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柳安的歉意
柳安把手洗乾淨，便和柳潔一起離開了健身房，羅倩追著他們的背影出來。
到了門口。
她又停下了腳步，她很想為自己辯解，說她不是故意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事實也確實如此。
這一切，都是意外。
然而，不管她怎麼想的，又是怎麼做的，最終一切還是發生了。
柳安和高毅註定不死不休。
她說什麼還有什麼用呢。
只得目光送他們離開。
最終，柳安只是挑了幾件地攤貨，一百塊三件的那種，他買了三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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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潔原本想勸勸他，雖然好幾百，大幾千的那種衣服，她確實買不起。
但給他弄幾身像樣的，還是有能力的。
可仔細一想。
一百塊三套的新衣服，已經是柳安從小到大，穿過的最好的衣服了。
「再給你買一部手機，現代社會，沒有手機，哪裡也行不通，到處要掃碼。」
柳潔不管他願不願意，就把他拉到了手機店。
柳安挑了半天，選了一台紅米。
不到一千那種。
柳潔拿過新手機，撥通一個電話，等她的手機響了又掛斷，「這個號碼是我的。」
「那姐夫的呢？」柳安問道。
柳潔再次拿過手機，輸入一個號碼，「這個，你自己備註一下吧。」
柳安捧著新手機，他自然不是第一次玩手機，但是，第一次有了聯繫人。
然而，他並沒有備註，看過號碼後，就直接刪掉了，包括通話記錄。
他有一個自己的微信，註冊幾年了，同樣沒有一個好友。
也不打算加姐姐姐夫他們。
這樣不管是誰拿到了這個手機，都不可能從這個手機里，拿到任何有用信息。
柳潔的心不由得抽蓄一下，他這五年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他承受著怎樣的孤獨？
接下來，買了一些菜，就回家了。
等武大海忙完回來，柳潔已經做好了一頓豐盛的飯菜。
「回來了，洗手準備吃飯，還有一個湯。」柳潔在廚房說道。
「好嘞，辛苦你了。」
武大海應了一聲，轉頭看到柳安買的新衣服，他一氣之下跑到廚房。
「你怎麼好意思拿的出手的，我都嫌丟人，你弟可是第一次上咱家，這要傳出去，不怕人家笑話嗎？」
「他自己挑的，這也能怪我，要不下回，你自己帶他去？」柳潔白了他一眼。
武大海想想還是算了，他不喜歡逛街。
「那我跟你說的事，你說了沒有？」
「說了。」
柳潔停頓了一下，直白道：「他不同意，說句實話，我也不同意。」
「為什麼？」
武大海就不明白，這三十萬白白送到家裡來，為什麼不要？
「怕給我們家招來麻煩唄，不過他也說了，你要覺得虧，他個人可以給你三十萬。」柳潔淡淡道。
武大海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像什麼話，我哪能拿我小舅子的錢。」
「那這事就算了？」柳潔詢問道。
「暫時先算了吧，反正距離拆遷，還有一段時間。」武大海能說什麼，總不能逼著小舅子遷戶口吧。
這麼合計算一下。
純虧！
都虧成大怨種了。
以至於吃飯的，武大海一句話都沒有說。
休息了一天。
武大海和柳潔都要去上班，柳安則完全無所事事，在家待看了一天電視，中午下樓吃了一個盒飯。
到了下午。
柳潔先回來，心情有點不好。
武大海慢回來，同樣心情不好。
但誰也沒說。
等到吃晚飯的時候。
「我說一個事，我被暫時停職了，工資照發，不過也只剩下了底薪。」柳潔先說道。
武大海馬上一拍胸脯，笑道：「沒事，就算你不當老師了，我也養你。」
這種話，柳潔聽多了，武大海不止愛財，同樣好面子，喜歡說一些不痛不癢的大話。
「你那邊怎麼樣？」
被柳潔這麼一問。
武大海臉上的笑容馬上凝固，有些哀愁的說道：「生意是不錯，比昨天還好，但是沒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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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柳潔不懂，這什麼意思，生意好，賺的反倒少，這什麼邏輯。
