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諸聖現,殺劫起


  轟!

  石門洞開,無盡瑞霞噴薄而出,氤靄的祥光繚繞,裡面有一片神聖氣息涌動,千條瑞彩垂落,萬道神虹騰天,貫沖了日月星辰。

  中州第一祖脈的龍氣精華盡皆匯聚於此,成千上萬道仙光蒸騰著,灑落天地間,化作光雨,仙光艷艷,浩瀚的精氣洶湧澎湃。

  裡面,一片古廟坐落與山脈間,祥和而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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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廟宇與大道共鳴,繚繞有數不清的秩序神鏈,那是一篇又一篇古之聖賢的感悟。

  而有的廟宇噴吐神霞,光照九重天,赤練與紫氣一起飛舞,必有驚世神料!

  還有的古殿傳出一陣陣如禪唱一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吟誦無上大道經文,數不清的古字,密密麻麻,烙印在虛空,吞吐無量神華。

  而奇異的是,一個石胎在中州第一祖脈的唯一洞口中沉浮,與瑞霞一起起伏,與彩虹一同波動,祖脈噴薄瑞氣,它吸納十方精氣。

  「人族的大帝所留嗎,真是一場大造化!」一位威嚴的紅髮老者開口,盯著那一篇篇古字,聲如洪鐘,震盪天地,他是血凰山的老族長。

  「一尊聖靈嗎?」另有一位大聖蹙眉,背生三個腦袋,不知屬於何種種族。

  「他是羽化大帝!」兩個道童面無表情的說道。

  中州第一祖脈還在,並沒有完全毀掉,那口洞眼中,噴瑞吐霞,一個石胎在其中沉浮。

  幾位大聖原本神色冷漠,但親眼見到了這麼逆天的景象,也露出了一縷凝重之色,他們真的感受到了一股無上的威勢。

  可是一位古之大帝還活著?誰能相信?太過匪夷所思!

  什麼生靈可以活的這麼久遠?除非已成仙。

  在那片山地間,祖廟一座又一座,恢弘大氣,古樸自然,或綻五色煙霞,或烙印密密麻麻的經文古宇,祭祀與禪唱音並起,氣象萬千。

  這些祥景瑞相將那口古洞襯托的個更加非凡,石胎模糊,約為人形,狀似盤坐,很是粗糙,但不可否認它此時成為了天地的中心。

  這種氣象太過驚人,讓諸位俯瞰人間的大聖都有些驚疑不定。

  「殿下……」紫菱和幽雨面色凝重,將靈禕護持在了身後,這裡形勢很複雜,好幾位大聖在此,還有這個詭異的石胎,令她們壓力很大。

  「無妨!」靈禕很鎮定,掃視著周圍幾位大聖,很巧,血凰山與萬龍巢的大聖都在此處。

  好在他早已布置了數十座源天神陣和一些神秘古陣,這裡是中州第一祖脈,正好可以利用上,為紫菱和幽雨增加戰力。

  「這不可能!太古皇都不在了,什麼人能活的這般久遠?」一位紫發大聖開口,話語冷漠,他屬於萬龍巢。

  「諸位進去就知道了,這裡便是中州昔年的第一祖脈,大帝在等待你們請罪!」兩個道童面無表情的說道。

  沒人動身,幾位大聖都站在了第三十六層廟宇小世界,沒有人冒然闖進那片霞光艷艷瑞氣成千上萬縷的古廟中。

  所有人都在那個龍洞前觀望著,想要看透石胎的虛實。

  「你們還在等什麼,為何不跪拜羽化大帝,向他賠罪?」兩個道童神色漸漸狂熱了起來,起初這幾尊大聖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可是此刻大帝一出,他們什麼都不怕了。

  古之大帝一出,萬靈俯首,天下無敵,何人敢不敬?

  「哼,大帝兩兩不相見,我不相信羽化還活著。」又一尊大聖冷漠地說道。

  「若是真正的大帝,參拜也並無不可,可是一尊不知名目的石胎也想充大帝,我等並不認可。」渾拓大聖盯著石胎,緩緩說道。

  「大膽!」兩位道童話語森寒,冷笑連連,道:「若非大帝,我們怎麼能回到這個世上,古之大帝的手段不是你們能想像的。」

  聞聽此言,幾位大聖都是目露奇光,他們早已發覺了他們的奇異之處,在神殿中的石刻中兩位道童侍立羽化大帝左右,而今卻復生而出。

  「殿下,你之前說他們是死人,是什麼意思!」渾拓大聖向靈禕問道,很和善,沒有一點大聖的架子。

  其他幾位大聖也看了過來,對於靈禕這位天皇子,他們態度不一,有的如渾拓般釋放善意,也有的很冷漠,不為所動。

  尤其是血凰山的老族長,看都沒有看靈禕一眼。

  他們都是站在這顆古星最頂端的人,一切表現都只憑本心,所謂的神之子對於他們的意義並不大。

  「他們當年被葬進了這座祖脈中,元神逝去,但肉身不滅,歷經數以十萬年的滋養,肉身再生,誕生出了新的靈識。」靈禕並無隱瞞,直接將真相說了出來。

  死之極盡,再現新生!

