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軍人的做派
2199年7月1號月軌
瘋狂嘶吼的炮彈和爆炸已經逐漸弱了下來，雖然數量上處於劣勢，戰艦又遭到了內部破壞，但是奮勇作戰的PDCO月球艦隊還是憑藉強大的火力壓制住了叛軍艦隊，占了上風。
只是，經過激烈的交戰雙方的彈藥都已經耗盡了，就連雷射炮也因為能量消耗和設備的損耗無法全功率輸出了。現在雙方幾乎是在月軌上懸停著，大眼瞪小眼。
艦隊指揮官常亮坤參謀長和司令徐廣寧中將和全部官兵現在都是一副憤怒的面容——地球發回來的報告他們都看到了，就算看不到，所有的軍用民用通訊也都在發瘋一樣的通報此事，甚至還有來自北美地區的求援信號。所有人也已經意識到了先驅者在把他們，把整個人類往絕路上趕，全軍現在也是一副同仇敵愾的作風。甚至很多憤怒的官兵們把戰艦上關押的先驅者俘虜都直接扔進了太空——不管是否參加了叛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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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發泄完憤怒後，半個艦隊都陷入了一種迷惘狀態——白石公園火山噴發後很明顯，地球已經完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徹底放棄地球，移民到桃源星？那麼現在的戰鬥還有什麼意義？如果撤離，自己的家人能不能第一時間撤走？如果要抵抗到底，以現在的狀況又如何堅持？
若是在激烈的戰鬥中，官兵們或許還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些問題。但是隨著雙方彈藥耗盡後的對峙開始，這些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地湧上了每一個官兵的心頭，讓他們有些心神不寧。
PDCO月球艦隊現在只剩下9艘戰艦，全部帶傷，而敵艦尚還有15艘，依然保持著優勢力量。只是雙方的射擊都已經逐漸停了下來。
「我們彈藥還有多少？」
司令員徐廣寧看著周圍那些迷惘的官兵們問道。
「各艦報告，軸炮炮彈全部耗盡，電磁炮彈和反艦飛彈平均每艦剩下的不到10發，無人機不足3架，近防炮彈還有些儲備，不過只能用來防禦。」
「敵人呢？」
「推測和我們差不多！」
參謀長黑著臉說道。
「地面補充還沒到嗎？」
「所有穹頂內現在都在作戰，根據情報，敵人第一輪就搶占了彈藥庫和倉庫等地，而且現在和我軍犬牙交錯，地面部隊根本拿不到補給物資！很多穹頂的機庫也被占領，守軍無法提供援助。另外，除了靜海，寧海穹頂確定被我軍控制外，其他穹頂都在向我們求援，要求我們增派星際傘兵增援。而且其中不排除有已經完全失陷的穹頂正打算誘殲我軍的傘兵部隊。」
「我們的星際傘兵不是已經都派下去了嗎？」
徐廣寧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常亮坤無奈地搖了搖頭——顯然，艦隊攜帶的這點星際傘兵還遠遠不夠。
「地球方面不是說要派出運輸艦隊運送物資嗎？」
「地球方面一片混亂，物資調用受到嚴重影響，目前還在籌集物資。預計還要5小時才能發出運輸船！」
一個參謀報告道。
所有高級軍官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只是還沒等他們來得及想出對策，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就來了。
「司令，月球上的SDTO殘餘部隊發來消息，表示他們正在撤退，要求我們提供掩護！」一旁的通訊官急忙報告。
