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痛感不敏沒頭腦vs金貴道士不高興22
殷瑾一下子想起了,在禁書區的時候她在一本厚厚的書里大略看見過這個東西,奈何那本書對於陣法樣式的介紹儘是晦澀文言講述,只有陣法功能的部分能差不多理解一點,書里並沒有插圖和註解,她讀得有些困難,以致剛剛看見地圖的時候她並沒有看出來是地煞陣。
傳聞地獄有十八層,十八層管著的都是慘無人道、傷天害理的惡鬼。這樣的惡鬼殺了很多人,被關在地獄的鬼怪怨氣滔天,凝結成實質的怨氣瀰漫在十八層,衝破的十八層的界限。
惡鬼就順著衝破的缺口傾巢而出,為禍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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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神女不忍心人間造此塗炭,派神鳥詠猖去鎮壓。詠猖燃盡了生命,燃燒了惡鬼屠戮過的大地,大地皸裂,裂縫使惡鬼重新掉落到了十八層地獄。
可被衝破的那一個缺口並沒有被修復,於是每年七月半這天缺口總會不穩定,人們總是擔心,天上的神女告訴他們,在漆黑的夜裡點燃燈盞,火光會吸引它們的注意,惡鬼會隨著每家每戶門前的火光離開。
而地煞陣就是,獻祭七個應該被關進十八層地獄的惡鬼,獻祭的七個惡鬼位置對應著傳說中怨氣突破的缺口形狀,其形似水滴或是逗號,接著在「逗號」的中心,就會人為的打開那到缺口,放出當年被詠猖封印的十八層惡鬼。
這便是地煞陣的來由,當被選中獻祭的七個惡鬼死去,便是地煞陣開啟的時候。
而西山的綠僵,正是第七個。
天邊盡頭綿延至中心是詭異的橘紫色。
秦放野給老爺子和秦夫人無數通電話,給家裡的管家也打了很多通。
聽著一遍又一遍的無人接聽的機械女音,秦放野的心越來越涼。
天已經黑下去了,殷瑾不可能讓秦放野保持著精神高度緊繃的情況下開車一天一夜。
秦詞新要下車換他,可秦放野不同意,他要儘快,要儘快回家,爺爺,媽媽……
為什麼,為什麼他不早點看見那張地圖,為什麼,他不能多疑一點,不能多操心一點去發現四周事發地點是有蹊蹺的。
殷瑾直接翻到副駕駛,她一手打掉秦放野的手,車子被迫停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人眼裡的紅血絲,低聲哄著:「秦姨和爺爺還在等你,秦家一定會有一場惡戰,我們是要揪出罪魁禍首的,你要保護大家的,對嗎。」
他終於轉了轉乾澀疼痛的眼球,因為刺激眼睛不自主的刺痛湧出淚花,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了,不然還沒等到回家,自己就先崩潰了。
他和殷瑾下車,換到了後排,秦詞新接著去駕駛位開車。
白色毛茸茸的腦袋埋在頸間,殷瑾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髮。
秦放野深深吸了一口氣,只是簡單的依靠著殷瑾,他聯繫不上老宅的任何人,除了這次帶出來的司機,其他的管家、傭人杳無音信。
越靠近首城天氣愈發詭異,自上而下似乎雲層旋轉形成了半空中的龍捲風,殷瑾喚醒混沌著睡著的秦放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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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踏入秦家別墅區的那一刻,仿佛踏入了什麼屏障,原本外面只是天生異象,狂風席捲。
真正的秦家內部早已屍橫遍野。
無數斷肢殘屍橫落在地上,昔日秦夫人喜歡喝茶賞花的那片鬱金香園此時泥土已經被血液澆灌。
殷瑾回頭看著緊貼秦家大門的那道屏障。
這樣的一道光屏緊緊涵蓋了秦家主宅的範圍,裡面的鬼出不去,相應的,裡面的人也聯繫不到外界。
秦詞新有些著急,這樣的防護屏隨著保護範圍的擴大,消耗的氣血與心力也越大,所以非道行深厚者不可為。
這樣的屏障可困百鬼,但是前提是施法者全心全意投入,不能有外界干擾。並且屏障開啟之前,施法者法力凝結成實質也是需要時間的,估計已經有幾個漏網之魚跑出去了。
秦家旁支離這邊不遠,肯定會派人攔截,等道法百家發現異常的時候肯定也會派人相助。
可是這些不知道是誰放出來的鬼是十八層地獄下的惡靈啊,尚且不說旁支的人和其他家族處理那些惡鬼需要多少人力和時間,就算是到時候還活著好手來救援,他們能撐到那個時候嗎,會有人知道秦家本宅的慘案嗎。
殷瑾看見靠近大門的屏障處幾乎快被鬼怪撞出來的缺口,屏障明明滅滅,明顯的看出來施法者的吃力。
她不吝惜自己的符一股腦拿出來,引雷的,爆炸的,只要是能清除屏障邊緣妄圖逃出去的鬼的她都往外扔。
秦放野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裂縫中心的缺口補上,他手提趙王劍直奔主宅。
在路上狂奔的三個人自然吸引來了大批惡鬼。
秦放野招招乾淨利落,手起刀落的清理前面湧來的鬼怪。
秦詞新感覺此生從來沒有那麼快的結印畫符,後方一有漏網之魚企圖撲上來,他就結印打向那些惡鬼。殷瑾沒有他們道行那麼好,身上符籙能丟什麼丟什麼,五指串著紅線和鈴鐺,線是特製的百年泡在黑狗血里,邪祟不可輕易近身,她就操作紅線困住那些鬼,替他們補刀。
此行確實耗費心血,還未等到從大門到主宅門口路的半程,她額頭上就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可是越來越多的惡鬼像是泉眼裡的水一樣無窮無盡地撲上來。
一隻尖利的爪子擦著殷瑾的肩膀揮過來,被身前的人用趙王劍錚的一聲彈開。
秦詞新的側腰處也被劃了一個口子,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他像是渾不在意,趁著殷瑾和秦放野攔截惡鬼的功夫,用外套沾著自己的血在地上畫陣法:「老子的血與其便宜了你們這幫畜生,不如讓你看看誰才是你爺爺。」
血痕在地上拖著畫出一道長長的線,他對著殷瑾伸出手:「把你還剩的所有符紙都給我。」
接過符紙之後,他在血線上貼上的各式各樣的符咒,唯獨留了兩個威力比較小的符粘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