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8章 另一個顧寒……極道聖君！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顧寒心神之中忽而湧出了一絲強烈的渴望！
「我建議你，現在最好不要去接觸那裡。」
那青年似乎知道了他的渴望，突然提醒了一句。
「為什麼？」
顧寒心神一動，驟然醒轉過來。
再去看時。
眼前又是變成了一片絕對的空和無，那一點微光竟是消散無蹤，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心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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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難以言說的失落感悄然蔓延而來。
「那裡……超越了半步。」
青年又道：「縱然是你真正有了半步之力，也最多只能看一眼，至於如今的你……」
話沒說完。
可顧寒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一眼。
他就永遠回不來了。
「懂了。」
嘆了口氣，他強壓下心神中的失落感，突然又有些好奇：「想來羅和極應該早就……」
「那卻未必。」
「什麼意思？」
「當年，我其實並未將我看到的東西告訴他們，他們也不曾跟我說他們看到了什麼。」
青年幽幽道：「可想來，我們看到的東西應該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
顧寒聽得一怔。
「在我看來，那是一條破碎的現世長河，可或許在他們看了，便是一道終極枷鎖……」
青年輕聲道：「或許它太高遠了，高遠到以我們現有的認知，根本無法理解其存在方式，故而它只會以我們能理解，亦或者以符合我們心意的方式映照顯化……」
顧寒聽懂了。
「所以，我未來可能看到的，跟你們看到的也不一樣？」
「或許吧。」
青年的回答模稜兩可，「不過本質上，應該都是一樣的。」
「本質？」
「它，出了問題，它正在以一種我們難以理解的方式，慢慢死亡。」
「……」
顧寒不說話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只有我們能看到？」
「我沒有去過別的現世，我不知曉其餘的半步者是什麼樣的。」
青年沒有正面回答，幽幽道：「不過據當年羅和極透露出的消息來看，七尊……是看不到的。」
顧寒沉默不語。
對於這個答案，他有些意外，卻並不多。
因為問題又一次回歸到了本質。
他們能看到。
是因為他們很特殊，強得超越了一般的半步者。
而他們的特殊，都是來自極。
換而言之。
羅和極，才是那最終極的源頭，也是解決一切問題，尋找一切真相，最不能繞開的關鍵！
可……
極已經死了，是不是代表，這真相永遠殘缺了？
「回來了……」
剛想到這裡，那青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轟——！！！」
同一時間。
一聲無聲的轟鳴，驟然在顧寒心神中炸響！
恍惚中。
他來到了一座現世。
天穹高遠，湛藍如洗。
大地廣袤，山河壯麗。
靈機氤氳如霧，道韻流轉不息。
無數界域如同星辰般點綴在虛無之中，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從近處延伸到遠處，從腳下蔓延到天穹盡頭。
目之所及。
一道道遁光劃破長空，如同流星般穿梭於諸天萬界之間。
有人在雲海中論道，有人在瀑布下悟劍，有人在丹爐前凝神，有人在陣盤中推演。
繁華昌盛！
強大璀璨！
一座修行盛世，如同潑墨長卷般，在顧寒面前徐徐展開！
「這……」
「就是你的現世……」
他心神中滿是複雜，看得有些入迷。
相較而言。
這第八個顧寒的現世，比他的那座現世，更要繁盛強大，似乎早已到了極致！
心神下意識一抬。
一張大若無邊，茫茫然若無垠星空的羅網，也落入了他的感知之內。
這！
便是這座現世的框架了！
道法之繁盛，原點之璀璨，甚至框架本身之堅韌……依舊超過他的現世太多了！
明明是第一次來。
他卻隱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更準確來說。
是框架之巔的一枚原點，讓他很熟悉。
那是一枚極道原點。
和極不同。
和他人之極也不同。
它是純粹的，極致的，代表了最強戰力的無上極道。
此時此刻。
這枚原點正高懸於框架之巔，光芒熾烈到了極致，如同一顆燃燒了無數歲月的巨星，將所有的光和熱都凝聚在了這最後的一瞬。
璀璨奪目。
不可一世。
可……就在這極致的璀璨之後，它的光芒，開始暗淡了。
不是墜落。
不是沉寂。
而是……突破。
它正在嘗試著突破框架的束縛，掙脫那層無形的枷鎖。
顧寒若有所思。
這應該就是第八個他嘗試突破那半步的一幕……亦是這座現世最後的璀璨和輝煌了。
似乎心有所感。
此時此刻，這座現世框架之內，諸天萬界，無量眾生，俱是抬頭望天。
能感受到框架存在的。
終究只是極少數的一批人。
可……
縱然是那些感受不到框架的眾生，眼中也沒有多少疑惑之色，反而盡皆是崇拜和祝福之意。
似乎……
他們都知道那位無上存在要做什麼。
心神共鳴之下。
顧塵也終於知道，第八個他在這座現世的地位和意義了。
平動亂，戰八荒，震寰宇。
從微末中崛起，從血與火中淬鍊，一步步走到了絕巔。
尊號。
極道聖君！
和莫長空的經歷有些類似，可本質上卻截然不同。
因為他真的給這座現世，帶來了無上的繁榮，無上的璀璨，以及……萬世的太平！
感知到這一切。
顧寒也終於明白，那青年明明能繼續存續下來，卻為何要散去自身的存在了。
念頭轉過中。
那枚極道原點和框架的拉扯，已然來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極道原點很強。
可依舊還是框架的一部分，此刻想要脫離，自是遭遇了框架的拼命挽留。
框架不斷扭曲震動。
那極道原點卻一往無前，義無反顧。
也不知過了多久。
似是一瞬，似是億萬年，那枚原點和框架的拉扯，漸漸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轟轟轟——！！！」
下一瞬！
一道難以想像，超越了無上境認知，無限高渺且又至強的半步之力，陡然間在框架內蔓延，在這座現世中蔓延，幾乎波及到了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
「恭賀聖君！！！」
此時此刻，諸天萬界內，無量眾生心有所感，皆是對著天穹深深一拜。
只是……
就在他們起身的瞬間，那原本已經漸漸平靜下來的框架，竟毫無徵兆地開始破碎了起來！
大幻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