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鬥戰聖法
這道聲音實在太虛了，給人一種隨時都要咽氣的感覺。
不過靈禕卻露出了一絲異色，他眸中神秘符號隆隆轉動，穿透了粗糙石壁，清晰地看到神王現在的樣子。
此時的姜太虛躺在石壁中，肉體乾枯，瘦的皮包骨頭，形容衰敗，滿頭髮絲比軀體還長，幾乎看不清人形了。
但奇異的是，他的雙眸大睜著，炯炯有神，且，他的體表有一層淡淡的光澤在流轉，十分神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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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靈禕回道，暗中卻很吃驚，神王不是處在油盡燈枯的狀態嗎，為何還會發出這種光澤？
「你……出生時，動靜……很大，全紫山沉睡的生靈……都醒了。」姜太虛斷斷續續道，很艱難。
接著，他仿佛知道了靈禕的疑問，又說道：「你……出生時，有天地精氣……匯聚，我……截留了……一部分。」
靈禕詫異，神王可真實誠，把這些都告知自己。
這樣看來，神王的情況應該比原著中要好上一些，雖然仍然很虛弱，但熬上數十年應該不是問題。
「哦，這麼說，你還欠我一個人情啊！」靈禕笑著道。
接下來，姜太虛又不出聲了，仿佛陷入了沉睡中，再無任何聲音。
不過，靈禕睜開天眼，可以清楚的看到，姜太虛雖然橫在那裡，一動不動，雙眸卻熠熠生輝，很有神。
很顯然，姜太虛很清醒，只是不願與他多說罷了。
靈禕仔細觀察了一會，開始說起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我在人族時常聽聞神王的威名。」靈禕瞥了神王一眼，面上露出了崇敬之色：「被譽為五千年來攻擊第一人。」
姜太虛依舊大睜著眼一動不動，面無表情，並不接茬。
靈禕又是一嘆，自顧自地說道：「但其實，我聽的最多的，還是神王的愛情故事。」
「神王，你可知，彩雲仙子還活著啊！」靈禕感嘆。
「轟！」
一股無形的風暴在虛空中扭曲著，姜太虛終於動容了。
靈禕的心靈之眼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姜太虛那劇烈的情緒波動，猶如驚濤拍岸，大浪滔天。
靈禕繼續深情的說道：「她每日獨對青燈古洞，終生不嫁，日日思念神王。」
說著，靈禕仿佛被感動的不行，聲音都哽咽了，就差痛哭流涕了。
事實上，靈禕的確這麼做了，可是，他表情都扭曲了，就是哭不出來，一滴淚都沒有。
「媽的，眼淚呢！」靈禕鬱悶，最後用法力催出兩行淚，如玉般的臉頰扭成了一團麻花。
「她真的還活著？」姜太虛終於再次開口了，聲音無比急促。
「我行走人族多年，也聽說了很多事情，彩雲仙子確實還活著，後來後悔沒有嫁神王，可是這一等就是四千年啊，如今已是壽元將盡。」
靈禕唏噓不已。
姜太虛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枯木般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神采奕奕的眸子中流露出些許追憶。
靈禕瞥了姜太虛一眼，又嘆道：「神王可知，不光紫山，天下古族全都復甦了，人族式微，連一尊聖人都沒有，在這樣的時代處境很危險啊！」
「古族復甦？」姜太虛大吃一驚，身軀一震，幾乎要坐起身來。
他被困紫山四千年，太清楚這群古生物有多可怕了，若是當世他們盡數復甦，與人族發生碰撞，很可能是一場無與倫比的黑暗動亂。
「當然，否則我們紫山一脈怎麼會在這一世復甦。」靈禕淡淡道。
「你……有意放我……走？」姜太虛聲音冷了下來，他早已聽出了靈禕的意思，有意放他出去，不然不會如此相激。
靈禕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想要……什麼？」姜太虛冷冷道。
他明白，天上肯定不會掉餡餅，他都被困此四千年，靈禕會單純的良心發現，放他走嗎？
絕無可能。
靈禕笑了，神王果真重情重義。
他平靜地說道：「鬥戰聖法！」
「果然……」姜太虛並不意外，自己唯一的價值無非就是這種無上戰法了。
「我不會平白得到，我可與你交換半式組字秘，且贈與你一罐可延命樹百年的神液。」靈禕開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條件。
「你也察覺到了，紫山祖王盡數復甦，你想出去並不容易，你也不要妄想我會直接放你走。」
「即使我同意，我族的王依然不會放過你。」靈禕攤了攤手，認真道：」但有了這半式，你可以籍此破開紫山的大勢離去。」
「至於神液，你可以一半用來恢復元氣，另一半給彩雲仙子延壽百年。」靈禕淡笑道，這個條件非常豐厚，且對於神王有很大的誘惑力。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要完整的組字秘，為自己聚來天地靈氣，復甦亦不難。」
靈禕說完後，姜太虛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索著。
靈禕知道，他定然是在做激烈的心理鬥爭，畢竟，自己率領的太古王是造成他被困紫山四千年的罪魁禍首。
突然讓他放下仇恨和自己合作，實在太難了。
但是，他相信，這樣的條件神王是絕對無法拒絕的。
「你對……人族……有什麼樣的……看法！」姜太虛突然問到了這個問題。
靈禕一怔，意外道：「沒想到神王如此看好我，是擔心未來的我發難嗎？」
「回答我！」姜太虛沉聲道。
靈禕思索了一下，正色道：「萬族共生，都有其存在的道理。」
姜太虛聽聞後又不出聲了。
又是一片難言的寂靜，兩人很長時間都沒有言語。
良久。
突然，一陣晦澀的口訣直接傳入了靈禕的心海，十分簡短，卻艱澀而玄奧。
不過片刻間，靈禕的心神便徹底被吸引住了，這是一種極其恐怖的攻擊法門，威力奇大，極其繁複，攻伐之術變化無盡。
不限於拳指，不限於腿法，全身處處皆可攻擊，每寸肌膚都可以爆發出可怕的力量，每一塊血肉都極端可怖。
他眸中的神秘符文隆隆轉動，自行推演了起來。
「鬥戰聖法！」靈禕眸光爍爍，姜太虛果然妥協了，直接將法訣傳了過來。
「我……要神液！」姜太虛低吼道。
靈禕並不意外，神王定然會這麼選的。
靈禕信守承諾，將半式組字秘傳給了姜太虛，又打穿石壁，將一罐神液送了進去。
而後，他直接轉身離開了，神王隨時會復甦，留在這裡並不保險，畢竟，他們之間是敵對的。
「這種無上秘法，看似繁雜，實際上只有一式，歸一本源，可演萬法！」靈禕在心海中不斷地推演著此法。
他心情大好，幾乎要仰天長嘯，如今，九秘這種無上法，他已有五秘在身，除卻至尊，還有幾人掌握的比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