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殺戮開端（下）
2199年7月1日地球同步軌道非洲大陸上空太空電梯空間站附近
聯合宇航Z3179號大型客運飛船已經經過千辛萬苦飛到了這裡，一路上，雖然最開始的情報十分混亂，但是後來，還是收到了確定的先驅者發動叛亂的消息。不過好在兩大組織對峙時所有民用飛船上的先驅者都被軍隊優先抽走了，所以不用擔心這裡的「叛亂」。
船長和所有的乘客此刻都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如果他們沒有從PDCO的艦隊旁邊冒險離開，現在不是死在火星就是被雙方的炮火摧毀在軌道上了。
不過在得到了地球這邊的情報後，大半人都哭出了聲來——他們中有一半人的家都在北美大陸。
「我的天那！怎麼會弄成這樣！」
凱特特工在駕駛艙通過投影看著已經出現在飛船掃描範圍的地球，看著那片已經變了色的北美大陸上空，聲音也有點哽咽。而一旁的芙蕾也在小聲抽泣。
「長官，我已經聯繫到管理部門了！」船長強壓住自己的情緒說道：「但是他們說，現在有無數的飛船都在加彭太空電梯那裡等待入港，為了防止叛軍混入，檢查的十分嚴格，隊伍排得很長！想要回地球，還要等很長時間。」
「回去又能去哪裡呢？北美大陸已經沒有了，蘭利也消失了，我們該到哪裡去報導呢？」
一旁的特工拉瑞一臉絕望地說道。此言一出，立即得到了周圍不少人的回應，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開始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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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還活著嗎？還活著就總有地方能去！」芙蕾擦了擦眼睛，站起來嚴肅地說道：
「我是從紐約布魯克林走出來的，我在毒販子和警察火拼的槍口下長大的，我靠著打零工和獎學金讀的大學，還有什麼地方是活不下去的？我們美國人本身不就是從各地聚集而來的嗎？我相信我們遲早能找到新的家的！」
話剛說完，就聽見船長有些驚慌的聲音：「有東西撞過來了！」（民用船的雷達靈敏度遠不及軍用船尤其是對低速飛行的物體）
「緊急規避！」
船員們立即開始操作船體躲避目標，不過那個物體速度極慢，幾乎沒有什麼速度，讓運輸船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其航線。當然，也未能對飛船造成什麼影響。
只是當船長打開外部掃描投影的時候驚呆了——剛才差點撞在他們船上的是一具屍體，保存及其完好的屍體，而屍體來自一個先驅者，從衣服胸前的標誌看，是一個SDTO的先驅者。
「他不是戰死的，是被活活扔到太空中的！」芙蕾看著投影出來的影像十分肯定地說道：「當年印度人提供了不少活體進入太空的樣本，就是這個樣子的。」
「戰艦被擊毀了嗎？」凱特問道。
「應該不是，咱們現在的位置並沒有發生戰爭，而且，這個先驅者身上並沒有燒傷痕跡，本身已經結冰，反倒是有不少毆打傷的痕跡，顯然是經過毆打後被活活丟進太空的！」
芙蕾有些遺憾地說道。
一旁的拉瑞倒是哼了一聲：「活該，這些該死的先驅者，就該這麼處置！」
「是啊，人類世界恐怕再沒有先驅者的生存空間了！」
凱特也有些感慨地說道，然後，他命令艦長打開周圍的精細掃描，赫然發現在這片未經過戰火洗禮的空間中，赫然漂浮著好幾百具先驅者的屍體，而從服裝上看，大部分竟然都是兩大組織月球穹頂的先驅者。
「月球已經丟了！」
一旁的船長這才接到了兩大組織的通報——月球艦隊戰敗，所有月球的殘部都已經開始撤退，顯然，人類把火都發在手裡的先驅者俘虜身上了。