「這幫白痴！」
常亮坤也大吃一驚，脫口而出——別說現在艦隊的彈藥根本無法提供掩護，就是他這麼明碼發報不是等於給叛軍送去了一份『請柬』嗎？只是現在的SDTO月球艦隊實際上已經不復存在，撤離的人員中估計大部分都是非戰鬥人員，才會如此「作死」。
「讓他們先別行動！等待我們補充好彈藥！」
徐廣寧也大聲咳湊著命令。通訊官也急忙把消息傳遞了過去。甚至直接把這條消息發送給了上級要求和SDTO確認後阻止他們。
只是那邊的SDTO太空軍比PDCO這邊更慘，他們的穹頂下先驅者更多，準備更充分，一開始就壓著人類打。隨著SDTO僅剩的太空戰艦逃回地球，剩下的SDTO人員徹底失去了鬥志。再加上當北美大陸的消息傳來，各國高層爭相外逃，指揮機構一片混亂，連要他們堅持到底的命令也沒有了。於是他們就更坐不住了，決定在全軍覆沒前，利用自己還控制的飛船強行逃離，返回地球，最好能夠逃到桃源星就還有一線生機——當然，他們覺得自己沒有義務服從PDCO指揮官的命令。
數十艘飛船從穹頂飛出，不管不顧地向著地球方向飛去。而在其身後，無數穹頂發生了爆炸，很多穹頂竟然被從內部炸出了一個大窟窿，看來是無法繼續使用了——這些SDTO的人員在撤退前用盡最後的資源破壞了穹頂。
然而，這場一開始就是無謀的行動顯然被叛軍飛船看了個一清二楚，除了此刻在月球另一面的少數飛船得以逃往地球外，剩下的飛船，大部分被分散出擊的叛軍戰艦擊毀甚至直接撞毀或者強行登艦奪取——這些運輸船的船體並沒有裝甲，甚至擋不住那些近防炮或者是攔截飛彈，速度也十分有限。
而對面的PDCO艦隊彈藥不足，根本無法提供有效的火力掩護，只能用自己的艦身上去強行當盾牌阻擋。
然而這樣的行動也沒有救下幾艘SDTO的船，反而增加了自己的損傷。
「SDTO的人都瘋了嗎？沒有提前預案，沒有任何準備就這麼逃？也沒有問我們能否配合，就這麼不要命的逃跑！」
徐廣寧司令一臉疑惑地問道。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手下那些官兵的臉龐時，卻發現他們似乎很能理解這些SDTO人員的心情——人在迷惘，絕望的情況下，恐怕會本能地選擇一條可能活下去的路，無論這條路獲救的概率多小。
月球艦隊已經開始重新編隊，然而此刻，叛軍卻也調整了自己的隊形，只看見剩餘的15艘叛軍戰艦已經分成了兩部分，8艘戰艦擋在前面，似乎打算以自己為肉盾阻擋，而剩下的7艘，正向著月球僅剩的SDTO太空電梯飛去，太空電梯也在高速運轉著，向這些戰艦派出了無人補給倉。
「他們正在利用太空電梯補給彈藥！」
常亮坤猛地反應過來——之前由於SDTO沒有給出確切的情報，他們一直不知道SDTO那座太空電梯的歸屬問題，也就不敢開火將其癱瘓。但是現在，知道了也拿其沒有辦法——月球太空電梯的太空站外層也覆蓋著裝甲，需要強大的電磁軸炮才能將其摧毀，然而隨著彈藥耗盡和距離較遠，現在的他們拿這個空間站沒有辦法。
而且，就算他們拼了命摧毀了空間站，敵人已經完全控制了SDTO的穹頂，可以利用這些穹頂的飛船進行補給，物資儲備和補給效率也是要遠遠高於他們的，繼續消耗下去只有全軍覆沒的結果。
通訊官那裡的求援申請還是一封接著一封，眼看著叛軍的戰艦不斷獲得補給，而這麼長時間，PDCO才有一條補給船飛從月面穹頂飛上來，補充了一點彈藥。而敵艦則已經開始出動大量飛船為前排的戰艦補充物資了。
看著各艦已經到了底的彈藥儲備，和敵人利用太空電梯進行的高速補給，徐廣寧知道戰況已經無法挽回了：
「通報地球司令部，我方彈藥已盡，不得已將全軍後撤，到地球的太空電梯處進行補給，同時建議將月球，立即放棄所有的月球穹頂，按照預案組織全面撤退！」
「放棄月球？」
