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硬剛
小姐姐咬了一口,立刻一臉驚恐地看向蘋果,「蟲子,有蟲子。」
說完,她迅速將蘋果甩了出去。
小傢伙安靜地坐在對面,這一次,他表情委屈,沒有給對方道歉。
如果我們平時在吃蘋果時,發現蘋果中有蟲子,是件不會放在心上的小事。
有了前兩次的事,這一次的事又被認定成小傢伙的惡作劇。
小傢伙又被教育了一頓,陸總親自請小姐姐吃飯道歉。
這一次很明顯跟前兩次不同,它更像是意外。
我把注意力放到前兩次視頻上。
從監控時間可以看出,是陸總把小傢伙從學校接到公司不久。
如果蟑螂和青蛙不是小傢伙放到麵包和燈籠裡面的,那會是誰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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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奕銘?
警察讓陳奕銘詳細回想過他做過的惡作劇,警察有詳細的筆錄,不知道筆錄中是否記錄過這兩件事。
鑑於幼兒園發生的事對小傢伙的聲譽造成一定影響,陸總已為他請了律師。
律師那應該有詳細的筆錄內容,我拿過手機,準備聯繫律師時,發現此時剛凌晨四點半。
擾人清夢,天打雷劈。我準備上班時再聯繫律師。
……
公司。
在上班路上,我跟律師通過電話,他已把詳細筆錄發到我的手機上。
我停好車,立刻將筆錄快速看了一遍。
被陳奕銘捉弄過的小朋友有很多,其中卻沒有小傢伙的名字。
我不禁有些失望。
我進入辦公室剛坐下,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吧。」
房門被打開,進來一位年輕女孩。
女孩留著一頭紅色短髮,穿著一件寬鬆牛油果色衛衣,搭配一條破洞牛仔褲。
她來到我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就是新來的陸總助理?」
「請問你是?」
我已從她的濃重妝容下,認出她是方藝真。
她沒有禮貌,我也沒有必要跟她客氣。
我面色冷沉,拿過手邊的文件翻開。
「我是方藝真,聽說接下來由你負責與我談解約的事。」
方藝真眼神輕蔑,打量下我說:「我覺得你不夠分量跟我談。」
「你手中的那點東西,連藍姐都請不動,更不要說陸總了。」
「我聽說陸小太子去拍大導演的戲了。我要是把東西曝出去,小太子不僅會被踢出劇組,還要面臨一大筆賠償。」女孩欠了一下屁股,在辦公桌一角坐下,「你們只要答應我的條件,我保證接下來我們會相安無事。」
「等我們給你錄了兩張專輯後呢?你接著以此為威脅,再獅子大開口?」
「我這叫雙贏!我音色好,曾經有兩首爆款歌。只要公司願意在我身上砸資源,我就能紅!」
方藝真野心勃勃。
「能在樂圈叫出名字的,誰沒有幾首爆款歌。這些有爆款歌的人,如今又有多少還在圈內?」
「你是說我已是個被淘汰的人?」
我沒有說話。
她用力拍了下辦公桌上的文件,「我是懷才不遇!如果公司肯在我身上砸資源,我早就在樂壇大火了!」
「不是公司給你的資源少,是你砸了自己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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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昨晚列印好的資料,放在她的面前,「在你參加音綜時,公司有意讓你進軍ost,給了幾首歌,讓你錄小樣,是你敷衍了事,被劇組退貨。」
「什麼ost,就是幾部小成本網劇!整個劇組連個知名演員都沒有,還瞧不上我唱的歌!」
「人家雖是小成本製作的網劇,也是耗盡心血拍的。他們不收你的歌,是因為他們不想辛苦拍的劇,被你的歌毀掉。」
就是方藝真看不上的幾部劇,有兩部劇爆了,劇中的幾首歌也成了爆款。
不是公司不捧她,是她高傲,眼光不行。
「你說來說去,是不想給我發專輯了?」
「公司也曾力捧過你,如今你想解約,按章辦事就好。」
「好呀!」方藝真站起身,「既然這樣,我就把手中的東西放到網上!」
「如果你不想好聚好散,等你賠付違約金的時候,不要跟公司哭訴沒錢,讓公司高抬貴手。」
「你拿違約金要挾我?」
「人不能那麼貪心。陸總為人寬厚,他曾是藝人,知道圈中人的不易,不想與你為難。你想解約,他願意不收違約金,大家都體面。」
「聽你這話,陸總還是很忌憚我手中的證據的。」方藝真笑得一臉得意,「我再給你們一天的考慮時間。」
說完,方藝真扭身離開。
房門一開一合,我拿過紙巾擦了擦剛剛被她坐過的地方,凝眉思索了一會兒,給陸總發了一封郵件。再次聯繫律師,詢問陳家母子的情況。
陳奕銘的事情傳開後,沒有幼兒園願意接納他。
陳母是單親媽媽,她需要養活自己和孩子,得被學校開除,四處尋找工作。
她有孩子要照顧,在時間自由度上要求高一些,只能做兼職。
陳奕銘被寵壞,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又哭又鬧,在家裡一陣打砸,鄰居們被他吵得無法安生,只能投訴物業。
物業聯繫陳母,陳母不得不在兼職時,將他帶到工作的地方。
他分外粘人,在陳母工作時,不停地纏著她,讓她陪著她玩。
如果陳母拒絕,他就開始打滾哭鬧,影響店內營業。
老闆和領班見狀,將她勸退。
沒有經濟來源,母子兩人無法生活,她只能在家裡接一些手工活。
聽到這裡,我不禁有些唏噓。
陳母已經把孩子養成這樣,還這般放鬆嬌慣,再繼續這樣下去,這孩子就廢了。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自己種的因,最後自己吞食惡果。
我在心裡默念幾遍後起身去幼兒園,尋找園長。
園長見到我,對我表示感謝的同時,問,「陸之南小朋友這幾天還好吧!他什麼時候回來上課?」
「他最近在國外。」
「是出去散心嗎?」園長內疚說:「是我這個做園長的失職,讓孩子受了委屈。」
「園長道歉的話,還是親自與小傢伙說比較好。」我不是小傢伙,無法與他感同身受,不能替他原諒曾在那件事中帶給他傷害的人。
「阮助理說得對。」
「我今天來是想跟園長聊一下陳奕銘母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