「那就是說，人類所有的行星殖民地都已經丟了，現在，我們又回到地球上了。而且還是個瀕臨『生物大滅絕』時期的地球！」
凱特一臉絕望地說道。
正在此時，一聲槍響從飛船內傳出，凱特等人吃了一驚，急忙拔出自己的槍，向著槍響的地方沖了過去。
發出槍響的地方是在一處特殊的區域，貨倉區，在這裡，半條船的乘客正在凱特一個持槍的手下特工傑森的帶領下拿著各種撬棍扶手之類的臨時武器，虎視眈眈地看著前面那些PDCO的軍人們——軍人的手上可是貨真價實的高斯步槍。
而開槍的則是這些剛被從月衛一號空間站救下來的祁寧准將。
「將軍，我們不想傷害您，也不想和PDCO為敵，我們只是想讓您交出那些混蛋先驅者，交給我們處置！」
為首的特工傑森用槍對著祁寧將軍厲聲說道，而對面的20多隻槍此刻也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我們的家沒有了，都是這幫叛徒害得！」
「我們製造出了他們，沒想到他們竟然背叛我們！」
「請讓我們把他們丟到太空里去！」
「我們全家都在懷俄明州，已經被岩漿吞沒了，讓我們把他們扔到反應爐里去！」
四周的人群群情激奮地吼道！
而那45名從月衛一號上被帶下來的先驅者此刻正茫然地坐在後面一片用雜物隔離出來的區域，身上穿著最簡易的隔離服，戴著頭盔，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低著頭，似乎已經是一副認命了的表情。
祁寧准將倒是一臉的堅定：「這些先驅者是我們PDCO太空軍的成員，現在處於PDCO太空軍拘押中，受到PDCO太空軍的保護，不可能交給你們！」
人群中又是一片譁然，幾個年輕人拿著撬棍就要往上沖。
第二聲槍響了，這次是彼得洛維奇上校，而子彈直接打在了那些要往上沖的人的腳下，高速飛行的子彈在地面上發出很大的響聲。
「都退後，他們是重要的俘虜，必須帶給PDCO的情報部門審問，不然，耽誤了戰爭進程，你們擔當不起！」
人群後退了一步，不過依然氣勢洶洶的責問道：
「你們為了幾個先驅者要殺害自己的同族人類嗎？」
「先驅者都該死，該全部殺光！」
「別阻攔我們，我們現在是要為自己的家人報仇！」
「敢當著我們連你們一起收拾！」
隨著加入這些復仇的人越來越多，這些人的氣勢也更足了起來，聲音也越發歇斯底里。
「艦長，我已經和天路空間站取得了聯繫，援軍很快就到！」一旁的諸葛宇用假裝小聲，但是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而祁寧也一臉嚴肅的命令道：
「舉槍，等我的命令！」
所有的PDCO士兵都舉起了自己高斯槍對準了前方，可以清楚地看到所有的槍都打開了保險。
「都住手！都給我住手！」
凱特匆匆忙忙地提著槍從後面跑了過來，一下子站在雙方當中，強行將雙方隔開，然後衝著自己那個領頭的部下大聲質問道：
「你在幹什麼，傑森？」
「對不起，長官，我的家庭，妻子，孩子都在蒙大拿，受災最嚴重的的地區之一，現在失去了所有通訊，生死未卜。這裡所有的人家都在北美大陸，可能都已經死了，而罪魁禍首就是那邊的那些先驅者！」
隨著傑森那歇斯底里的發言，所有人又都情緒高漲起來。
「都冷靜點！」
凱特大吼了一聲：「你們的敵人是那些先驅者叛軍，撞擊白石公園的洛基號是我們SDTO自己的先驅者叛軍乾的，而不是你們眼前這些PDCO的先驅者，他們究竟幹了什麼殺害你們親人的事情？需要你們對他們處以私刑，甚至不惜冒著殺害一個PDCO將軍，和PDCO開戰的風險？」
人群中頓時一片竊竊私語，傑森卻已經急不可耐地吼道：「他們也是先驅者，先驅者都是兇手，都有罪！」
「那麼按照你的邏輯，製造先驅者的SDTO也有罪了，SDTO背後最大的國家美國也有罪，而我們作為美國情報部門的特工更是首當其衝。」凱特幾句話就把對方壓了下去，然後指著後面的祁寧准將等人說道。