常亮坤參謀長和其他的軍官頓時都緊要了牙關，臉上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雖然從現在的情況看，再打下去確實是全軍覆沒的結果。但是放棄月球，等於放棄了地球的最後一個屏障，給了叛軍一個最前沿的陣地。不只是陣地，月球是太陽系目前最大的氦三開採地，鈦，鐵資源開採地，工業設備也十分齊全，還有大量資源儲備。
「司令，我們還有回撤的火星艦隊，星海號如果能來援的話……」
「來不及了，等他們趕到，剩下的戰艦也都完了，還有整個殖民地。而那時候，敵艦已經補充完畢，後面還可能跟著他們的火星艦隊。這不是一場能夠短期解決的戰鬥，這場仗往後會很漫長，但是現在會是一個最重要的節點，這關係到我們是否還有保住地球，發動反擊的機會，為了這個機會，我們必須儘可能地保留足夠的人手和戰艦。等星海號和地球方面準備完全，再殺回來！」
徐廣寧剛說完，就得到了來自地球方面的命令——根據聯合參謀部的建議，PDCO總部同意了他的意見，放棄月球，讓艦隊的殘部在地球上空的太空電梯處重新集結補給。
只是聽到這道命令後，不少官兵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回到太空電梯那裡，一旦最終決定撤離，他們還可以立即乘坐太空電梯返回地球，前往桃源星。
徐廣寧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命令道：「打開全軍通訊，我要向月球所有剩餘的部隊講話！」
「司令，這種講話會被敵人監聽的！」
常亮坤急忙提醒。
徐廣寧卻不為所動，從容的接通了全軍通訊：
「所有戰艦，所有穹頂城市的工作人員請注意，現在，我已經接到太空軍司令部的命令，徹底放棄月球，按照0號預案開始撤退！我知道你們每一個人都是這場戰爭當之無愧的英雄，你們堅守在自己的崗位，挫敗了叛軍的陰謀。只是由於敵人過於強大和卑劣的手段，我們才被迫撤退。當然，這不是這場戰爭的結束。他們對地球的打擊並沒有能夠摧毀我們的政權，我們的力量，我們的戰鬥意志，反而讓我們更加團結一致。現在，我們的軍隊正在地球上重新集結，無論是PDCO還是SDTO，都在團結一致的做反攻的準備。我以太空艦隊月球分艦隊司令的名義命令你們返回那裡，和我們的主力匯合後修好戰艦，等待反攻的時機。保存實力，準備將來繼續作戰！記住，軍人是不會丟下自己的祖國，自己的故土的，我們今天的撤離就是為了將來的反擊！」
徐光明關閉了廣播，氣喘吁吁地看著那些心急如焚的手下——敵人應該已經截獲了這段信息，接下來，他們只要分散開，利用數量優勢全力截殺那些撤退的部隊，就足以讓所有撤退的隊伍損失半數以上，更何況現在的艦隊已經沒有足夠的彈藥來掩護他們了。
果然，聽到消息，那些正在太空電梯附近補充物資的叛軍戰艦立即停止了補給作業，急匆匆的分散飛了過來，可能是想要取得最大的戰果……
徐廣寧又咳嗽了兩聲，幾滴血滴從嘴裡噴出，然後他下達了下一道命令：
「嫦娥號全體準備棄艦，指揮艦轉移到玉兔號！」
「什麼？」
司令的命令頓時引起了一片質疑——嫦娥號雖然內部外部都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壞，但是依然還能航行和作戰，不至於需要棄艦。
「我們的主炮炮彈已經耗盡，現在只有用戰艦本身來對付敵人的太空電梯了，打掉敵人的太空電梯，切斷他們的補給，吸引他們回防或者前往更遠的穹頂補給，才能真正給我們贏得撤離的時間！現在他們正在分散準備應對我們的撤離行動，先驅者的身體承受不了高機動時的加速度，轉向很費勁，在這個時候，撞毀他們的太空電梯，徹底切斷他們的補給，這隻敵艦隊就會暫時失去戰鬥力，等我們撤走後，火星艦隊抵達，就能夠輕鬆取勝了。」
徐廣寧艱難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可是，我們的戰艦伺服器受到破壞，主要程序受損嚴重，遠程指揮網絡系統也被敵人攻破，無法遠程操縱，也已經沒有自動規避的駕駛模式了。敵艦目前還有2艘守在太空電梯旁邊，嫦娥號就這麼直線衝上去，來不及衝上去，就會被敵人徹底炸毀！」
