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5章 不是我的謀劃,而是你的必經之路。
兩道意志降臨的剎那,整座殘缺的現世都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羅的意志蒼茫浩瀚,深邃如淵。
如同一張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的羅網,覆蓋萬世,網羅萬古。
祂的意志,卻則截然相反。
冰冷純粹極致,如同由萬道之極凝聚的無上利刃,斬斷一切情感,剝離一切人性,只留下最純粹的,最不可動搖的道性。
兩道意志降臨的瞬間!
一股遠超先前任何一次碰撞的偉力餘波,也隨之瀰漫開來。
那是羅和祂正身所在的戰場!
S𝓣o55.C𝓸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一個超出了所有人認知,凌駕於諸世之上,連框架都無法觸及的所在。
在那片不可知之地。
道之終與道之極正在以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著最終的碰撞。
每一次交鋒。
都足以讓一座現世灰飛煙滅。
每一次對抗。
都足以讓萬道萬法為之顫慄。
可即便如此。
縱然只是兩道意志投影,當它們同時降臨的剎那,顧寒心頭還是難以抑制地湧起了一絲極大的危機感。
他融合了其餘六個顧寒的半步之力,在他的人之極統合下,已然至強!
甚至於!
比之巔峰時的七尊,也不差什麼了!
可!
直到這一刻!
直到羅和祂的意志真正降臨在他面前,他才真正觸碰到了這兩個存在的層次,才知道當年七尊的下場為何那麼悽慘了!
強!
羅和極代表的強,近乎無解!
強到!
縱然他身負六道殘缺的半步之力,卻依舊不是任何一人的對手……遠遠不是!
此刻。
感知到兩道無上意志降臨,大祖那即將徹底消散的身形微微一顫,勉強穩住。
沒說話。
只是對著羅的意志深深一禮。
低垂的眼眸中。
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種早已刻入骨髓的,超越了生死的絕對信仰。
道聖來了。
他就知道不會有任何意外了。
哪怕!
先前可能出了意外!
顧寒卻沒有看他。
他微微抬頭,目光穿過那兩道意志投影的無形屏障,落在更高遠的不可知之處。
「來都來了,不聊聊?」
他緩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這片死寂的虛無之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兩道交織纏繞,仿佛永無止境的偉力忽而一顫,道之極與道之終的碰撞,在這一刻齊齊停止。
兩道光影自那高遠不可知之處投落而下,須臾間便化作了兩道身影。
一者面容模糊。
根本看不清長相。
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極致之意——不是冰冷,不是漠然,而是一種超越了所有情感的,絕對的純粹。
是祂。
亦是道之極的具現化。
另一人相貌普通,身形頎長,一襲素色長袍纖塵不染,面容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悲歡。
唯獨一雙眸子。
深邃悠遠平靜,帶著一種看穿一切,洞悉一切的從容。
羅!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二者降臨的瞬間,這座殘缺的現世便開始隱隱扭曲震動。
似乎……
完全無法承受這二人的存在。
虛無一片死寂。
可顧寒心中卻有些感嘆。
直至今日。
這還是他走這麼遠以來,第一次和二人面對面,正式對峙。
哪怕,他依舊只能看到二人的影子。
可……
至少他終於追了上來,終於看到了一絲和二人平齊的希望。
此時此刻。
道之極,道之終,人之極……三個代表了不同道路,不同理念,不同極致的存在,在這座殘缺的現世之中,完成了萬古以來的第一次交匯。
而場間的所有人,幾乎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顧寒和祂的區別。
祂冰冷到了極致,如同萬道之極的化身,沒有任何身為人的特點可言。
顧寒平和到了極致,如同紅塵萬丈,芸芸眾生的代表,包容萬物卻不失自我。
道之極。
人之極。
在這一刻似乎徹底分離,徹底對立!
這一幕。
看得羅目光微微一動,眼眸之下,似有一絲緬懷之色。
「你在想念極?」
顧寒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變化,淡淡道:「你們兩個,不是反目成仇,他不是早已死在你手裡了嗎?」
「現在問這些,毫無意義。」
羅緩聲開口,聲音滄桑得好似從萬古之前傳來,「你只是藉助他們的力量站在了我面前,而不是你自己走到了我面前。」
「……那我換個問題。」
沉默了半瞬,顧寒也不再這個問題上糾結,又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聲音平靜。
卻帶著一絲直指核心的銳利。
「還有。」
手掌一翻,那枚沉寂的大羅天印已然浮現在他掌心,古樸幽黑的印身上,道之終的餘韻若隱若現。
他舉起天印。
直視羅那雙仿佛能網羅萬古的眼睛,「你把這東西交給我,又是為了什麼?」
羅看都沒看一眼。
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出現半點波動。
「為了,讓你走快些。」
這一次。
他選擇回答了顧寒問題。
顧寒沒說話。
自然聽出了羅的言外之意。
在羅的謀劃里,那七個顧寒本是要成為他前行路上的磨刀石,會給他帶來極大的阻礙甚至危機。
而他若有大羅天印在手,便可最大限度地護持住己身,不至於在那些極道強者的影響下徹底消亡。
「果然。」
「他們幾個都是你給我安排的磨礪。」
「不是安排,是必經之路。」
羅卻搖搖頭,聲音依舊平靜,「我沒讓他們做任何事,他們之所以出現,也只是你找到了他們,僅此而已。我所做的,不過是讓這件事提前到來一段時間。」
「便是沒有我。」
「在你登臨無上境之時,也會把他們引出來。這是註定的。我不過是讓這件事提前了一段時間而已。」
顧寒眉頭一挑,仔細看了羅幾眼。
「你今天的話,特別多。」
羅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顧寒也沒有等他的回應,自顧自道:「以你的性子,話多的時候,應該就是……謀劃出了意外了吧?」
羅依舊沒說話。
沉默,便是默認。
片刻之後,他才平靜開口,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他們幾個的反應,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