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看，是我殺了你
玉芙蓉瞬間覺得頭皮發麻，瞧瞧那被摧殘的淨水幽蘭，又瞧瞧被揍趴下的雪鶴，遲疑著開口道：
「這還要怎麼『大膽』，你要說方才秦洛殺的其實是葉維之本人嗎？」
一提到自己師尊，秦洛瞬間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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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玉芙蓉說的這種情況倒是沒那種可能，秦洛自從重生後就感覺到了葉維之的神情不對勁。
今日一戰，秦洛又是發現葉維之連護體靈力都不知道怎麼用。
「我人都殺了，你別嚇我。」
秦洛面無表情地開著玩笑話，倒是又把玉芙蓉嚇出一身冷汗。
顧惜君勾唇淺笑，轉而提議道：「秦洛，現在凌霄宗元氣大傷，碰巧過不了幾月就是仙盟大會，我倒是覺得你可以那時候去碰碰運氣。」
玉芙蓉反駁道：「但是能去參加仙盟大會的，不都是各大宗門的天才嗎？你這是讓秦洛從那群老傢伙手底下搶人？」
「所以這次宴請各宗門來參加凌霄宗的大選，就是為了打出名氣。」顧惜君朝秦洛使了一個眼色，秦洛立馬會意。
「你的意思是，讓我做得出彩一些？」秦洛垂眸思考道。
玉芙蓉趕緊接話：「別別別，秦洛你這弒師以後還宴請四方的操作，已經夠出彩了。」
把顧惜君留在秦洛身邊，只會出亂點子，玉芙蓉趕緊暗中掐了顧惜君一把，示意他快點走。
顧惜君被掐了也不惱，樂呵呵地笑著說：「得了，具體要怎麼做，還要看秦宗主的意思。」
秦洛拱手行禮：「請二位慢走，我還要料理我師尊的事情，就不送了。」
玉芙蓉巴不得秦洛離顧惜君遠一點，禮貌地朝秦洛一笑就拉著顧惜君走了。
倒是顧惜君嘴欠，又神叨叨地說：「哎呦，當了宗主就是不一樣，架子都大了。」
這話秦洛倒是反駁不了。
她其實老早就想殺了凌霄宗那一派弟子了，畢竟秦洛本來也不是什麼心胸寬廣之人。
留下蘇軟軟都只是因為她是極品水靈根，往後用做噱頭還是傀儡，都方便得多。
當初秦洛剛重生，就想過自己的去路。
她本人是厭惡蘇軟軟的，也厭惡只聽蘇軟軟一面之詞的那群師弟。
與這群烏合之眾為伍，秦洛可捨不得那麼作賤自己。
所以秦洛一開始是想離開凌霄宗的，更何況玉芙蓉還向她拋來了橄欖枝。
但是秦洛之前與顧惜君在幻境中一敘，秦洛倒是想清楚了。
不對，憑什麼要她走？
這凌霄山都待了這麼久了，秦落也對這裡產生了感情。
對啊，直接把這裡的人殺光不就行了嗎？
一個人還落得清閒。
況且她都與魔道為伍了，還在意這些流言蜚語嗎？
秦洛踏進葉維之的住宿內，裡面的陳設很簡單，整座院子淡雅古樸。
院落里舖滿了厚厚的積雪，白茫茫一片，宛如置身於一個純淨無瑕的夢境。
中間矗立著一座小巧的假山，山石嶙峋，形態各異，被雪花覆蓋後更顯得蒼勁有力。
假山下，幾株能在雪天盛放的臘梅傲然挺立，花瓣上掛著晶瑩的雪珠，散發出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這院子很久都沒人打理了，但是一直有葉維之曾經設下的陣法維持，還算不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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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草草打理了一下，就將葉維之放回了他的榻上。
那個冒牌貨死了，這具身體才終於有了一點葉維之的樣子。
葉維之閉著眼睛，眼窩深邃，鼻樑高挺。他皮膚很白，沉寂不動的時候會顯得有些憔悴。不過葉維之的嘴唇是漂亮的粉色，倒是為他添了一點生氣。
秦洛小心翼翼地半蹲在葉維之床前，細細描摹著葉維之的臉。
她師尊睡著了。
如果忽略掉葉維之脖子上的指印，那就和平時一般無二。
秦洛的眼神都溫柔下來，忽然笑了。
看，師尊還是這樣比較乖順。
那個廢她修為，逐她出門的人，就不是葉維之，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師尊。」
秦洛看著看著，忽然顫著聲音開口了。
「以你的修為，斷然是不會被人奪舍的，所以那人是用了什麼方法使用您的身體，徒兒實在是想不出來。」
「被天道反噬以後，我的修為不減反增，大概是要踏入元嬰期了。」
秦洛落寞地垂下淺色的眸子，苦澀一笑：「我從玉芙蓉那些書里都看到了，要想踏入元嬰期，就必須要斬除心魔，斬除情根。」
「但是我……」
秦洛深深地看著葉維之的臉，心尖都顫動起來。她緩緩地抬起手，在做了幾次心理建設後，終於撫摸上了葉維之的臉。
「但是我啊，根本就沒有情根，根本就沒有心魔。」
「那個魔尊說得對，我是天妒者，生來就是要為天道賣命的。我的修仙之途何其坦蕩，可這並不是我想要的。」
秦洛趴下腦袋，捏了捏葉維之的耳垂。那處的肉極軟，秦洛下手又沒輕沒重的，很快就成了粉嫩的紅色。
「歷史上有很多心魔奪舍的例子……」
秦洛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那軟肉的觸感。
「師尊，你也是被心魔奪舍了吧。」
她這話說得不假思索，沒帶著一點懷疑。
「我斬了你的心魔，呵呵。」
秦洛藏住眼裡流露出的苦澀，扯著葉維之的衣角哭了起來。
「師尊，你早就死了，從20年前魔族入侵那時就死了。」秦洛哽咽道，「一命換一命……師尊，你真的好狠心啊。」
「天道不問我的意願讓我有了這身仙骨，你也不問我的意願讓我重活一世。」
「你知道你死了以後，你的心魔是怎麼對我的嗎？」秦洛抹掉眼淚，一件件數落起葉維之的罪行。
「他又收了好多徒弟，我在你身邊的地位越來越低……」
「僅有的兩位女弟子中，他只喜歡蘇軟軟，還放任那些人侮辱我。」
秦洛眼裡蔓延出殺意，聲音嘶啞道：「這些你知道嗎？你倒是一了百了，有想過我會過什麼樣的日子嗎？」
「他還毀了我的修為！那明明是你教我的道！」
秦洛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眼眶裡的淚水顫抖著滾落，順著流暢漂亮的臉蛋滴到了葉維之的衣袖上面。
「師尊，這些我都原諒你了，你回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