「就算你們今天不計代價地把這些無辜的人殺光，北美大陸就能恢復原樣？你們的家人就能活過來？我可以告訴你們，現在SDTO的大部分艦隊已經被叛軍奪取，全人類現在都在依靠PDCO剩下的艦隊抵抗，而在這個時候，你們卻在企圖破壞其情報來源，殺害他們的軍官和將軍。這是妥妥的通敵叛國！你們有想過後果嗎？你們打算繼續挑撥兩大組織的敵對，好讓先驅者叛軍們乘虛而入嗎？當初我們就是因為這種愚蠢的敵對才讓先驅者有機會發動叛亂的！現在全人類危在旦夕，你們打算再把這個愚蠢的過程重演一遍？」
凱特厲聲的吼叫讓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我們在空間站接他們上船的時候已經做出了記錄，並且向PDCO發出了相關的消息。現在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整個地球都遇到了危險，我們的生態系統遭到了致命的打擊，很可能會讓地球在將來幾十上百年的時間裡無法讓人類生存。但是我們並不是沒有希望，龍門後面有著另外一個地球，有著完美的生態環境。在這個末日時刻，控制龍門的PDCO出於大局考慮，肯定會允許地球的難民前往避難。在北美大陸遭遇這場浩劫的現在，我們可能就是最後的美國人了，或許我們還有一線希望在龍門背後的桃源星重新開始，但是我們還要在這時候繼續展示我們的暴虐，不明事理和敵對，那麼我們又有什麼資格前往桃源星？製造先驅者地做死行為還沒結束，我們還要在這時候去殺害PDCO的將軍，非要把自己徹底作死做到亡國滅種嗎？」
說完，他衝著那個叫傑森的手下伸出手來：
「把你的槍交出來！」
傑森咬著牙猶豫了片刻，把自己的手槍遞了過去，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其他人也紛紛放下各種撬棍什麼的轉身返回客艙。貨倉這裡頓時只剩下一地狼藉。
「對不起！將軍，我的人給您添麻煩了！」
在所有人離開後，凱特向著祁寧一敬禮，後者也擺了擺手，示意手下們放下槍。然後一臉警惕地說道：
「美國情報部門？你是CIA的人，給我們發警報先驅者叛亂的就是你？」
凱特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個苦笑的表情。祁寧也只好苦笑一聲：「如果你的警報再早發幾分鐘，或許我就能夠避免一次錯誤的命令了！」
凱特也低下頭苦笑了一聲，不置可否，然後正色說道：「其實我有一個請求，將軍，現在我們乘坐的這條飛船正在靠近空間站，但是無論是SDTO的還是PDCO的空間站現在都排起了長隊。而由於CIA總部和美國都已經不復存在，我們的身份沒辦法為自己贏得任何特權。但是我們希望能夠早點回到地球，所以想……」
「想通過我們走天路空間站返回？」祁寧直接接下去說道。
凱特點了點頭。
「蘭利（CIA總部）已經沒有了，你們已經沒有可以匯報的對象了吧。」一旁的諸葛宇提醒道。
「我打算去SDTO情報局報導，畢竟我們也算是兄弟單位了，那邊不少都是我們CIA過去的人。不過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們PDCO的情報局就會把我們SDTO情報局吞掉，到時候，人類就只剩下唯一的一個情報機構。目標也只是收集先驅者的情報，請相信我，我們對你們對於這場戰爭是很有用的。」
祁寧不再說什麼，打開了自己的通信設備，將自己的情報向太空軍總部做了通告。而一旁的彼得洛維奇則有些不信任地指著那45個先驅者問道：
「那麼，你覺得他們會怎樣呢？」
凱特搖了搖頭，帶著一臉的惋惜說道：「我也不知道！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了！」
