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8章 過去，現在，未來並存？
「來了？」
大祖微微頷首，對三人以示敬意。
他知曉羅天道的內情。
更知道這三人的身份非同小可，乃是羅天道最初的成員之一，亦是幫助道聖創立羅天道的七位元老之三。
其餘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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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磨滅在了萬古歲月之中，而他們三個，便是羅天道活著的傳奇，是道聖最忠誠的追隨者，更是這艘玄舟上，除了羅之外，威望最高的存在。
「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
那孩童當先開口。
聲音和外表完全相反，帶著無盡的蒼老和被歲月消磨之後的嘶啞。
「看來，道聖是想明白了。」
那手提戰刀的女子撫摸著身旁的鐵血戰刀，聲音輕輕柔柔，如同春日的微風。
「早該如此了。」
那中年男子的語氣亦是和冷峻的外表完全不符，笑呵呵道：「道聖有通天之謀，通天之志，卻給了他太多縱容了。」
「道聖的心思，豈是我們能揣摩的？」
大祖沒正面回應。
目光穿過那層層疊疊的界域，落在了那虛無深處，落在那不可知，不可測的遠方。
「他決定。」
「再給那個人最後一次機會。」
「至於我們。」
「已然可以提前準備了。」
說話間。
玄舟上那兆億符文再次亮起，光芒交織流轉，隱隱化作了一幅宏大的光影畫卷。
那光影之中。
有四座現世的雛形若隱若現。
無一例外的。
俱是框架初成，道法新生……竟是四座新生的，尚未完全蘊化的現世。
恩？
三人的目光齊齊看了過來。
「這，便是你這些年的收穫？」
「不錯。」
大祖點頭道：「此四方現世乃是初生，道法原點尚未完全蘊化，用來補全你們的羅天現世，再合適不過。」
說話間、
他心念微微一動。那宛如太古巨獸一般的玄舟，竟是微微震動了起來，如同一頭沉睡了萬古的巨獸，終於要邁出它的第一步。
「諸多現世，原點框架並不相容，怕是……不太好辦。」
「無妨。」
大祖微微抬頭，看向了這座殘缺的現世框架。
除了最後的那道裂縫之外。
其餘的七個框架殘片，在人之極意的粘合下，正和這座現世的框架緊密結合在一起，漸漸被同化，漸漸煥發了新的生機。
「道聖早已尋到了框架融合的辦法，那羅天道種，也準備好了。」
說話間。
他身形微微一動，已然是落在了玄舟最頂點，又是朝無盡遠處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層層疊疊的界域，穿透了那無盡的未知，穿透了那隔絕了四座殘缺現世的終極二意封鎖—……最終落在了那不可知的遠方。
那裡。
是另外一片殘缺現世所在，正在不斷拓展蔓延，以一個難以想像的速度，朝著這邊接近。
「待這四座現世再次完整之際，亦是我們重新歸來之日，更是……道聖給他的最後期限來臨之時。」
話音落下的瞬間，玄舟之上，兆億符文驟然亮到了極致！
那光芒之熾烈璀璨！
仿佛整片虛無都在這一刻被點燃！
「轟——！！！」
渡世之力驟然爆發，如同一條橫貫虛無的長河，將整艘玄舟籠罩在了其中！
下一瞬！
玄舟微微一顫，驟然消失不見！
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在離去之前。
大祖立於玄舟最高處，再次回頭，看了那極道星雲漩渦一眼。
……
此時此刻。
星雲之內，一道難以形容的無聲震動蔓延，顧寒帶著源初已然突破了那極道氣息的封鎖，進入了其中。
只是……
在進來的剎那，他忽而愣住了。
這星雲內，竟並非他想像的羅天道所在，而是一片無法形容的地方。
沒有界域。
沒有道法。
沒有框架……沒有任何可以被命名、被描述的存在。
只有無盡的亂流！
時空亂流，時光亂流，因果亂流，命運亂流，輪迴亂流……所有的亂流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無窮無盡，無邊無際的巨網，將他與源初籠罩其中！
亂流翻滾涌動，碰撞不休。
一幅幅凌亂的畫面在顧寒面前交錯而過……生於死並存，過去和未來同在，竟是讓他都隱隱生出了一絲錯亂感。
時而覺得自己在未來。
時而又覺得在過去。
時而又覺得被分割成了無數碎片，存在於不同的時空之中。
一切的一切。
都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若非他還能感應到那一抹極道氣息，他險些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可縱然如此。
那一縷極道氣息亦是變得難以捉摸，時而好似觸手可及，時而好似在萬古之外，時而又是雲散煙消，杳無蹤跡了。
「這裡到底……」
剛說到這裡，他神情一凜，心頭竟是生出了一絲警兆！
眼前的一道亂流之中。
竟也有兩道身影破空而來，出現在了他和源初面前。
雙方見面，俱是猛地一怔！
顧寒發現，在他面前的，赫然也是另外一個顧寒和源初！
唯一的不同。
這兩人身形狼狽，其中那個顧寒身上，半步之力已然沒剩下了多少，似乎比他們還要更早地進入這裡！
未來和過去並存。
此刻看到另外一個自己，顧寒徹底確定了這個猜測的正確性！
「小心！」
對面那身處在未來時空的顧寒低聲提醒道：「他們追上來……」
「轟轟轟——！」
話沒說完！
又是一道亂流席捲而來，這個未來時空的顧寒和源初，身形驟然消失不見！
可！
取而代之的，又是另外一道時空亂流，而這道亂流之中，也有一個顧寒……可也只有顧寒而已，至於源初，不知道去哪了！
相較而言。
這個顧寒的狀態似乎更差，身上的六道半步之力已然近乎徹底磨滅，身形似隱似現，已然到了崩散的邊緣了。
「往上走……」
「一定要往上走……」
只來得及說出兩句話，他便被捲入了另一道亂流之中，消失不見！
顧寒沉默不語。
他自然看得出來，這兩個顧寒都是自己，並非是像先前那幾個來自不同現世中的顧寒……而是真的他自己！
唯一的不同。
他和這些自己之間，位於不同的時間段，不同的時空……原本應該永不相見，永遠無法交流，甚至交流之後可能會出大問題，可在這裡，似乎完全不是問題！
生於死共存！
過去未來同在！
就是這裡最真實的寫照！
「我感受到了……」
正在他心中凜然，不斷思考破局之法的時候，自進來之後便不發一言的遠處突然開口了，聲音里茫然和奇異交織共存。
「感受到什麼？」
顧寒看了他一眼。
「回家的路。」
源初輕聲道：「我感受到了回家的路。」
回家？
顧寒微微一怔，只是不待他問，又是一道莫大的危機感突然湧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