常亮坤提醒道。
「所以，需要一個駕駛員！能夠直接駕駛嫦娥號，擅長規避敵人的炮火的！」徐廣寧直接把駕駛台作業系統投影在自己的座位面前：
「我當年在桃源星太空軍學校可是駕駛記錄的保持者！直到去年才被一個叫凌嵐的小女孩打破，可惜了，我沒機會再去把場子找回來了！」
「司令員！我去吧！」
「不，我去！」
一群軍官立即叫了出來，紛紛表示要替代徐廣寧。
「都別爭了！」
徐廣寧掀開自己的外衣，鮮血正在從他體內飄出：「船上沒有離心機，一開始醫生就跟我說必須要撤到有重力的地方進行手術治療，現在已經晚了，來不及了，再說我這把歲數，一身的太空病，離退休也不遠了，就算回去，也不過是空耗太空軍的資源，還要背負月球戰敗的責任。就讓我最後留在太空中吧，這是我最後的願望！大家成全。」
「司令！」
常亮坤似乎還想要勸一下，卻被徐廣寧直接打斷了：
「常參謀長，我們的仗還要打很長時間，我堅信你們會守住地球，發動反擊的，這需要你們所有人，所有從月球上成功撤離的人。但是已經不需要我這個老頭子了，我已經60多歲了，早就過了退休的年齡，只是因為我們實在太缺人了，才繼續任職，請讓我作為一個太空軍的將軍，盡我最後所能，為將來的反擊，多儲備點資源！」
徐廣寧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目光卻依然堅定，他喘著粗氣大聲吼道：
「現在，如果你們還拿我當司令的話，別浪費時間了，立即開始執行棄艦的命令！不然，我們的撤退就真的會變成一場災難！因為我故意泄露給敵人的情報！」
「是！」
常亮坤後退了一步，和所有的軍官一起立正站好，向著徐廣寧敬了個禮，然後飛速跑出了駕駛艙。
嫦娥號開戰時的成員有514人，其中有先驅者92名，經過內部叛亂的戰鬥，雖然全殲了叛軍，但是現在只剩下198人，他們迅速登上運輸船和救生艙，向著一旁的玉兔號方向駛去。
偌大的戰艦此刻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一些自動機器人還在遵循著程序進行戰艦的修補和清掃，不時發出一些碰撞的聲音。
看著一台清掃機器人從自己旁邊經過，徐廣寧有些感慨地笑了一聲：
「感謝你們到最後還在堅守崗位。」
機器人並沒有搭理他，而是自顧自地繼續對設備進行維護和清理。
再確認全艦已經撤離後，徐廣寧打開了那套熟悉的操作界面——思緒仿佛又回到了桃源星，在那裡，一個被稱為「活化石」的年輕人成了自己的「師傅」嚴厲的把自己教成了艦隊第一的領航員駕駛員，也為自己晉升為艦隊司令鋪好了路。不過現在這個「師傅」卻依然只是個上校，看起來比自己的兒子還要年輕，還是自己的部下，不過不知道見到他是否還會向他敬禮。
徐廣寧苦笑了一聲，然後，在自己最熟悉的操作界面上用力按下了投影出來的操縱杆。又有些感慨地打開了自己的人事清單——在那裡，星海號的人員配置赫然在列。
「最好的飛船，最好的戰士，這場戰鬥我們就還有希望！」
嫦娥號猛然脫離了艦隊，以最大的推進力向前方衝去，向著太空電梯頂端的空間站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
四周正在散開的叛軍戰艦頓時驚呆了，他們本來準備分散截殺那些撤離的隊伍，但是沒想到空間站才是PDCO的目標，一時間竟然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守護空間站的戰艦立即開火阻攔，只是他們此刻剛剛開始補給沒多久，主要彈藥還沒填充到位，能夠提供的火力有限。雖然連續命中嫦娥號，但是並未能阻止嫦娥號的前進。而四周分散出擊的戰艦正在急忙轉向返回增援。
嫦娥號此刻仿佛一條疾馳的野獸，向著空間站不顧一切地衝來。