  這是一種逆天的方法,古來這樣做的人並不少,但九成九的人都失敗了,少有人能活過來。

  「真是一場神跡啊!」渾拓一嘆。

  「陰神!」一位大聖自語道,似乎對於這種神秘的存在有些了解。

  眾人皆動容,生命真的是這個世間最不可揣度的奇蹟,古往今來,人都有一生,但有幾人死後還能開啟另一種不同的人生?

  這個昔日的中州第一祖脈真的太過不凡,讓兩位道童養靈成功。

  「屍體復生,怎麼會還記得前生?」有人提出疑問。

  「自然是大帝將我們喚醒,賜予了我們前世的記憶。」女道童冷聲說道,發出老嫗的聲音。

  「我們已經都到了他的面前,你們那所謂的大帝為何還不出現,縮在石胎中?」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又一個老者突兀地出現在這裡,頭戴帝皇冠,灰發拔散,連眼眸都是灰色的,眸光懾人,有莫大的威嚴。

  他身穿月白戰袍,嵌有神金碎片,護住身體要害,其眉心更是護仙台的黑金,是真正的大帝神料,成為一輪黑日擋在那裡。

  他身體頎長,眼眸滄桑,血氣很恐怖,但卻也難掩老態,其壽元絕不會很多了!

  「昆宙!」一旁的渾拓大聖露出異色,有幾位大聖亦是點了點頭,顯然是故識。

  「殿下。」昆宙大聖慈祥地望著靈禕道,一臉欣賞之色。

  「見過大聖!」靈禕恭謹地回了一禮,心中卻泛起一種古怪的感覺,終於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昆宙大聖。

  「不知這一世他會不會和自己有什麼大的交集,不過看他的樣子還是親近不死一脈的。」靈禕心中暗暗思量。

  「你在胡說什麼?」兩個道童森寒的說道,顯然是動怒了,認為昆宙褻瀆了羽化大帝。

  此時,兩個道童的神色陰沉如水,渾身綻放一縷縷瑞霞,開始動用一種特別的術。

  「大帝,您的祭品來了,有幾位大聖級血食,這將是一場難得的盛宴,呼喚您歸來,復活吧……」

  兩位道童堵在石門前,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吟誦一種古老的魔咒。

  眾人的腳下突然有一條又一條道紋閃爍,亮起燦爛的神芒充滿了一種魔性的波動。

  「小娃娃,你們是想活祭了我們嗎!」一直笑眯眯的渾拓大聖臉色終於冷了下來。

  「裝神弄鬼!」幽雨冷喝一聲,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靈禕早已暗中告知了她石胎的底細。

  轟!

  血色的霞光擊在石胎上,染紅了半邊天,石胎如瓷器般裂開,直接被拍成了碎片。

  眾人都是一怔,疑似羽化大帝的石胎就這樣碎掉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大帝!」兩個道童變色,大叫著衝進了那仙光與龍氣一起噴薄的古洞中,捧起那碎掉的石胎。

  一片又一片像羽毛一樣的光華散掉了,碎掉的石胎內是空的,沒有任何身影,只有這樣的光在消散,還有一縷帝威在蔓延。

  「化道了!」

  「即便是羽化大帝真的活著,現在也已經羽化了!」

  幾位大聖默默推演,這是羽化後的光雨,縱使曾經有一位無上的存在活於石胎內,而今也早已化道,成為了天地秩序的一部分。

  「不可能,六千年前,羽化大帝從祖脈中復甦,將我等喚醒,賜予了我們前世記憶,讓我們守護最高聖廟……而今他去了哪裡?」

  兩個道童發瘋似的大叫,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高呼大帝,髮絲亂舞,像是要入魔了。

  「一定在祖脈最深處!」

  兩個道童大叫著化成兩道光消失在那口古洞中,沖向中州祖脈深處,他們要尋個結果。

  「羽化大帝,究竟是否還活著,我在這裡確實覺察到了一縷古之大帝的氣息……」渾拓大聖自語,他手中托著一個神龕,盯著裡面的那個石頭人看了又看。

  道童消失後,這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了起來,有人盯著祖脈龍洞,有人望著光華絢爛的祖廟,神色各異。

  「殺!」

  後方,有喊殺聲傳來,顯然,後方的各族修士也漸漸追了上來。

  「動手。」靈禕眸光冷冽,帶著幽雨和紫菱率先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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