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流產先兆
顧政衍看了看低著頭不說話的遲玥，語氣淡淡地說：「既然這樣，不如讓玥玥搬到我那兒。」
顧母一聽，覺得這樣也行。
但顧母還沒說話，遲玥就說：「我還是想多陪陪阿姨，而且你平時上班，我一個人待在家裡也很無聊。」
顧母想了想，也是這麼回事，握著遲玥的手說：「你真是個好孩子，不像政衍一樣沒良心。以前好歹還有然然在家裡陪陪我……」
她說到這裡突然收住了聲音，沒有再往下說下去。
但顧母提到遲然，顧政衍正好問問陸嶼宸的事情。
「聽說最近陸嶼宸回國了？」顧政衍問。
遲玥心虛的低下了頭沒說話，顧母說：「回來有一段時間了，前段時間陸家請我們吃飯的時候不是喊你了，你自己沒去的。」
顧政衍還沒說話，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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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顧政衍說。
推門進來的是端著兩個杯子的元肖，他目不斜視地把茶放在顧母面前，把另一杯熱牛奶放在了遲玥面前。
顧政衍意味不明的笑著看向元肖，元肖知道顧政衍是在怪他自作主張。
但顧政衍不知道，第一次遲玥來，元肖給她倒了杯咖啡，遲玥說她懷孕不能喝含咖啡因的飲料。
元肖給她換了茶，遲玥又說她喝茶會失眠，最後他不得不在樓下咖啡廳叫了一杯熱牛奶。
元肖沒說話，遲玥先說：「謝謝元助理。」
顧母也看到了遲玥面前的牛奶，「政衍雖然不說，但還是關心你的，你看，還特地給你準備了牛奶。」
元肖連忙轉身離開了，顧政衍也不打算解釋，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聽說陸家正在給陸嶼宸相看聯姻對象？」顧政衍明知故問。
顧母說：「好像是吧。你問這個幹什麼？」
顧政衍反問：「媽，您和我裝傻有必要嗎？您介紹遲然和陸嶼宸認識是什麼意思？」
顧母面色不太好看地說：「這件事情不用你管，你只需要管好玥玥就夠了。再說了，嶼宸這孩子品行如何我們都清楚，我們還能害瞭然然不成？」
「我是說……」顧政衍冷笑了一聲，「和陸家聯姻，遲家配嗎？」
顧母和遲玥都愣住了。
「政衍，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顧母一邊說著一邊給顧政衍遞眼色。
顧母雖然當了幾十年的全職太太，但心裡其實也清楚顧政衍說的是實話，只是在遲玥面前不能明說。
顧政衍卻像是一點都看不懂顧母的眼色一樣說：「遲然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又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地方，陸嶼宸又不是瞎子，憑什麼看上她？陸家又憑什麼娶她進門？媽，你就別跟著搗亂了。」
遲玥聽到顧政衍這麼說，心裡暗自雀躍，但面上卻裝作傷心為難地說：「都怪我不好，是我想著等我們結婚生小孩以後難免冷落瞭然然，想讓她也找個可靠的人作伴……」
顧母連忙安慰遲玥，「不怪你，這也是我們的意思。」
顧政衍沒興趣知道遲玥和顧母婆媳關係有多和睦，抬起手看了看腕錶說：「沒怪你們。媽，你帶著玥玥早點回去吧，我吃完飯馬上有個會要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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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也沒有繼續無理取鬧，帶著遲玥就離開了。
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了下來，顧政衍看著茶几上一口未動的純牛奶，神情若有所思。
遲然在商場裡吃過中飯，不緊不慢的回到醫院，正好拿到了提前出來的報告單。
下午的醫生還是上午那位，見到遲然，問她說：「報告出來了？我看看。」
遲然把報告單給她，醫生仔細看了看，又讓遲然在旁邊的床上躺下簡單檢查了一下。
做完檢查，醫生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里，坐回電腦前說：「有流產先兆，確定不要這個孩子了？」
遲然本來已經下定決心了，但開口的時候喉嚨里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醫生像是對這樣的情況習以為常，「可以和孩子的父親，你自己的家人商量一下。看你的年紀，你還在上學是吧？」
遲然點了點頭，「馬上大三了。」
醫生說：「你年紀還小，看你的身體情況還不錯，不是說這個孩子流掉了以後就不好懷了。我也不好說太多，你自己考慮清楚就可以。」
遲然沉默了幾秒，輕聲問：「我馬上要期末考試了，可以下周再來嗎？」
醫生說：「藥流的話要在懷孕四十九天之內，你現在大概是五周左右，不想要的話最好是儘快，越拖對身體傷害越大。」
遲然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醫生看了看遲然，嘆了口氣問：「要不要給你開點保胎的藥？」
遲然搖頭說：「不用了，順其自然吧。」
醫生也不好多說什麼，把檢查單還給遲然的時候說：「孕初期不建議同房，如果他強迫你的話就報警，千萬不要覺得難為情，女孩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遲然聽到這話，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她咬著下唇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您。」
「不客氣。」醫生擺擺手。
遲然走出醫院的時候陽光正好，她在門診的大門口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去找自己的車。
但剛走出沒幾步，她旁邊開過來了兩輛黑色的轎車，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遲然下意識地往旁邊避開了一步，轉頭看了過去。
兩輛車的車門同時打開，遲然的注意力卻被後面那輛車上下來的人給全部吸引了過去。
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穿得像是去海邊度假一樣的男人，一頭棕黃色的頭髮，戴著一副墨鏡，但即使眼睛被遮住了，還是不難從他深邃立體的五官中看出這是一個外國人。
男人從車廂里鑽出來，站直了看著的有一米九。
遲然正要收回目光的時候，男人抬手摘下了墨鏡，目光從門診大樓的招牌上轉到她的身上。
男人的眼睛也是棕黃色的，眼窩深邃，讓他就算擺著一張面無表情的冷臉也看起來很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