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0章 最初的，完整的源初？

  娘的！

  顧寒和未來的自己對視一眼，心裡齊齊罵了一句，根本來不及多交流，齊齊調動了那六道殘缺的半步之力！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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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他們也顧不得力量的消耗，強行將這道亂流打散！

  亂流崩碎的剎那，二人的身形交錯而過，各自踏上了逃亡之路。

  身後。

  兩道真意依舊窮追不捨，根本不給顧寒絲毫的喘息之機。

  顧寒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倒不是因為一直在逃，而是他想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在這裡。

  過去未來同在，混亂而又無需……換而言之，根本沒有真正的過去未來之分，亦或者說，每一刻都是過去未來！

  這意味著。

  兩道追殺而來的終極真意……遠遠不是上限！

  「我明白了。」

  也在此時，源初似也想通了什麼，面色變得有些凝重。

  雖然實力遠不及此刻的顧寒。

  可他身懷初始之力，在這亂流中不斷觀察，反而比顧寒更先一步洞徹到這裡的秘密！

  「不要逃太快。」

  「不然，咱們會死得很快。」

  顧寒心中一凜。

  「為什麼？」

  「這裡的亂流，和現世之中不同。過去未來並存，甚至是顛倒錯亂，完全沒有規律可言。」

  源初快速解釋。

  「這意味著。」

  「你每經過一道亂流，便會被亂流拓印下你的身形。等你踏入下一道亂流時，先前的亂流便會成為你的過去……」

  聽到這裡。

  顧寒的面色也變得無比凝重，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每經過一道亂流，便會多出一個「他」。

  原本這沒什麼。

  因為在現世之中，歲月長河從來都是有序的，過去現在未來並不相交，也不能相交……若是相交，便會引起框架的動盪，甚至可能會直接崩解也不一定！

  可！

  這裡不一樣！

  這裡根本沒有框架，沒有道法，過去未來現在並存，亦沒有任何影響。

  這代表。

  他每經過一道亂流，這裡便會多出一個顧寒。

  他和他過去，乃至於未來的自己相遇的機率，也就越高。

  而這！

  並非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兩道終極真意，亦是一樣的情況！

  它們不斷追逐，不斷在亂流中穿梭，同樣會分化出無數個「自己」。

  在過去！

  在未來！

  在每一個他經過的亂流之中！

  不斷追逐下。

  在過去現在未來共存的情況下，大概率便是……到了最後，出現無數道終極真意！

  屆時。

  他便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逃了！

  剛想到這裡，他又是邁過了一道亂流，迎面遇上了另外一個「他」。

  這個他似乎是從前的他，因為狀態要比他好上一些，眉間還帶著思索，似乎並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只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這個過去的顧寒眼中隱隱閃過一絲錯愕之色。

  「你……」

  「小心！」

  顧寒根本沒時間解釋，連忙提醒：「他們要追上來……」

  話沒說完。

  這道亂流已然徹底崩散，二人頓時失去了各自的蹤跡。

  「麻煩了！」

  嘆了口氣，顧寒的心情越發沉重。

  雖然這裡的時光之力錯亂，可他終究身具半步之力，自然能清晰感知到……不論是過去未來，他遇到不同時間段的自己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這足以說明。

  源初的說法完全正確！

  隨著他在這亂流中不斷穿梭逃遁，遲早有一天，他會逃無可逃。

  那些拓印出來的「他」，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如同無數面鏡子，將他困在無盡的鏡像之中。

  而那兩道力量，也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徹底籠罩。

  想到這裡。

  他又是看向了源初。

  「你身具初始之力，能不能找到辦法？再這麼下去……咱們的處境會越來越危險！」

  「……」

  源初皺眉。

  那雙淡漠的眼眸中，此刻罕見地浮現出了一絲凝重。

  「我的記憶和本能都是殘缺的……我需要好好感應一下。」

  頓了頓。

  他看了顧寒一眼。

  「給我一點時間，你……儘量慢點逃！」

  說話間。

  他便合上了雙目，似在隱隱感應什麼。

  絲絲縷縷的初始之力在他周身流轉，亦是悄然探入了那無盡的亂流之中。

  顧寒又是嘆了口氣。

  自然也明白對方最後那句話並非開玩笑，而是如今最合適的辦法。

  也沒有打擾對方。

  他也不敢再全力逃遁，只能強壓下速度，儘可能少地穿過那些亂流。

  儘可能少。

  並不代表能徹底隔絕這無處不在的亂流了。

  只這一會的功夫。

  他又是連續穿越了數道亂流，感知著那追得越來越近的終極二意，只能默默祈禱，不要再遇見另外的自己了。

  可。

  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他踏足另一道亂流的時候，眼前……又是出現了一個他！

  這個顧寒。

  似乎是過去時間段的他，雖然氣息稍顯凌亂，可狀態要比他好很多。

  「你有沒有找到破局之法？」

  那顧寒見到他的第一時間，便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聽到這句再熟悉不過的話。

  顧寒面色驟然一變！

  「壞了，咱們不能見面……」

  對面那個他聞言，面色也突然變得古怪了起來，似隱隱猜到了什麼。

  他看著顧寒，顧寒也看著他，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了同樣的表情。

  「轟轟轟——！」

  不待二人有所動作，兩道終極真意自過去未來同時殺了過來！

  他娘的！！！

  顧寒和對面的自己齊齊罵了一聲，只得崩碎亂流，身形交錯而過，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次的絕境！

  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顧寒的心情已然沉重到了極致了。

  按照正常時間算。

  他進到這裡，其實沒有多久，可……身上那半步殘缺之力，已然消耗了三分之一了！

  可以預見。

  接下來他的半步之力，會消耗得越來越快！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時。

  源初身上的初始之力一顫，忽而睜開了雙目，看向了某個未知的方向！

  「你找到路了？」

  顧寒神情一振！

  「沒有。」

  源初搖搖頭，目光里忽而多出了幾分奇異之色。

  「我找好像看到了最初的那個我……那個完整的我。」

  「他，會告訴我們正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