祁寧接通了和PDCO太空軍總部，很快就接到了直接的命令——鑑於太空軍大部分有經驗的將領都在其他星球的戰艦上指揮，而地球上嚴重的災難和其他變數又拖住了所有國家的軍力和人力物力，因此對於其在指揮星海號時的「失誤」暫時不予追究，反而讓他主管目前天路空間站以及附近所有撤離船隻的管理工作。
只是聽到船上還帶著45個先驅者的時候，地球那邊明顯有些驚訝，然後表示會派遣一隊憲兵來帶走這些先驅者。
聯合宇航Z3179號大型客運飛船終於得到了特殊的指引，在別的飛船前「插隊」進入了空間站附近——此刻人類僅存的兩座太空電梯空間站附近，已經宛如春運時的車站，被各種撤退的飛船擠得水泄不通。
目前雖然非洲大陸上空只有一條傷痕累累的加百列號太空戰艦，但是兩座太空電梯那裡已經聚集了上百艘大大小小的飛船。除了一些戰艦被摧毀時發射的逃生艙外，還有從月球和火星逃走的運輸船和客船，搭載著乘客和貨物在兩座太空電梯那裡卸貨。兩座太空電梯現在人滿為患，電梯部分正在超負荷運轉，將所有的人尤其是非戰鬥人員和傷員送回地球，而不少不是很重要的貨物乾脆向大氣層發射，讓其在大氣層中燒毀或者墜入大海以避免影響空間站的運轉。
聯合宇航Z3179號大型客運飛船還沒有靠近空間站，就有4架無人機飛了過來，將其圍在中間，用自己的高斯炮對準了她。接著，一條隸屬於空間站的運輸船跟著靠了上來，再利用接駁通道接駁後，一群全副武裝的憲兵快速沖入了客運飛船，在確定船員和乘客都是人類後才有些放鬆下來。
接著，他們進入了貨倉，見到了祁寧，並且要直接帶走所有的先驅者。
那45名被從空間站救回的先驅者一言不發地跟著憲兵們向著運輸船的方向走去，兩邊還能看到那些本船乘客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們，有人還向他們投擲東西。
彼得洛維奇拽住一個憲兵少尉，有些為難地問道：
「他們會被帶到哪裡去？」
少尉一臉鄙夷地看了一眼那些垂頭喪氣的先驅者：「上面專門安排了幾條大型貨運船，暫時關押各部扣押的先驅者，現在已經有600多人了，你們這是最多的一波，具體處理方法，應該還在討論中吧！」
彼得洛維奇嘆了口氣，看著那些自己原來部下一個個現在一副「人類公敵」的模樣被押走，心裡也有些難受——只是現在不會有人為他們說話了。
當走在隊伍最後的先驅者工程師拉里經過祁寧准將身邊時候，低下頭真誠地說了一句：「謝謝您，長官，再見了！」
說完，就帶著一臉無奈的表情跟著隊伍一起向前走去。
祁寧准將冷冷地看著這些先驅者離開，一句話也沒有說，心中卻是五味陳雜——如果當時在空間站不是這幾個先驅者努力修復維生設備，他們根本無法活著等到這條飛船的救援。
「跟著你們他們也算幸運的！」憲兵少尉冷笑了一聲說道。
「上面表示可以同時收容SDTO的先驅者，但是所有SDTO的船都表示一個先驅者俘虜都沒有，後來我們才發現，那些先驅者都在太空飄著呢。而且，不只是SDTO，我們自己也有不少船半道就把那些先驅者扔出去了。現在，這已經不是兩大勢力的對抗，而是人類和先驅者種族的對抗了，全面戰爭，不死不休的那種。」
「你確定他們全部參加叛亂了嗎？」
彼得洛維奇又問道。
「他們是否全部參加了，現在還有什麼意義呢？長官！所有人都知道人類現在在生死存亡的邊緣了！而罪魁禍首就是先驅者，誰又在乎他們是不是真的參與了？戰爭時期，所有隱患都要排除。」
少尉向著他敬了個禮，然後跟在隊伍的後面走了出去。
運輸船離開了，而聯合宇航Z3179號大型客運飛船則穩穩地停靠在了PDCO的天路太空電梯空間站上。
和空間站的接駁剛剛完成，一個中尉就迫不及待地沖了進來，帶著祁寧等人向指揮中心走去，而凱特等特工人員和船上原本的乘客則一起從客船上下來，向客運電梯那裡集結。船上的貨物檢查後，將有用的物資放在空間站倉庫中，沒用的用彈射軌道發往大氣層，至於這條客運船和其所有的船員則被空間站徵召，開始裝載補給，準備給那些剛從月球撤下來的戰艦輸送補給。
