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百萬?」
從醫院回來之後,陸嶼宸就給遲然請了一個阿姨,說她現在又是受傷又是有流產先兆的,需要靜養。
遲然拗不過他,只能說請阿姨的費用她自己來付。
有了阿姨之後,遲然是徹底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顧政衍因為自己受傷更嚴重,只在他自己出院的時候來過一趟,帶了幾盒燕窩花膠之類的補品。
顧政衍說是顧父的朋友給顧父送的。說是他老婆去給小姐妹新開的店捧場買回來的,他老婆一個人吃不完,他就給顧父送了點,讓顧父家裡人一起吃。
見到遲然請的阿姨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問阿姨要了卡號,當場打了一個月的工資過去,讓阿姨以後工資找他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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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大概是沒見過這麼大方的僱主,顧政衍來的第二天說要讓遲然嘗嘗她老家的特色肉燕,一大早就去買了新鮮的肉回來做。
遲然賴在沙發上追劇,聽著阿姨在廚房裡剁肉餡的聲音。
正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遲然把手機摸過來,看到屏幕上一串沒有備註但她已經認得的手機號碼,又是一陣頭疼。
手機鈴聲響了快半分鐘,遲然才接了起來。
「什麼事?」遲然語氣冷淡的問。
瑞德笑著說:「別這麼冷漠嘛。我是來探病的,好歹也按照你們這邊的習俗準備了一點禮金,至少對我態度稍微友好一點吧?」
遲然忍不住皺起了眉,還沒說話,就聽到了門口響起的敲門聲。
遲然愣了一下,對電話里的瑞德說:「你不會已經在家門口了吧?」
「很遺憾,門口的只是我的保鏢呢。」瑞德說,「雖然我也很想親自去探望你,但我最近實在是忙得抽不開身呢,不過我想我送的禮物應該足夠表達我的誠意了。」
遲然鬆了一口氣,「你要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掛了。」
瑞德笑著說:「別這麼著急嘛,還記得上次你答應我的陪我去參加一個派對的事情嗎?」
遲然當然記得,但她本來想著瑞德不提就當作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但現在瑞德提起來了,遲然只能說:「這兩天嗎?」
「當然不,我怎麼會讓一個剛在車禍中受傷的女士陪我出去玩呢?」瑞德說,「再過幾天,我會提前和你說的。」
遲然還沒說話,瑞德又說:「別忘了噢,寶貝。那就下次再見,希望你喜歡我的禮物。」
瑞德說完就先掛斷了電話,遲然放下手機走到門口,門外已經沒有人了,但是門口放著幾樣東西。
遲然打開門,是一束鮮花和幾盒大大小小的滋補品禮盒,看著中規中矩。
阿姨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好奇地問:「這些是?」
遲然說:「一個朋友送的探病的東西」
也不怪阿姨奇怪,別人探病送的都是百合、康乃馨之類的話,瑞德直接送了一大束紅玫瑰,他剛才說的禮金就塞在花束的中央,用一個香檳色的信封包著。
很薄的一張,遲然把信封打開,裡面就兩張紙,上面的一張是賀卡,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字,「早日康復」
翻到下面一張,是一張支票,一百萬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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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好人探病送禮金送一百萬的?遲然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但支票和現金不一樣,支票不兌的話錢就不會真的給出去,瑞德估計是知道她不可能拿著這張支票去銀行兌現的才敢這麼簽。
遲然看著支票的神情過于震驚,讓阿姨都忍不住好奇地湊過來看了看。
在看到上面的數字時,阿姨驚呼道:「一百萬?」
遲然訕訕地笑了笑說:「這就是個整蠱道具,假的。」
阿姨恍然大悟,「我就說呢。」
遲然把支票和賀卡一起收好,挑了一盒燕窩送給阿姨,才讓阿姨把剩下的滋補品每天分一分,這段時間給她燉了吃了。
瑞德送的滋補品都是大品牌塑封過包裝完整的,遲然也不覺得瑞德會大費周折地下毒害她,放著也是浪費,不吃白不吃。
之前顧政衍從顧家拿來的燕窩什麼的也還有很多,遲然想著身體是自己的,沒必要為了一點不值幾個錢的骨氣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阿姨連連感謝了遲然一番之後,又擼起袖子去給她包餛飩了。
遲然則自己找了個花瓶,把瑞德送來的玫瑰花養到了花瓶里。
都弄好之後,遲然又晃悠著躺回了沙發上。
在遲然這邊清閒的修養的時候,顧政衍卻遇到了麻煩。
小半個月之前,顧氏分公司有人在辦公樓頂樓跳樓,砸到了一個正要下班回家的人,顧政衍當時親自去處理了這件事情。
跳樓的人當場死亡,被砸的人搶救無效死亡,顧政衍代表顧氏兩邊都道歉賠償了,還被後者的家屬砸成了腦震盪,住了兩天醫院。
諒解書籤完之後,顧政衍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就到此結束了,但沒想到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當初元肖調查發現跳樓的人是個外包的安保公司的人,因為沉迷網賭欠了巨額債務,臨到還款日,走投無路才選擇跳樓,
但在前幾天,上面的人卻突然找到了顧父,說有人實名舉報他們存在賄賂和不正當競爭等違法行為。
而實名舉報的人,就是當初跳樓的安保。
事情發展到這裡多少有點恐怖故事的感覺了,但是安保提供的舉報信里同時附有很多證據,上面已經開始調查了。
不過顧氏作為每年當地的納稅大戶,每年還會進行大量的慈善捐款,所以在他們進行調查的同時,也給了顧氏舉證自證清白的機會。
但最致命的問題是,顧氏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安保提交的證據是什麼,他們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情,突然被扣上這個帽子,更是不知道從何查起。
顧政衍因為手臂上還打著石膏,這段時間沒有回顧家,卻已經回到顧氏繼續上班了。
顧父一個人來了顧政衍的辦公室,關上辦公室的門,他在書桌前轉了兩圈,才問顧政衍:「前段時間有人在分公司頂樓跳樓的事情,你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顧政衍沒什麼可隱瞞的,「按照一般的流程處理的,道歉賠償,對方家屬也簽了和解書了。」
顧父卻搖了搖頭說:「不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