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羞辱你的不是我。」
「羞辱你的不是我。」顧政衍轉身往門口走,「是你自己。」
顧政衍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遲玥看著病房的門在她面前關上,身上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樣癱軟下來。
但顧政衍剛走沒多久,病房的門又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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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重症監護區,還是單人病房,一般晚上沒有按護士鈴的話是不會有護士和醫生不斷來查房的。
遲玥想著應該是顧政衍請的護工來了,但又抱著一絲希望,如果是顧政衍自己回來了呢。
但遲玥轉過頭,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瑞德剛把門關上就看到了遲玥臉上帶著恐懼地看著他。
「嘿,放鬆一點。」
瑞德把手裡在樓下的花叢里隨手把薅的一朵不知名的黃色小花放在旁邊的柜子上,「我可是給你帶了花來探望你的。」
遲玥倒是寧願瑞德不來,「你來幹什麼?顧政衍剛走,他請的護工馬上就要來了。」
瑞德卻像是聽不到一樣大搖大擺地在顧政衍剛坐過的椅子上坐下了,敲了二郎腿打量著遲玥。
「說實話,你對自己下手都這麼狠是我沒想到的。」瑞德笑著說,「很痛吧?」
遲玥冷冷地看著瑞德,「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瑞德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不、不,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遲玥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什麼好消息?」
瑞德說:「我拿了從你肚子裡取出來的胚胎去做親子鑑定了,鑑定結果顯示,這個還是,是我的噢……」
遲玥的心跳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停了,她面前的世界天旋地轉,差點直接氣暈過去了。
但瑞德一個大喘氣之後,接上了後半句話,「才怪。」
瑞德從口袋裡扒拉出一張團成一個紙球的紙扔給遲玥,「看看吧。你應該知道我還不屑於在這種事情上騙你吧,畢竟不管是不是我的孩子,它都已經變成一團死肉了,對我不會再有任何威脅了。」
遲玥的手還因為後怕和憤怒抖個不停,她渾身都在發冷,尤其是在看到鑑定結果上面寫著不支持有親緣關係的鑑定結果時。
瑞德支著下巴看著遲玥,笑著說:「玥,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知道我要訂婚的消息之後在到處偷偷地找下家嗎?」
遲玥的臉色已經能用面白如紙來形容了。
但瑞德卻像是沒看見一樣繼續說:「五年前你偷偷進了我的房間,第二天說自己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沒醉,你知道你那晚的演技有多拙劣嗎?」
瑞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欣賞著遲玥張皇驚恐的表情,「前段時間我找到你妹妹,她告訴我你在他們看來是失蹤了五年的時候,我真的相當震驚呢,畢竟你應該知道的,我沒有玩強取豪奪和囚禁play的愛好。」
「……夠了吧。」遲玥說。
「這麼點怎麼夠呢?」瑞德笑著說,「從你故作姿態地和我說你因為和我上了床而被顧拋棄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也就只配當個玩意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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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彎下腰摸了摸遲玥的下巴,低聲說:「就連養條狗都知道基本的忠誠,你連條狗都不如啊。」
遲玥羞憤地拍掉了瑞德的手。
清脆的一聲「啪」,瑞德的手上留下了一點淡淡的紅印,但瑞德卻一點都不在意地收回了手。
「這麼快就惱羞成怒可不好啊,我還沒說到最令你生氣的部分呢。」
瑞德繞著病床走了兩步,站在床尾看著遲玥,「你知道你在爬上我朋友們的床之後他們怎麼和我說嗎?他們說你還不如他們找的模特好玩呢,至少模特知道自己是明碼標價的,而你就是個又當又立的婊子。」
「啊!」遲玥突然尖叫了一聲打斷了瑞德的話,指著門口大喊:「你說夠了嗎?!說夠了就滾出去!」
但瑞德卻還是笑著站在原地沒動,氣定神閒地說:「玥,我想你還沒弄清楚狀況,現在是你有求於我。」
遲玥氣的渾身發抖,但還是勉強冷靜了下來。
「不和你合作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最多只是麻煩一點而已,但你就不一樣了,除了我,現在還有人願意幫你呢?顧嗎?還是你妹妹?」
遲玥雖然很不甘心,但她知道瑞德說的沒錯。
遲玥深吸了一口氣,「你想要我做什麼?」
瑞德勾唇笑了起來,「這就對了,態度好一點,至於要讓你做什麼……這還不著急,你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瑞德說完就直接轉身往門外走,但這次卻輪到遲玥在瑞德打算離開的時候喊住了他。
「等等,顧政衍說要取消和我的訂婚宴了,怎麼辦?」
瑞德轉過頭,「這不應該問你嗎?是你非要拿這個孩子耍小聰明的,你是個蠢貨但顧不是,他知道你這個孩子生出來一定是個混血兒,一看就不是他的種,一定會在小孩出生之前想辦法弄掉的,你心急什麼呢?」
遲玥之前從來沒想過這一點,她愣愣的說:「你是說,顧政衍從來就沒想過要留下這個孩子?」
瑞德像是被遲玥逗笑了,「這是什麼很值得驚訝的事情嗎?省省吧,顧不是個願意喜當爹的人,而且還是給你的父不詳的孩子喜當爹。」
嘲諷夠了之後,瑞德還是給了遲玥一點指導意見。
「等著就行。」瑞德說,「別再做什麼多餘的事情了。」
瑞德說完就直接離開了病房,等在門外的保鏢也立馬跟了上去,等保鏢和瑞德都離開之後,被顧政衍請來的護工才戰戰兢兢地進了病房。
在遲玥安靜下來修養的時候,遲然也在家裡安靜地修養。
顧父顧母在遲玥出事之後一個電話都沒打來過,遲然也選擇了聽顧政衍的,不去自己湊上去討嫌。
而顧政衍本人除了祭掃當天下午的一個電話之外,也沒有再打電話來,更別說自己來了。
遲然雖然有種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宣判的惴惴不安的感覺,但在不想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她還是過得挺開心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