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也不過如此。」
經理還算是見多識廣，他雙手接過支票，核驗了有效性之後，對瑞德笑著說：「非常感謝您對慈善事業做出的貢獻，那麼拍品我就拿給顧先生了，他核對無誤之後就直接交給他了，您看可以嗎？」
「當然，有勞。」瑞德笑著說，「也麻煩幫我帶句話，我這趟來可是相當有誠意的，希望他也能有誠意一點。」
經理硬著頭皮點頭，「好的，一定幫您把話帶到。」
經理帶著工作人員在瑞德那裡轉了一圈，又把首飾盒重新捧回了顧政衍那邊。
這次不用顧政衍問，經理就先說：「那位先生已經結清了拍賣款，請您驗收。」
顧政衍這次沒有再挑刺，他拿到盒子直接把項鍊從裡面拿了出來，朝遲然招了招手，示意她靠過來。
遲然明白了顧政衍這個動作的意思，猶豫地靠過去的時候問：「直接給我嗎？會不會不太好？」
雖然過程曲折了一點，但對顧政衍來說，這條項鍊約等於是別的男人買了送給自己女人的，顧政衍就一點都不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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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顧政衍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樣說。
遲然說不清楚心裡什麼滋味，只能說：「好吧。」
經理和工作人員看顧政衍總算收下了，抹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連忙離開了。
顧政衍解開了項鍊的鎖扣說：「轉過去，背對著我。」
遲然轉過身背對著顧政衍，把頭髮撩了起來。
或許是燈光太昏暗的緣故，顧政衍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之前喬尼給她搭配的紅寶石項鍊摘下來。
鑽石項鍊一扣上去，遲然就感覺到一種金錢的分量壓在了脖子上。
顧政衍還幫遲然把頭髮理了理，讓她轉過身給他看看。
但看了一會兒，顧政衍又有點意興闌珊地說：「也不過如此。」
遲然差點沒忍住想要提醒顧政衍這是顧氏捐贈的東西。
之後遲然在顧政衍的建議下隨便挑了一個差不多的東西拍下來之後，就等著拍賣會結束了。
但等到拍賣會結束的時候，旁邊卻走過來一個服務員攔住了顧政衍。
「先生，有位客人要向您轉交一份東西。」
遲然幾乎是立馬想到了瑞德。
而遲然能想到的，顧政衍當然也想到了。
顧政衍接過東西，是一個薄薄的信封，沒有封口，信封上也沒有寫任何東西。
顧政衍正要打開，服務員又說：「那位先生建議您一個人的時候再打開。」
一身反骨的顧政衍這時候倒聽了瑞德的建議，對服務員說了一聲「謝謝」之後，就先把信封收起來了。
遲然雖然好奇瑞德會給顧政衍什麼，但顧政衍不打算現在看，她也不會非要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
退一步來說，顧政衍是在遲然真正接觸他之前就認識了瑞德，他們之間的事情她本來就不可能全部知道。
司機接到顧政衍和遲然之後，顧政衍直接讓司機把遲然送回她的公寓。
因為現在顧政衍住在顧家，剛上車不久，顧政衍就接到了顧母的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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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政衍略帶敷衍地說：「媽，我還在外面，一會兒就回家了。」
顧母可能以為顧政衍還在應酬，沒有多說什麼就掛斷了電話。
遲然沒有說話，等顧政衍掛斷了電話之後才說：「你一會兒把我放在小區門口就行了。」
顧政衍卻恍若未聞地說：「晚上沒怎麼吃東西，想吃點什麼？」
遲然下意識地反問：「你要陪我吃晚飯嗎？」
「我給你點外賣。」顧政衍說，「上次的西餐廳怎麼樣？」
遲然有點失望地搖頭說：「不用了，我在小區門口打包一份就行。」
顧政衍沒有反對，讓司機一會兒先在小區門口停一下。
遲然還想說什麼，顧政衍卻先說：「你該不會打算穿成這樣去小飯店裡吧？」
遲然低頭看到了自己的高跟鞋，「好吧。」
顧政衍幫遲然打包了一些吃的之後，讓司機把車開到了單元樓下。
顧政衍本來還打算送遲然上樓，但被遲然拒絕了。
「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趕緊回家吧。」遲然拿過顧政衍給她買的晚飯兼宵夜，動作敏捷地下了車。
顧政衍沒有再攔，只降下車窗說：「有事給我打電話。晚安。」
遲然不禁又想到了前天的事情，但她還是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晚安。」
顧政衍看著遲然的身影消失在單元樓里，等到屬於遲然的窗戶裡面透出亮光來才讓司機發車回顧家。
司機剛把車開出小區，顧母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政衍，你什麼時候回來？」
顧母的語氣有點嚴厲，帶著一點興師問罪的意思。
顧政衍不用想就知道遲玥又在折騰什麼么蛾子了，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說：「在回家的路上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你還問我？」顧母質問，「遲玥急性闌尾炎疼得都住院了，給你打電話你卻不聞不問的，是工作重要還是你未婚妻和孩子重要？」
顧政衍無聲地笑了一聲，開口時語氣卻很端正，「嚴重嗎？送去醫院了嗎？」
「已經在醫院了，等你的話，黃花菜都要涼了！」
顧政衍說：「那就好。媽，我又不是醫生，我一會兒會記得把家庭醫生的電話給玥玥的，下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打給醫生比打給我管用。」
顧母氣的都結巴了，「顧政衍！你怎麼說話的？」
顧政衍語氣淡淡，「在哪個醫院，我去看看她。」
掛斷電話之後，顧政衍直接讓司機掉頭去醫院。
過了一個紅綠燈，顧政衍才想起來之前在拍賣會上收到的信封。
他打開信封，把裡面的紙給抽了出來。
紙張是對摺起來的，顧政衍把紙翻開，上面是一張模糊的黑白的扇形圖案。
顧政衍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東西，再仔細看了看紙上的圖案，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張B超單。
但是顧政衍沒見過遲玥的B超單，沒法看出這是不是遲玥的，更看不出這張B超單的主人有沒有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