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皇帝看上了蘇瀾


  數日後,雲南異動傳回監察院。

  謝珩沉默片刻,忽然問御風:「夫人在何處?」

  「還在藥老那。」

  謝珩眉目一軟,低嘆:「做什麼都這麼專注,沒完沒了的。」

  話分兩頭,藥老居所。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夫人,我知道了!」藥老提著姜尚從屋中衝出,「都是粟花。」

  蘇瀾正在院中攆藥,聽了手中的藥杵滾落,猛的迎上去,「都是粟花?那三味藥都是粟花?」

  藥老連連點頭:「是粟米、粟殼和粟花。多虧了姜老道,她腦子賊好用!」

  蘇瀾深呼吸,壓抑住激動:「我們現在就制霸生,然後試著調配解藥。」

  說完發現蹦躂最歡的藥老驟然老實下來,她回身,見是謝珩來了。

  「阿舅。」她歡喜上前。

  謝珩笑看著她,柔和道:「怎麼這麼歡喜?」

  「不告訴您。」

  謝珩牽了她的手,往門外走。

  蘇瀾不解:「我和藥老還有點事沒做完呢,您要帶我去哪?」

  「回家。」

  一直到聽風苑,蘇瀾都覺得他有點怪,想問清楚時,已被壓在榻上。

  床帳垂落,蘇瀾承受著他格外熾熱的身體,忍不住詢問:「您怎麼了?」

  謝珩凝望著她,聲音暗啞:「我要出趟遠門,帶不得你。」

  蘇瀾笑:「我又不是跟腳星。」

  「我想行不行?」謝珩啄吻著她的額頭,「你在京中乖一些,不要冒險,遇事就和張文定商量。」

  張文定自從做監軍回來就乖的不行,每次見蘇瀾,都恨不得給她磕一個。

  蘇瀾手臂勾著謝珩的脖頸,柔聲:「那您要去多久?」

  「快則一個月,若是不順利,便不太好說了。」

  「要那麼久啊!」蘇瀾仰頭親了親他,「那您記得想我。」

  謝珩啄吻著她,柔聲:「大晉要亂了,念念,行事務必謹慎,不要讓我擔心。」

  蘇瀾點頭:「您放心吧,我再不滿意張文定,遇事也會同他商量,絕不自作主張。」

  聽了她的保證,謝珩也還是覺得不大安寧,上次他有這種感覺還是東宮出事前。

  心中空虛無處排解,只能抱緊懷裡的人沉淪,似乎這樣就能填補一些。

  之後的兩日,蘇瀾幾乎被困在謝珩身邊,就連吃飯,都是被他抱在膝頭上。

  蘇瀾從沒想過她阿舅還有這麼黏人的時候,想到要分開挺久,也就忍了。

  第三日謝珩動身離京。

  臨行前一夜,放縱得過分,以至於說好要送他的蘇瀾,他動身時還在睡著。

  謝珩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拿了她從不離身的白玉珠花。

  他要去開翠嶺隱龍,不然很難有勝算,情況比他預想來的早,但他不慌。

  俯身啄了啄妻子的臉頰,他低柔道:「念念,等我回來。」

  謝珩不在京的日子,蘇瀾忙碌依然,藥莊種著勾魚兒的粟花,醫館每日病號爆滿。

  好多人都是慕名而來。

  為著這藥到病除的女神醫。

  蘇瀾時常累得腰酸背痛,索性限了病號,每日只給先到的前三十名看診。

  不限號的時候,傳言還沒有那麼邪乎,好歹還能說她神醫,自從限號,便被吹成了神仙。

  蘇瀾不在意這些浮名,仍是兢兢業業看診,每日下午會到蘇家族學授課。

  sᴛᴏ𝟻𝟻.ᴄᴏᴍ

  雖說蘇家世醫,為表現醫者素養,蘇家的女兒也是從小學醫,但並沒有可以在族學做先生的。

  一是因為蘇家醫者多,想要出類拔萃,做到講師不容易。

  二是女子要婚配,一般夫家都不接受主母拋頭露面,嫁人那刻,所學的醫術就只能為丈夫服務。

  蘇瀾的醫術確實太出挑,在京都又有了名氣,進族學還算順利。

  她一心都扎在醫學裡,商行那邊已經很少去。江承和路今安都是做生意的手,她沒什麼不放心的。

  忙碌起來時間過得格外快,轉眼謝珩已離京半月,蘇瀾每日睡前都會劃一道線,專門記錄他離開的時間。

  「若是順利,再有半個月就該回來了。」

  相較於蘇瀾的半個月,皇帝過得似乎更加煎熬。

  起初他每日都往北三所去,把一腔的恨意發泄在皇貴妃身上。

  起初粗暴地占有她,看她痛苦,他的心還能好受些,後來看她滿身是傷,形容枯槁,便失去了興趣。

  奏摺堆滿書案。

  自從多日前和皇后爭執,就再也沒人替他批摺子,他也不願見她。

  雖說沒有抓到她和皇貴妃的把柄,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裂縫在心裡,再難癒合。

  皇后給他選的美人到了,他每日沉浸在年輕美好的身體裡,心中再難有故人的影子。

  可這樣的感覺並不長,很快他就厭倦了,那一副副嬌艷的美人骨,在他眼中閃出猙獰。

  就像妖精,要將他吃干抹淨。

  他忽然覺得空虛,不管是身體還是心裡,總有一個巨大的洞,怎樣都填不平。

  這日下朝,他沒有要皇帝儀仗,只是帶著隨身侍候的太監走在宮道上。

  路過登聞樓時,他忍不住仰頭,那面染了紅漆的重鼓,在光和影的照射下,美輪美奐。

  他忽然想到了那日擊登聞鼓的女子,那隨風翻飛的衣角,蕩漾在他的心裡。

  傾城又傾國,佳人難再得。

  「朕要出宮。」

  微服出巡的皇帝來到了蘇氏醫館,他負手站在遠處,靜靜看著蘇瀾問診。

  這麼好的容顏卻做著不入流的事,讓他感覺可惜,卻又有一種很特別的新鮮感。

  置於高閣的嬌美女子,養的一身細膩皮肉,乖巧任他把玩,在他身下曲意承歡。

  真的有趣嗎?

  也許是有的,可擁有了太多之後,便也膩了。

  這看起來生活得很粗糙的女孩兒,除了臉長得美,還有一股驚人的生命力,那是生的氣息。

  他老了,想要這種生機。

  宮人看到他直白的眼光,再看那人群中美得發光的女子,小聲道:「奴才給爺請蘇姑娘出來相見。」

  皇帝微微一笑:「太冒失了,小姑娘大概不喜歡,去訂茶樓,待她忙完了再請過去。」

  宮人聽了吃驚,陛下可從未對誰這般上心過,再次看向蘇瀾的眼神都不同了。

  待這宮人到蘇瀾身邊,說貴人有請時,蘇瀾一眼就認出,這是伺候皇帝的人。

  她剛想拒絕,就見宮人陰森一笑:「蘇姑娘該知道請您的是誰,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十幾個護衛已站成一排將醫館圍住,為首的正是新晉羽林衛中郎將王景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