「這傢伙當我傻嗎?」

  假如袖子裡沒有藏東西,誰會用手腕去打人,而不是用拳頭或者巴掌。

  閃身輕鬆躲過去。

  東子轉身就是一記鞭腿補上。

  腳上還有?

  「你這傢伙可真下三爛。」

  柳安都有些鄙視他,怪不得他是一個小混混,上不得台面,只配給何美玲做事。

  這次柳安沒有躲。

  欺身靠近。

  抬膝往東子肚子上猛的一撞。

  噗!

  東子張嘴吐出一口苦水,整個人瞬間被卸了力,像是一條死魚一樣,躺在了地上。

  差距實在太大了。

  東子本想躺在地上裝死算了,反正他也出過手,只不過沒打贏而已。

  「東子起來,加油,我讓范廠長給你漲工資。」

  何美玲再次拱火。

  這個蠢女人!

  東子都忍不住在心裡暗罵,她這一開口,讓他沒辦法裝死,同時還把范廠長給賣了。

  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女人。

  打是打不過了。

  「你帶東西了嗎?」東子爬起來,問道。

  柳安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好。」

  他赤手空拳就好。

  東子放心了,伸手摸出蝴蝶刀,在指尖舞出漂亮的刀花。

  正當他準備把兩條刀柄合一的時候。

  柳安閃電般的伸手,也抓住了一半刀柄。

  「現在我手裡有東西了。」

  東子臉色一變,正想把刀奪回來。

  砰!

  柳安一腳就踹在他肚子上,再次把他送回了車裡,蝴蝶刀也完整的落在了柳安的手裡。

  他沒能舞出漂亮的蝴蝶刀花,只是簡單的把兩條刀柄合一,穩穩的握在手裡。

  柳安手裡有東西,東子手裡沒有。

  東子這下完全慌了。

  不管車裡有什麼,何美玲的包包,化妝盒,礦泉水瓶,只要是能拿到的東西,全部砸向柳安。

  同是推開另一邊的車門,想要從另一邊跑出去。

  他這個反應速度是可以的。

  但他遇上的是柳安。

  柳安迎著飛來的包包和化妝盒,一道箭步衝上了車,按住想要逃竄的東子。

  舉起手裡的蝴蝶刀,就猛的往下一紮!

  「啊!」

  東子慘叫一聲。

  柳安笑了,「我還沒扎你,你叫什麼。」

  東子抬頭一看,刀尖停在了他胸口。

  他收手了。

  剛鬆了口氣。

  噗!

  柳安輕輕往下一推,刀尖一點點進入他的身體。

  東子不是頭一回打架,也不是頭一回挨刀,但都沒有這一次,讓他感覺到恐慌。

  不同於過往胡亂揮砍,腎上激素飆升,根本感覺不到痛,打完了才知道自己中刀了。

  這種刀尖一點點劃破皮肉的過程。

  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冷意!

  心理防線瞬間如崩堤。

  一瀉千里。

  「別別別……住手……不要……我求你……」

  車內頓時散發出一股惡臭。

  尿了!

  「把那個給我。」柳安指著一捲紙巾,對何美玲吩咐道。

  何美玲此刻腦子一片空白,忘了思考,拿起紙巾,小心翼翼遞給了柳安。

  柳安抽出幾張,把刀上的指紋擦掉,又擦了擦手裡的血,最後把紙巾放在了口袋裡。

  雖說東子不敢報警,畢竟是他先動的手,還砸了武大海的海鮮檔口。

  追究起來,柳安也是正當防衛。

  柳安擔心的是,沾了自己指紋的刀,會莫名其妙殺人,他就說不清了。

  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拍了拍東子的肩膀。

  「別把刀拔出來,血止不住,你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去找醫生給你縫合。」

  外面混的,沒有不挨刀的。

  因此都會認識幾個私人醫生,專門給他們做這種不能去醫院的手術。

  東子聞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如蒙大赦。

  立即下車去找醫生。

  一點不敢耽擱。

  平常都說自己不怕死,都說自己好幾次差點死了,可當死亡真正逼近。

  沒人不怕!

