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巴掌
遲然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把各種最壞的情況都想了一遍,沒有多問就答應了下來。
「好的,我馬上過來。」
遲然匆匆地換好衣服就準備出門,正在準備中飯的阿姨看到遲然準備出門,走過來問:「您要出去啊,中飯還回來吃嗎?」
遲然看了看時間,這個時間點到顧家差不多是飯點。
顧家應該不可能不留她一起吃頓中飯,但如果是發生了什麼特殊情況家裡沒人有心思準備中飯,她應該還是得回來吃。
遲然仔細地想了一遍,對阿姨說:「你給我準備一點放在冰箱裡吧,就算我回來吃的話也要挺晚了。」
阿姨點頭說:「知道了,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遲然點了點頭,拿上車鑰匙匆匆地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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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顧家的路上,遲然幾次在等紅燈的時候拿起手機想給顧政衍打個電話問問什麼情況。
但想到上次他們不歡而散的場景,遲然又放下了手機。
說不定顧政衍就是不好意思向她低頭才讓遲玥給她打電話的。
遲然一邊想著一邊開到了顧家的別墅園門口。
和平常不同的是,今天的小區門口停著幾輛車,車旁邊站著幾個人,還有人在崗亭和安保說著什麼。
遲然想著這應該不會和顧家有什麼關係,直接把車開到了道閘門口。
但出乎意料的是,兩年前這輛車剛買的時候就錄入這個小區的信息庫的車牌今天卻顯示外來車輛。
遲然一開始還以為是識別錯誤了,倒車又試了一次,還是外來車輛。
顧政衍該不會絕情到連她的車牌都直接從小區物業的系統里刪除了吧?遲然又生氣又委屈。
這時候安保也暫時擺脫了一直糾纏他的幾個人走到了車旁邊。
安保敲了敲車窗,遲然降下車窗,報出了顧家別墅的單元樓號。
安保拿著業主名冊一個個往下翻,「戶主名叫什麼?」
「顧政衍。」遲然說。
遲然著急進去,沒發現原本纏著安保的人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紛紛投來了目光。
遲然是第一次被攔在門外,不知道外來訪客登記要走什麼流程,索性說:「我的車牌號原本就是登記在顧政衍名下的,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識別不出來了,你去調調物業的系統,應該是有記錄的。」
安保還有些將信將疑,遲然突然想起來什麼,轉身從手套箱裡翻出了一個幾乎沒用過的小區大門人行道的閘門的門禁卡。
因為這個小區為了凸顯高大上的氣質,門禁卡都是特別訂製的圖案,安保看到門禁卡,才說:「好的,請留下您的姓名和電話號碼。」
遲然也配合地報了名字和電話號碼,安保才總算放行。
但她剛進去,後面卻看準時機連跟了兩輛車進來。
遲然從後視鏡里看到這兩輛車就緊跟著她,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顧家別墅距離小區門口不遠,遲然還沒想明白,顧家的別墅已經到了。
遲然遠遠的就看到遲玥站在門口往外張望,以為是出什麼大事情了,心裡一慌,想都沒想直接拐進去把車一停,就拉開車門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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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遲然下車之後,遲玥反而轉身進去了。
遲然疑惑地走進院子裡,身後的兩輛車上也下來了一個人跟了上來。
剛走到顧家門口,遲然剛抬起手準備開門,門卻自己開了,門後站著的卻不是遲玥,而是顧母。
「阿姨……」
遲然剛開口,顧母卻直接抬手給了遲然一巴掌。
遲然都懵了,她愣愣地看著面若寒霜地看著她的顧母。
往日對她向來笑意盈盈的顧母現在卻用無比嫌惡的目光像是看仇人一樣看著她。
而在顧母的身後,卻是剛才站在門口往外張望的遲玥。
遲玥臉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遲然挨打,但等到顧母放下了手,她卻又露出一副緊張不忍的神情說:「阿姨,說不定是有什麼誤會呢?」
「誤會?」顧母冷笑,「我都看到她帶來的記者了!」
遲然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一開始守在小區門口跟著她的車進來的人都是來找顧家的記者。
但是她不知道啊。明明是遲玥什麼都不說地把她喊過來的。
看顧母的態度,這些記者大概也不是第一次找上門了,但凡遲玥告訴她一聲來的時候注意記者,或者她的車牌號沒有被從物業的停車系統里刪除,大概她都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地把記者帶進來。
「阿姨……」遲然蒼白的想要解釋。
但是顧母根本不停遲然地解釋,「我們養了你五年,自認為沒有半點虧待過你,你現在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顧母生氣地指著遲然罵,「先是在你爸媽的墓前推你姐姐,害你姐姐的孩子沒了,現在又故意帶記者來落井下石是不是?白眼狼都不是像你這樣的!」
遲然只覺得周圍的熱意都在往身上涌,但心裡卻一片冰涼。
顧母這五年來對她當然很好,但遲然也自認為在這五年裡除了在顧政衍的事情上犯了錯之外其他都沒有惹過麻煩。
在外面遲然甚至從來都不敢說自己現在住在顧家,零花錢和禮物什麼的,除非是顧政衍和顧父顧母自己給的,她從來不會向他們要。
就算是在她和顧政衍有了關係之後,她也只敢在顧政衍面前稍微放肆一點。
遲然知道顧家對自己的恩情可能下半輩子她都回報不了,又怎麼會做出故意害遲玥流產和把記者帶到顧家門口這種事情來。
但是在顧母的心裡,她和顧母相處的五年卻抵不上遲玥和顧母相處的兩個月。
自從遲玥回來之後,顧母就像是遲父遲母一樣掩飾不住的偏心遲玥。
遲然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很好的接受這件事情的,但現在她突然發現不是的。
似乎只要遲玥在,無論什麼東西都不會屬於她了。
遲然後退了一步,吶吶地說:「對不起。」
她不是在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情道歉,而是不知道她還能說什麼了。
無論她說什麼顧母都不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