「長官，我們該怎麼辦？」
坐在下降的太空電梯裡，看著四周那些愁雲慘澹的同船乘客，拉瑞向凱特問道。
「先下去找個地方休息，我在SDTO那裡還有些人脈，把咱們這一組人收編不是什麼問題，反正將來都是PDCO的人。」
凱特看著那些一臉迷惘的手下，也只好無奈地說道——祁寧知道他CIA的身份，PDCO自然也已經知道，但是連扣留他的打算都沒有，很明顯，隨著北美大陸的崩潰，SDTO的高層應該為了爭奪桃源星的移民出賣所有他們掌握的情報，所以他們這幾個明面上的小魚小蝦他們也都沒放在心上了。
「長官，你說他們會不會對我們策反黃教授進行報復？」另一個特工心有餘悸地問道：「如果不是我們策反黃教授，PDCO的人工重力技術現在也不至於落在那些先驅者手裡了。或許，也不會導致他們這次的叛亂了！」
「還有，長官，我們先後對PDCO的不少地區挑唆了十幾次叛亂，他們會不會為了報復……」
「現在報復我們沒有任何實際意義，我想他們不會這麼做的。」
凱特有些肯定地說道，不過，看著那些眼神中充滿了恐懼的手下，他又繼續說道：「但是，我不會下命令的，等我們到了肯亞，你們願意跟我去歐洲總部報導的，就跟著，不願意去的，請自便。如果將來PDCO要追究策反黃教授或者其他行動的責任，我是最高負責人，不會連累到你們！」
特工們不說話了，都低下了頭——他們也曾經都是堅定的愛國者，但是現在國家已經不復存在，無法保護自己，自己當初為了國家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又都有可能被抖摟出來，自然都十分擔心。更何況PDCO情報局那深得KGB親傳的手段，將來就算不能動那些高層，下面的人去報復他們這些執行者也不是不可能……
一行人在經過了空間站繁瑣的檢查後終於返回了地球。
雖然此刻北美大陸已經是一片地獄的景象，但是目前尚未能影響到非洲大陸，尤其是肯亞一帶地區，這裡依然保持著一副往日秀美的風景。
利用簡易外骨骼的凱特一行人看著這片壯麗的景象，心中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這恐怕是他們最後一次看到這一景象了。
來不及多做感慨，凱特立即聯絡了自己在SDTO情報局的同僚，卻得到了一個讓他震驚不已的消息——隨著SDTO情報局高層人員的叛逃以及各國回收SDTO資源，現在的情報局已經四分五裂，沒人管事兒。其他國家的情報員都在回歸自己的情報組織，留下一些美國情報員不知所措，再加上美元的崩潰，整個情報部門所有剩下的人都正在瘋搶這裡儲備的所有外匯儲備，至於獲得那點外匯後該怎麼辦？繼續維持機構還是發遣散費，沒人知道，所以自然也沒有人有時間來處理他們的事情。
「我們，可能……失業了……」
凱特一臉絕望地對手下們說道……
與此同時天路空間站
龐大的星海號從遠方返回了這裡，擔任起了空間站的守衛工作。歐陽晨星，也簡短的和祁寧打了個招呼，兩人也沒有過多的交流，冰冷的對接了一下工作，就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了。甚至對於星海號的被襲擊和拋棄月衛一號空間站隻字不提。
一艘艘中型飛船從空間站飛出，在靠近星海號後，接走了所有的憲兵，同時，補充了一部分專業的星際傘兵，並帶來各種補給。
而星海號的船員們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又重新投入了之前沒有完成的整備測試和損耗評估的工作中——他們必須確保星海號的正常運轉，才能確保人類在下一階段的戰鬥中立於不敗之地。這也是人類僅存的最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