  「不要跑,刀尖會傷到內臟,扶著點刀,別讓它晃動。」

  柳安順便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兩邊車門都關上。

  車內只剩下了柳安,以及何美玲。

  柳安看向車窗外面,武大海的海鮮已經被賣的差不多了,正對著那一堆壞掉的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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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幾千呢。

  「你叫人全部買了。」柳安開口說道。

  「啊?」

  何美玲愣了一下,「我買來幹什麼?」

  柳安默默的回過頭來,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給你家林偉奇當飯吃!」

  「我知道了,我這就叫人去全部買下來。」何美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拿出手機打電話。

  柳安並沒有急著下車,目不轉睛的看著對面的何美玲。

  如果是平時,有這麼一個好看的男人,這般盯著自己,早就爽飛天上了。

  見識過柳安的手段後,何美玲只感覺背後一股陰寒,冷的直透骨髓。

  「你還有什麼事嗎?」

  她忍不住問。

  「我看你也不像是一個完全蠢的女人。」

  這是柳安對她的評價。

  不是完全蠢,說白了,那還是蠢。

  「呵!」

  何美玲冷哼一聲,沒有搭話。

  「我還看出了,你沒打算善罷甘休,但請你不要再打擾大海他們,這樣做的後果,你也見到了。」

  何美玲稍微坐直了一些,東子那慘樣,她想忘都忘不了,更不會笑話東子。

  如果那一刀是扎在自己身上,恐怕就不僅僅是嚇尿了,她會直接嚇死。

  然而,她從小嬌生慣養,沒學會適當服軟。

  「想讓我不找你們麻煩也行,叫你姐別再勾引別人的男人。」

  又提這個。

  好像她這樣說,她就吃了虧,就有理一樣。

  「究竟是我姐勾引林偉奇,還是林偉奇在暗算我姐,你心裡沒點數嗎?」

  「或者說你什麼都知道,只是你不願意承認。」

  何美玲頓時像是被踩到尾巴,「我承認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好不好。」

  說早了。

  她還真就是一個完全蠢的女人。

  「這是你的家事,跟我無關,但你要記住我說過的話,做什麼事前,動動腦子,想想後果。」

  柳安說完就下車了。

  車裡只剩下何美玲一個人,她的氣勢立馬漲了上來,雙手往腰上一叉。

  「什麼玩意,還教訓我。」

  「你說讓我不動他們,我就不動?我憑什麼聽你的!」

  「混子永遠是混子,早晚你要遭報應的。」

  何美玲一個人自言自語,實際上,她是在內心和自己斗,一邊是不甘心,一邊是恐懼。

  她從小沒受過任何委屈,現在,先是林偉奇精神出軌,她勉強忍了一半。

  雖然林偉奇不是一個好男人,但他是一個不錯的丈夫,職位身份在那擺著。

  柳安憑什麼能欺負自己?

  他不就是一個長的好看的土包子麼。

  後退一步,越想越氣。

  一忍再忍,後悔萬分。

  「我何家三代在濱海積累的底蘊,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和我斗!」

  東子只不過是一個小角色,好戲還在後頭。

  說起這個。

  何美玲就納悶了,「大表哥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他不會真認那個女人當新嫂子了吧?」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范廠長打來的。

  「美玲,東子的事我聽說了,你聽我一句勸,跟他們那種人玩命,不值當。」

  「你這就打退堂鼓了,你忘了你年輕的時候,你還……」

  「打住,你先聽我說完。」

  「你說。」

  「柳潔不過一個窮老師,武大海就是一個臭賣魚的,你什麼身份,叫你一聲大小姐不為過吧,他們有什麼資格氣到你。」

  話是這麼說,何美玲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氣是沒有被氣到,可她被打了啊。

  「按我說,這事的根源還是在林偉奇,我們一塊去找他,當面對質。」

  「對質什麼?」

  何美玲不解的問道。

  「給他兩個選擇,第一,要是他出軌了,任你拿捏。第二,他要是不承認出軌了,那好辦,讓他自己解釋。」

  「怎麼解釋?」

  何美玲還是不懂。

  「當然開除柳潔,關了武大海的魚檔,這種小事對於林偉奇來說,不是輕而易舉嗎?」

  好主意!

  「可他會聽話嗎?」

  「這點事都不辦,那就證明他出軌了,美玲你想想,林偉奇現在的身份,他幾十年奮鬥努力得來的結果,他能出軌嗎?他出軌只會毀了他自己。」

  何美玲想了又想,讓林偉奇去對付那對姓柳的姐弟,確實讓人大快人心。

  她只是擔心,林偉奇要是鐵了心站柳潔那邊。

  那將如何?

  「就先按照你說的辦。」

  「什麼叫先?那然後呢?」

  「如果你這招行不通,我會打開我爸留給我的匣子。」

  「那個匣子可是一個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了,就無法回頭了,美玲,你要想清楚。」

  「全世界所有的男人,只有我爸永遠不會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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