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種情懷叫做:故鄉
「柳潔,都是濱海人,我本來也不想這麼做,是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高毅手一揮,指向柳安,吩咐道:「先把她老公打服氣。」
收到命令。
好幾個大漢抄起板凳,就對柳安一擁而上。
包房內接連不斷發出悶響,伴隨著桌椅板凳破裂,以及人體骨骼斷裂的聲音。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猶如放鞭炮一樣。
不大一會兒。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高毅側坐著,他不習慣這種血腥場面,所以一般他故意避開不看。
聽到沒聲了。
便以為柳潔的「老公」已經被解決了。
「或許你們以為,我不敢殺人,所以就算挨了一頓打,也算不了什麼。」
「柳潔,我可得提醒你一句,我這幫兄弟火氣大著呢。」
「要是他們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還拍了視頻,發到了網上去,我可攔不住。」
說完,久久不見回音。
高毅扭過頭來,看到的場面,使他瞬間凝固,如同一尊雕塑。
柳安站在人群中間,所有人都趴伏在他的腳下,杏花圖案的地板上,灑落著凌亂的血花。
好似紅杏都活了過來,盛放的極為妖艷,亦是為一個男人而盛開。
高毅心中咯噔一下,沒人告訴他柳潔的老公長的這麼好看,更沒人告訴他,柳潔的老公這麼能打啊。
「你還有什麼手段嗎?」
柳安忽然問道。
高毅喉嚨里像是卡了雞毛,被嚇的說不出話來,他是有底牌沒出,但遠水救不了近火。
「要不要考慮報警?」
柳安繼續詢問道。
報警?!
高毅猛的搖頭,這要是報警,他就全毀了。
「你呢?」
柳安轉頭看向風韻猶存的老闆娘。
老闆娘早嚇的兩眼發白,靠著牆壁才勉強沒一屁股坐在地上,聽到柳安的問話。
她嚇的渾身一個激靈。
「不報警,我們絕對不會報警!」
她連連擺手。
「既然不搖人過來,也不選擇報警,那意思這事就算完了?」柳安繼續詢話。
「完了,完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騷擾她。」
識時務者為俊傑。
高毅不是何美玲,知道在合適的時機認慫。
砰!
柳安忽然冷不丁的把高毅踹在地上,而後一腳踩在他的臉色,往地上狠狠蹭了蹭。
「你們的事完了,我的事才剛剛開始。」
「這五十萬都給你,算是賠罪!」
高毅急忙說道。
柳安搖了搖頭,「不是這個。」
於是,又讓他的臉在地板蹭了蹭。
高毅只感覺下半臉火辣辣的疼,上半邊臉則被踩的有些麻木,張嘴都不利索了。
「我可以讓柳潔提前轉正,讓她當……教師……教授也行。」
「也不是這個。」
柳安還是搖頭,腳下又持續發力。
高毅的兩張臉都幾乎擠到一塊了,和一張麵餅似得。
「我真猜不出來了,給個提示。」
「你要巴結誰,去撈誰的錢,這些我不管,也不問,可你為什麼要牽扯別人,尤其是用這種羞辱人格的手段?」
柳安最反感的就是這點,隨便一個什麼人,也敢自稱棋手,任意拿捏別人。
左右別人的人生,主宰別人的命運。
人是獨立的,有自己的思維的,更是有自己的夢想,有自己的追求。
人……為什麼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
都是因為有高毅這種小人。
這種稍微有點權利,就絞盡腦汁去為難別人的……畜生!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以後不會再騷擾她了。」
「我不信!」
這種人的承諾就如同放屁。
只要柳安轉背,離開了這個包廂,他就會馬上合計,該怎麼報復回來。
「那你要怎麼才肯相信?」
只有一個辦法。
讓他死!