叛軍的戰艦眼看火力不足，一條戰艦甚至直接加速開出，企圖以戰艦的碰撞來阻擋嫦娥號。然而在即將接觸到嫦娥號的一剎那，卻讓對方瞬間展開位移擦肩而過，兩條戰艦的外層裝甲直接產生了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空間站自帶的武器也開火了，無人機衝出空間站，向著嫦娥號衝去。
嫦娥號的自動近防武器開了火，連續大量的飛彈和無人機，但是很快也停止了運轉——所有的彈藥已經用盡。
無數爆炸在嫦娥號艦體表面展開，到處都是無法修復的破損，然而這艘早已經遍體鱗傷的戰艦卻沒有收到任何影響，依舊一邊躲避著敵人的火力一邊向著空間站撞來。
正當叛軍艦隊應接不暇之時，一場大撤退正在所有PDCO的殖民地同時展開，無論是還在作戰的還是已經奪回了穹頂的輪換人員，他們迅速趕到穹頂內的機庫，搭乘運輸機撤離。而那些機庫已經被占領的殖民者則立即穿戴好外骨骼機甲，打開穹頂的大門或者利用地下通道，撤出穹頂，等待艦隊派出的運輸或者是其他穹頂出逃的船隻的救援。
而剩餘的8艘太空戰艦則立即擔負起了接應救援的任務，他們一面接收穹頂逃離的飛船，在接收了人員後將飛船重新派出接應更多的人。一面派出大量無人機進行偵查和提供掩護。
而叛軍此刻已經徹底懵逼了，不少指揮官誤認為徐廣寧那一番講話實際是聲東擊西，並不敢繼續分散去攻擊撤離的飛船，只是全力返航向電梯方向衝去，集中所有剩餘火力企圖阻擋星海號。這一行動讓更多的倖存者得以撤出月球。
「船體主裝甲全部破裂，修復速度無法跟上損壞速度！」
「彈藥庫被摧毀。4—29號艙室全毀！」
「生命維持系統被破壞！」
「管損系統報廢！31號—36號艙室起火！」
「溫控系統失靈！」
AI系統依然在堅強地報告著艦內的損毀情況，而徐廣寧依然不為所動，拖著同樣傷痕累累的身體，向著敵人的太空電梯衝了過去。
「兔崽子們，這就是一個中國軍人的做派！」
徐廣寧狂笑著在通訊中留下了最後的遺言。
隨著一聲巨響，嫦娥號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空間站上，強大的衝擊力瞬間讓同樣覆蓋了裝甲的空間站碎裂開來，而空間站內部儲存的大量彈藥和燃料（無人機專用化學燃料）在強大的衝撞中被引爆，整個空間站從內而外的爆發出無數鮮艷的火花，湧向同樣因為撞擊而破裂的嫦娥號外殼，衝擊波直抵反應堆……
伴隨著空間站方向一陣刺眼的光亮，空間站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連同衝撞的嫦娥號一起被炸得粉碎。強大的衝擊波甚至讓來不及撤離的兩艘叛軍戰艦受到了重創，另有4艘被爆炸衝出的碎片撞擊，受到了額外的損傷。
喪失了太空電梯的叛軍艦隊只得分散開來，在自己控制的穹頂上空獲得使用飛船運輸的彈藥補給——生怕PDCO的艦隊採用這種手段把他們儲存物資的穹頂摧毀。不過這樣不但消耗時間，而且也讓他們暫時無暇其他任務。只能眼巴巴地看著PDCO的撤離行動。
已經在玉兔號上指揮的參謀長常亮坤率領全體官兵，向著爆炸的方向敬禮。
「我們會打回來的，一定！」
常亮坤少將咬著牙說道！
此刻，隨著月球的全面失守，先驅者已經攻占了太陽系除地球外所有建立殖民地的星球，而人類的太空軍不但失去了近200年來苦心經營的殖民地，也損失了近三分之二的太空戰艦，只得退守地球軌道苟延殘喘，而他們的麻煩還遠不止於此——月球上的叛軍艦隊正在緊急補給，修復戰艦，一旦補給完成，利用月球對地球的公轉，他們將具備隨時隨地攻擊地球任何一個角落的能力，數量上的優勢讓地球殘存的艦隊無法進行有效阻擋。而從火星和木衛土衛撤退的艦隊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回撤完畢。
而此刻，星海號正在快速向太空電梯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