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真的讓我很傷心。」
遲玥要是當時真的遇到靈異的事情了,為什麼現在能一口咬定是她推的,而不是自己摔倒的?
遲然忍著沒說話,想看看遲玥還能無恥到什麼程度。
而遲玥也不負所望地說:「我記得小時候在我上鋼琴課的時候,你就會坐在旁邊聽我上課,還會說我彈得很好聽呢……」
那是因為遲母要陪遲玥上課,不放心遲然一個人呆在家裡所以讓她一起去陪遲玥上鋼琴課而已。
不到十歲的小孩子怎麼可能有耐心在琴房裡老老實實待一個半小時,但要是她哭鬧的話就會被遲母拎到外面去教訓一頓,再在下課的時候被遲玥的鋼琴老師笑著問遲玥彈得好不好的時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好聽。
「我去參加比賽的時候媽媽給我買了演出服,你看到了也會鬧著要穿漂亮裙子,我還和你說等你長大了我就給你買,結果現在卻……」
遲然原本已經模糊的記憶也跟著遲玥的話慢慢清晰起來。
都說人生中最大的濾鏡其實是時間。很多人在當時相處的時候會讓人覺得又可憐又可恨,但在分開之後再回想起來,往往只會記得他們可憐的地方。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遲然對遲父遲母和遲玥也是。
在過去五年裡,遲然很少回憶起遲父遲母偏心的時候,只記得遲母去接她放學的時候在學校門口給她買的一根烤腸,在開學發新書的晚上給她的新書都包上漂亮的封皮。
但現在她突然想起來,遲母給她買烤腸是因為那天遲玥放學之後有社團活動,他們等她回家一起吃晚飯等到了晚上七點。
遲母給她包書皮拿的是遲玥以前上手工課買多了的彩紙,遲母不想花錢買現成的塑料書皮才親手給她包的。
遲玥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遲然卻從始至終一句話都不說。
遲然甚至都有點佩服遲玥能一個人說這麼多,直到遲玥突然話鋒一轉。
「我知道這五年裡都是阿衍在照顧你,你依賴他也是理所當然的,甚至……喜歡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但是我以為你知道的,五年前我和阿衍都要訂婚了,他已經能算是你的姐夫了……」
遲然的胸口一悶,但卻有種遲玥終於和她明說了的輕鬆的感覺。
「但在我回來之前你和阿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但你怎麼能在我回來還懷孕了之後還和阿衍糾纏不清呢……你真的讓我很傷心。」
遲然想說一直在糾纏不清的人根本不是她而是顧政衍,但她還是忍住了沒說話。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遲玥根本不是一個能說得通道理的人,遲玥也根本不是她以為的好姐姐。
遲玥把她當然一個假想敵一直暗中針對她,在顧家人面前不著痕跡的離間她和顧家的關係,她也不是傻子看不出來。
遲然之前只是不願意用這樣的惡意來揣度她的親姐姐而已,但現在看來遲玥或許從來不把她當成親妹妹。
「然然,算是姐姐求你了,不要再纏著阿衍了好不好?無論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辦到我都會給你,你想要爸媽全部的遺產我也可以簽署放棄遺產繼承權的聲明書……」
𝓈𝓉ℴ55.𝒸ℴ𝓂
遲然差點被氣笑了。
她從來沒和遲玥說過她想要遲父遲母的所有遺產,她只是想要她應得的一份,現在遲玥卻張口就來。
但遲然已經忍到了現在,也不會再說話了。
遲玥又一個人自說自話地說了一會兒,才掛斷了電話。
長達十幾分鐘的錄音自動保存,遲然沒有點開來再聽第二遍來膈應自己的想法。
遲然想了想,直接把這段錄音發給了顧政衍。
顧政衍沒有馬上回復,過了好一會兒才發過來一句:「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遲然不知道顧政衍說的處理是怎麼處理,但既然顧政衍已經這麼說了,遲然也不會再給自己增加煩惱。
顧政衍一個人在自己的辦公桌後坐到了深夜。
遲然的話一直徘徊在他的腦海中,理智上他知道他的做法是最好的選擇,但情感上他更清楚他的做法不是對遲然最好的保護。
顧政衍固然也想當漫畫中能夠不管不顧地為了遲然站在全世界對面的人,但他知道自己還沒有強大到這個地步。
他已經讓公關部在準備澄清公告了,但是這件事情不是一句話就能全部推翻的。
報導里寫的遲玥懷孕和流產的事情都是真的,雖然墓園那個時段的監控他已經讓人刪掉了,但難保已經有人提前備份過了還沒發出來而已。
五年前他和遲玥差點訂婚的事情和收養遲然到事情也都是真的,前者知道的人不少,後者當年還有相關的報導。
這件事情里唯一能讓輿論徹底反轉的關鍵點只有遲玥失蹤的五年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
但是顧政衍不可能把這件事情廣而告之,不然在他不可能把這件事背後的真正所圖說出來的情況下,他毫無疑問會淪為所有人的談資和笑柄。
想到這裡,顧政衍又想到了白天元肖和他說的查到的消息。
蹲守在小區門口和寫遲然報導的人說這些都是他示意的,就連元肖都以為這可能是他想要把媒體的注意力從顧氏現在面臨的指控上轉移掉才犧牲了遲然。
但他根本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再查下去,能頂著他的名義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人選其實已經不用多想了。
是遲玥。而遲玥一個人不可能辦得到這樣的事情,更有可能是瑞德和遲玥又勾搭在一起了。
顧政衍短暫地把自己的情緒抽離出來。
顧氏的事情是瑞德做的,遲然的事情也是他做的,但為什麼瑞德要多此一舉地幫顧氏轉移注意力呢?
遲玥可能是因為討厭遲然要陷害她,但瑞德摻和在裡面肯定不是因為他突發好心。
瑞德到底想幹什麼呢?
在顧政衍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的時候,瑞德剛開始了新的夜生活。
但這次的夜生活有點特殊,不是一群人,而是一台電腦。