如果是按照柳安以前的想法,估計已經對他下手了,然後離開濱海,換一個地方生活。
今時不同往日。
濱海於柳安而言,是一座特殊的城市。
自從他還是嬰兒的時候,被人送到了濱海,這裡於柳安而言,就多了一份情懷。
𝚜𝚝𝚘𝟻𝟻.𝚌𝚘𝚖
這種情懷叫做:故鄉!
故人生活之鄉。
柳安的姐姐,姐夫,都住在濱海,在濱海討生活。
他不得不留有餘地。
但也不能輕易放了他。
「我會讓你明白,招惹上我,是你一輩子最後悔的決定,保證你後半生,都能想起我這句話。」
柳安說完收回了腳,轉頭看向包廂里其他人,「你們都出去,等我幾分鐘。」
柳潔第一個就走了,絲毫留戀和擔心都沒有。
不愧是親姐姐!
老闆娘愣了一下,也隨後出去了。
包廂房門關上。
咚咚咚!
外面的人只能聽見裡面,不間斷的傳來悶響,還有慘絕人寰的哀嚎。
過了一會。
不知道是不是哀嚎的人沒力氣了。
什麼聲音都消失了。
忽然。
包廂房門打開一半,柳安從裡面走了出來,用力的搓著手上的血跡,有些已經乾枯了,怎麼都搓不掉。
柳潔見此拿起一瓶礦泉水,給他洗手。
柳安一邊洗手,一邊道:「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你再噁心我,我會讓你承受比現在多十倍的痛苦。」
把手洗乾淨後。
「老闆娘,麻煩你把海鮮的錢結一下,記得開一個收據。」柳安隨意道。
「好好好!」
老闆娘絲毫不敢耽擱,馬上就去拿錢,開條子。
等柳安和柳潔拿到錢走後,她才敢小心翼翼的回到包廂,看到高毅那慘樣,她差點沒忍住吐出來。
高毅平躺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說真正的。」
他的喉嚨十分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力擠出來的。
「我差點因為恐懼他,放棄了報復的想法,可我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這也許就叫執念!」
「武大海!」
「濱海這座城,有我……沒他!」
柳潔跟柳安上了送海鮮的車,才大口呼吸了一次,雖然一車魚腥味,但總好過包廂里高毅身上散發出來的臭味。
「你真覺得高毅就這麼認了?」
她看向柳安漂亮的側臉。
「通常來說,不會。」柳安直白的說道,人只要不死,總會想著做壞事。
柳潔不由得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是我連累了你,還是你連累了我,更不確定這是巧合,還是天命。」
「什麼意思?」
柳安聽不太明白,她怎麼突然神叨叨的。
「你五年前離開後,我的生活就很平淡,雖然難免生活中會遇上一些小麻煩,但我和你姐夫都能應對。」
「可自打你回來了,總有麻煩不斷找上我,先是何美玲,然後是高毅,還有一個小人林偉奇。」
「這才兩天……不到!」
柳安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心裡明白,他姐是轉著彎子勸他離開,就和過去五年一樣,四海為家。
原本柳安也是這麼想的,他最開始,準備把賣地的錢分給柳潔後,就馬上離開濱海。
武大海卻說,有人騷擾他姐。
於是,柳安打算把騷擾柳潔的人解決後,就離開濱海。
何美玲又把武大海的魚檔砸了。
那就解決完何美玲再走。
高毅來了。
他也想問,究竟是一股什麼樣的力量,把自己囚困在了濱海?
難道人真的有天命嗎?
若不是天命。
難不成是自己捨不得走?
為了什麼?
為了柳潔?
為了一個不存在的溫柔鄉?
柳安第一次這麼迷茫。
砰!
忽然,柳安雙手一砸方向盤。
「糟了!」
「什麼糟了!」
「我忘記跟高毅說清楚,我不是武大海,我是柳安。」
柳潔不禁苦笑,「現在你姐夫也被你連累了。」
柳安不再去猜她是什麼意思,總之,他現在不能離開,什麼時候離開。
就交給天命吧!
他啟動汽車,趕往武大海的魚檔。
儘管他很快了。
還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