「今天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有要一根蟶子的，還有要一個螃蟹的，甚至有要一兩海參的，難道我把海參切一半賣給他。」
「他們買這一點東西也算了，還人人找我要一個塑膠袋，讓我裝點海水養著。」
「忙了一整天，後來一算帳，一分錢沒賺著。」
關鍵是那些老客戶，都被這些人給擠的沒地方站腳了，等的不耐煩，就去別家買了。
武大海為此鬱悶了一整天。
顯然，都不是意外。
柳潔被暫時停職，有可能是高毅，也有可能是林偉奇。
武大海被騷擾，那必定是林偉奇。
只有林偉奇才有這個能力，號召這麼多閒人，去給武大海下軟釘子。
這可不好辦。
柳安總不能抓著每一個來騷擾的人打一頓，那武大海的生意就徹底沒法做了。
柳潔被停職的事，更是不可能用拳頭解決。
如今，唯有一條路。
「姐，你約一下林偉奇。」
「你要幹什麼？」
「給他道歉。」
柳安的服軟，要比誰都快。
快到讓柳潔和武大海都瞠目結舌。
「就算你去道歉，他也不一定會原諒你。」柳潔提醒道，她不認為這麼做會有用。
「我要是不去道歉，那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他會提出什麼要求。」
柳安也並非第一次遇見，這種無法用拳頭解決的事，更不是第一回給人道歉。
他也在很早的時候，弄明白了「道歉」兩個字的真正含義。
道歉實際就是談判。
一個人歉意再有誠意，再發自內心，都不如想辦法，讓對方不得不原諒你。
「你一定要去？」柳潔最後再問他一句。
柳安默默點頭。
「那好，我來聯繫。」
柳潔也不囉嗦，既然他已經決定了，那就選擇相信他。
出人意料的是，林偉奇似乎早等著他們，當柳潔說出柳安要和他見面。
林偉奇馬上就同意了，並給了一個時間，和地址。
三天後的傍晚。
柳安按照林偉奇給的地址，來到一家茶室，走的是日式風格，燈光昏暗，陰森恐怖。
服務員還畫著鬼臉。
他被人帶到樓上一個包廂，要求脫了鞋才能進去。
裡面是一張榻榻米，中間擺著一張方形矮腳桌，林偉奇已經泡好了茶，手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請！」
林偉奇招手，示意他落座。
柳安不習慣跪坐，所以盤膝坐在了林偉奇的對面，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林偉奇也不急，先示意服務員下去，房門關上，他斟了一杯茶給柳安。
「聽說你是來道歉的？」
「是。」
柳安點頭。
「那怎麼沒看見你有帶歉禮，比如一箱牛奶，一籃子水果什麼的。」
「你不需要。」
柳安就是空著手來的，除了歉意，什麼都沒帶。
林偉奇看他不太愛說閒話，也就不拉扯了。
「其實你用不著跟我道歉，那天我之所以會去你們家，是何美玲讓我去的。」
「你這話是想告訴我，何美玲手中握有你的把柄？」柳安略微詫異。
這也就是說，那天他不是頭腦一熱，而是早有預謀，一直等到今天。
林偉奇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道：「我師父留下的匣子，裡面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條件就是，讓我幫你拿到這個匣子？」柳安試探性的問道。
林偉奇點了點頭，「沒錯。」
「為什麼你覺得我能拿到這個匣子？」柳安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要選擇他。
「因為你把何美玲折磨的夠嗆，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林偉奇大方的說出原因。
柳安滿臉的怪異，「何美玲是你老婆吧？」
他不太確定了。
「她畢竟是一個普通女人，關鍵時刻，你可以使用美男計，但記住一點，不要討好她，要去征服她，壓迫她，欺負她，這樣比較容易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